衛平縣的發展,超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包括劉水自己。
他前世因為胖東來,知道國人對健康食品的追求,其實說到底,還是怕死。
誰不想有一個好身體。
為此,有人開著車,跑一千多公里來到衛平縣,目的就是買一個放心。
衛平縣自己建的食用油廠,從開始生產,一天二十四小時就沒有停過。
誰能知道呢?
最近還有很多食品廠在衛平縣開始建設。
只要不走偏,堅持初心,衛平縣以後的發展,就沒有問題。
「老謝,衛平縣有你和大海哥,五年內的發展沒有問題。」
「我想的是五年後。」
「秦午可以培養一下。」
「更重要的是,把制度建立起來。」
「畢竟,你和大海哥,估計五年內,都會離開衛平縣。」
「今後五年,才是最關鍵的。」
劉水說道。
「現在捨不得了?」
「你給張書記打個電話,我相信他一定會同意。」
「劉水,我真捨不得你,讓妹妹來衛平縣吧,我保證他受到的教育,不比在其他地方差。」
劉水苦笑了一下。
「算了吧,我們做不了主。」
一句話,讓謝平打消了繼續勸說的念頭。
兩個人冒著嚴寒,在橋上說了很久。
等他們回到招待所,已經是凌晨四點了。
謝平回了自己的房間。
劉水進屋,心頭也是很苦。
今天上午,他本來是準備給大家放假的,沒想到,張書記一個電話打過來,讓他涼透了心。
張書記告訴他,有人告他明目張胆干擾公正。
而且還指出,是在哪次會議上說的。
劉水在會上公開說,他讓退贓的幹部安心工作,他會親自做工作。
而實踐證明,那些人真的沒有被進一步追究責任。
劉水干擾司法的行為,被證實。
這件事情,因為涉及到的人太多,性質非常惡劣。
譚傑在會上,明確提出批評教育為主,表明了自己要力保的態度,結果常坤在會上,還是提出了異議。
常坤的理由非常充分,譚傑也沒有辦法反駁。
有些事情,一旦挑明,就再也沒有辦法了。
常坤不願意在劉水的事情上讓步,譚傑就沒有辦法。
因為,劉水的確是違規了。
這一點,組織上已經調查的很清楚。
畢竟,劉水是當著幾百人承諾的。
「這個傻子!」
譚傑回到辦公室,氣得吐血。
多好的一個年輕幹部,竟然折在這上面。
「你啊,真是太蠢了!」
張廷合狠狠的罵道。
「有些事情,可以做,但不能說,你不知道嗎?」
「有些事情,說了,也不做,你不清楚嗎?」
「譚書記氣得吐了血,也保不住你!」
「你知道,這對你,對衛平縣,梨花市,對北省意味著什麼嗎?」
「你這個混蛋!」
劉水資歷很淺,哪怕讓衛平縣的經濟,進入全省第十二名,想入市委常委,即使還有餘波的支持,阻力也很大。
他們也是做過交換的,放棄某些利益才達成。
餘波說過,張廷合是想讓劉水以後接任梨花市市長的。
如今,一切努力都白費了。
「劉水,你自己辭職,可以保住你的副廳級。」
「這是譚書記,只能為你做到這一點了。」
張廷合沒有說,辭職保級,其實是他建議的。
「領導,算了吧,我不想再當官了,沒意思。」
劉水說道。
「你說什麼屁話!」
張廷合怒了。
「你在前面衝鋒陷陣,我們在後面也沒有歇著,那一天不是擔驚受怕,在你後面為你擦屁股,當明槍暗箭。」
「現在你說沒意思?」
「你再一句試試,馬上滾過來,我大耳巴子打死你!」
「領導,彆氣 ,彆氣,還不許我發發牢騷了。」
「你發什麼牢騷!」
「話是不是你說的?」
「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你膽子不小,無法無天,在大會上都敢直接說自己要做的混帳話。」
「你再有理,老百姓怎麼看?」
「他們違法犯罪了,你管不管?」
「要不要給有關部門,給領導打招呼?」
「你知道不知道,性質有多惡劣?」
「在你眼裡,你視法律為何物?」
劉水冷汗直流,被訓得像孫子一樣,也不敢再頂嘴。
最後的決定是,劉水辭職。
在副廳級上辭職。
至於以後的安排,等候組織決定。
他剛才對謝平說,自己要到春節過後才離開,其實,他說謊了。
元旦五天假期過後,他就從衛平縣消失了。
不然,他也不會在今天晚上那麼瘋狂,在食府廣場狂歌一通。
他在衛平縣一年多,真的是禪精竭慮。
每天只睡幾個小時。
有一個夢想,希望把衛平縣打造成一個老百姓不但能夠安居樂業 ,還能有幸福感的縣。
沒想到,因為自己的大意,不謹慎 ,被有心之人利用了。
劉水一夜未睡。
第二天,去了何大海家,訛著老爺子 又做了一頓梨花魚。
下午,去了鼎足鞋廠,見了負責人,了解了一下情況。
就是隨便看看。
同時告訴負責人,他近期要回綠城了。
然後去其他廠轉了轉。
第三天,劉水自己開車,去了夏涼鎮煤礦。
夏涼鎮煤礦發展很好,已經成為衛平縣的一個支柱產業。
當天晚上,他開車去了梨花市,與張書記,餘波市長見了面。
張廷合告訴他,他的辭職已經被批准了。
也就是說,他隨時都可以離開了。
衛平縣,已經沒有了他的一席之地。
幾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
「領導,如果去綠城,記得給我說一聲,我去氣氣您。」
張廷合沒有說話。
餘波問道:「接下來,你怎麼辦?」
「回家上學,我算了算,現在我可是名副其實的大四學生。」
「還是要完成學業,給大學生教課。」
「你還教課?」
「余大哥,我可是綠城大學中醫學院的特聘教授,副院長,京城中醫大學的名譽教授,好幾家醫院的名譽院長。」
「你們不會認為,我無處可去,無家可歸吧?」
「我放出風去,很多地方會求著我去。」
劉水把面前的酒杯舉起:「領導,叔,余大哥,幹了這一杯,我就走了。」
「咱們後會有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