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你的意思,我這次出車禍,不一定是意外!」
張市長的一雙慈目,也有了寒意。
「領導,我問過鄧師傅。」
劉水替張市長把茶泡好。
「他說,雖然積雪很厚,但是車子並沒有打滑,而是直接掉入河道的。」
「他說,憑他的經驗,有兩種可能。」
「第一個,就是正巧有一些木棍,木板什麼的,再加上積雪,把路面拓寬了一米多,而下面卻是空的 。」
「另外一個,就是有人故意的。」
「還有,不是鄧師傅沒有經驗。」
「雪天路滑,他知道應該怎麼開車最安全。」
「他靠近路邊,主要是因為,公路左邊堆的有東西 ,看上去沒什麼,卻逼著過往的車輛不得不儘量靠右。」
「所以,出事故,有很大的概率。」
說到這裡,劉水一拍腦袋:「領導,這件事情,恐怕與衛平縣那個紀委副書記程威有關係。」
「您等一下,我我打個電話。」
劉水慌裡慌張的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打了過去。
「我找紀委書記管志書記,市政府辦公室。」
很快,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傳了過來。
「我是管志,請問你是。。。」
「管書記,我是市政府秘書辦劉水,想問一下程威現在的狀況。」
「程威?」
管志驚訝的問道。
「對,就是程威,有點事情,張市長想了解一下。」
狐假虎威!
張市長抬頭看了劉水一眼。
「劉水同志,我剛剛得到消息。」
劉水忽然感到,這個消息不會太好。
果然。
「程威在關押的房間自殺了!」
自殺了!
劉水看向張市長。
不需要再問了事情已經明擺著,張市長的車禍,不是意外,而是蓄謀已久的暗殺。
劉水其實心裡很奇怪。
張市長初來乍到,怎麼就有人想殺掉他。
「知道了,管書記辛苦了,調查清楚以後,報到市政府一一份。 」
「好的,好的。」
三九嚴寒,管志的頭上直冒虛汗。
程威好好的,一直沒有什麼情緒。
自己跟他談了一會,什麼事情都說了一遍,根本沒有自殺的跡象。
早上還要給他的兒子打電話,這怎麼突然就自殺了?
這裡面,貓膩還真不少。
關鍵是張市長怎麼忽然盯上了,不是已經走了嗎?
管志拿著東西,準備去公安局問問情況。
「死了!」
張市長居然笑了。
剛剛在城市學院說了,自己出車禍的事情,還沒有定性,那邊程威就自殺了。
這也太巧合了。
不過也好,壞人就在那些人中。
「領導,我本來也就是隨口一說,沒什麼證據,如果對方按兵不動,提前想好對策,那麼大的雪,就是有什麼痕跡,估計也找不到了。」
「他們這麼一動,卻暴露了自己。」
「而事情,沒有他們想的那麼簡單。」
「程威死了,可是幫程威做事的,還活著,我就不相信,他們連其他人,也會殺掉。」
「領導,竟然已經驚動了他們,要不要再打草驚蛇?」
「怎麼說?」
「提級偵辦,讓市公安局介入。」
「把你的車禍,公開定性為暗殺,這樣,有些人就會更亂。」
「他們亂了,出錯的可能性就會更多。」
「暗殺,想什麼呢,就是真的暗殺,也不能說出來,否則,事情就無法收拾了。」
張市長說道。
「不過,給他們一些壓力,也是應該的。」
「我這就給市公安局打電話。」
「起來,起來,張鵬,李過,王黽你們三個出來。」
房門被打開。
房間內的空氣齷齪不堪。
十幾個人坐在被窩裡取暖。
被叫到的三個人,起來穿上鞋,把破舊的大衣披上出去了。
「七哥!」
「嗯。」
宋奇掏出一盒煙,遞給了張鵬。
「你們自己抽。」
幾個人慌忙的一人掏出一根,貪婪的吸了起來。
「七哥,有事?」
「有事,不久前你們三個去做的事情,沒有對別人說吧?」
「沒有,七哥,我們做事,你還不放心。」
「對對,嘴嚴著呢。」
李過也說道。
「那就好,這幾天下大雪,也沒有活了,你們三個收拾一下,先回老家。」
「等過了年,我給你們三個打電話,你們再回來。」
說完,把提著的一個袋子,扔給李過。
「一個人三萬,嘴嚴點。」
「一會就走。」
「七哥,這麼大的雪。」
王黽望著外面白茫茫的一片,心裡直發怵。
這裡雖然沒有山,但是有丘陵,一旦迷路,後果不堪設想。
「一會派車送你們,先把你們送到隔壁省的鎮上。」
「從那裡,有車接應,然後送到官市。」
你們從哪裡回家。
「謝謝七哥。」
「謝謝七哥。」
幾個人歡天喜地,拿著錢,進入房內,簡單收拾一下,就準備離開。
「李過,你們幹什麼?這麼開心。」
與李過關係不錯的王昌問道。
「昌哥,我們要回家了。」
「回家?」
「那麼大的雪,你們回家,不想活了?」
王昌悄悄的說道。
「沒問題,七哥派車送我們離開。」
「派車?」
王昌心裡一驚。
「李過,七哥什麼性格,你不是不知道,會不會是你們做的事情犯了,要對你們。。。」
「快點走了。」
七哥在外面喊道。
「馬上來了。」
李過大喊道。
把自己的被子扔給王昌:「天氣冷,你們把我的被子搭在你們的被子上面,省得冷。」
說完,把王昌暗中給他的東西裝在口袋裡。
張鵬,王黽已經坐上了車。
他看副駕駛沒人,就坐了上去。
宋奇給他們的派的車,是一輛越野車。
開到路上,才發現前面路上的雪,已經清理了一遍。
雖然還有很厚的雪,慢一點 還是沒有問題的。
到前面鎮上,有五十多公里。
「這雪,下得也太大了。」
張鵬說道。
「唉,還想著今年要被隔到這裡了,幸虧有七哥。」
「是啊,咱們如果在這裡迷了路,幾天幾夜也走不出去。」
「喂,老林,你這一次回老家嗎?」
老林,是送他們的司機。
也是七哥重要的手下。
除非有特殊任務,他才會出動。
李過看著老林,心中忽然有點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