劉水不想與那些人硬碰硬,把人得罪死。
他就是個無權無勢無背景的人,惹了不該惹的人,即使自己是重生穿越過來的,別人想捏死自己,也是輕而易舉。
綠魔娛樂公司,也不過是別人一句話,就會灰飛煙滅。
神針獎獲得者,在某些人眼中,就是個屁。
至於侯浩明,劉水可不會沒有腦子相信,他會竭盡全力保護自己。
真出了事,誰也保護不了自己。
劉水忽然陷入了深深的無力感。
一定要想辦法,保護好妹妹和自己。
要麼,就徹底遠離政治。
一心只在娛樂圈混。
或者,換一個地方,什麼也不做,做一個快快樂樂年輕的億萬富豪。
唉!
劉水長長的出了一口氣。
「劉縣長,我們大家都知道,您是一心為了河魚縣好。」
「最近金定山旅遊開發的事情,已經傳的沸沸揚揚。」
「大家都知道,能夠儘快擺脫目前困境,辦法不多。
如果省里,國家出手,一定沒事。」
「但幾年了,除了撥付給咱們一些款項,讓河魚縣發工資,再也沒有了,比其他縣都要少很多。」
劉水不知道黃開知道多少。
也不確定他是不是某個勢力的代言人,今天故意來提醒自己的。
但他心裡已經清楚。
是有人故意卡著,不給河魚縣撥款。
目的當然是為逼河魚縣政府賣金定山。
「還有就是,把金定山旅遊開發的經營權賣掉,這樣才能夠緩解咱們河魚縣的財政狀況。」
「可是,那些對金定山有興趣的集團,我今天來的時候,聽說他們好像已經放棄了,人已經撤走了。」
走了!?
不可能!
自己剛剛收到一千萬,對方反而轉身走了,怎麼可能。
有這樣的傻子嗎?
「黃開同志,你聽誰說的?」
「劉縣長,我有一個同學,在星宇集團,本來約他今晚一聚,結果電話打過去,他們剛剛離開河魚縣。」
「我問他什麼時候回來,他說,可能不會再來河魚縣了。」
「你問他原因了嗎?」
劉水急切的問道。
「問了,他說金定山動了槍,死了人,還打傷了縣政府副縣長,上面震怒。」
「剛剛接到總部通知,星宇集團,全面撤離河魚。」
「而且,十年之內,不許再涉足河魚縣。」
劉水剛要再問,手機響了。
是陳東。
「黃開同志,你等一下。」
劉水示意。
黃開與馬煉一起離開了病房。
「陳書記。」
「劉縣長,剛剛接到星宇集團的通知,因為星宇戰略性調整,他們不再開發金定山旅遊,已經撤離了。」
陳東的語氣,感覺有點有氣無力。
啊,真走了。
劉水一時之間,有點發懵。
自己絞盡腦汁,給對方挖了一個坑,逼著對方提前出手,想趁機坑個幾十億,沒想到,萬事俱備只欠東風的時候,東風竟然熄了。
這錢,還能坑誰去?
「劉縣長,劉縣長。」
陳東得不到劉水的回答,聲音大了許多。
「我在聽,陳書記,星宇集團怎麼突然就走了?
發生了什麼?」
劉水真的很失落。
「劉縣長,我也不知道。」
「對方打了個電話,通知我說,明天見面取消,他們星宇業務戰略性調整,要撤離河魚縣了。」
「其他沒有任何解釋。」
「這樣啊,我知道了。」
「等我出院,咱們明天上午開會商量一下。」
「好的,劉縣長。」
劉水靜靜的坐了一會。
這個情況太突然了,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
黃開說的應該是實話。
有人為了私利,在河魚縣暗中布置安保力量,還擁有槍枝,終於惹了天怒。
上面礙於一些情況,睜隻眼閉隻眼,真以為什麼都不知道。
看來,有些人,要吃大虧了。
劉水在失望的同時,也暗暗鬆了口氣。
有了雷霆之怒,最近應該不會有人想著把自己滅口了。
嗯,性命無憂了。
應該,也不需要自己再頂雷了吧。
沒勁!
忽然失去了鬥志,讓劉水還頗為遺憾。自己琢磨了一會,又沒有頭緒了,就讓黃開與馬煉進來了。
「已經確定,星宇集團走了。 」
「黃開同志,對發展經濟,你有什麼好建議?」
劉水最後問道。
「劉縣長,河魚縣就這麼個情況,目前有希望的,一是咱們的製鞋產業。」
「第二個是金定山旅遊開發。」
「至於之前傾力打造的新能源產業新工業園區,還是放棄吧,至少目前我們河魚縣,是沒有那個能力的。」
「各種配套設置都不完善。」
「成本不是一般的大,我們河魚縣根本承擔不了,就是生產出來,也沒有競爭力。」
「我們同學都說,新能源產業,需要依託大產業,至少是省會城市才能,或者是產業健全的城市才行。」
「不是一天兩天就能實現的。」
「當時也不知道是什麼原因,縣委主要領導,竟然被忽悠了,一下子投入了幾年的財政。」
「劉縣長,河魚縣不能再折騰了。」
「當斷不斷,後患無窮。」
「所以,我私下建議,新工業園,立即關停,該賣的賣,該關的關,該撤的撤,要有壯士斷腕的決心。」
劉水看著黃開:「黃開,你是哪個學校畢業的?」
黃開說道:「清華大學規劃與設計專業碩士畢業。」
「六年前,被當做人才引進過來的。」
「可是,到了之後才發現,我們這些人的意見,根本就不受重視,他們讓我們過來,就是為了一個面子而已。」
「這一次被趙岸書記提名財政局局長,我很意外。」
「他說您是一個有想法,還有膽魄的領導,讓我向您學習。」
「所以,我才說這麼多。」
劉水感慨萬千。
「黃開,你應該當縣長才對。」
「我們這些人,對經濟發展,根本就是摸著石頭過河。」
「對了,你今年多大?」
「三十二歲了。」
「正是當縣長的好年齡,如果有可能,真希望你能當河魚縣縣長。」
黃開被說的有點尷尬。
他剛剛升為正科級,怎麼可能會當上河魚縣縣長,這個白日夢,他可是做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