縣城的工資不高。
禮錢也不大。
劉水看著,大部分人都是二百元,三百元,五百元,就是關係比較好的,應該是同學,親戚的。
劉水上了一千。
記禮單的人,好奇的看著劉水。
「寫誰的名字?」
「劉水。」
有人遞煙,劉水不想多話,接了沒抽。
他不是不會,而是不想抽。
已經習慣了。
酒店有三十桌左右,也算是不少了。
他隨便找了位置坐下。
因為誰也不認識,他自己慢慢嗑著瓜子,等著婚宴開始。
旁邊幾個人議論著新郎,新娘兩個人。
看他過來,幾個人轉了話題,不過很快又轉了回來。
「你們說,今天這婚禮,能不能順利舉行?」
有人看著擔心,又帶著八卦的表情問道。
「不好說,聽說前天還鬧了一場。」
「新娘的前男友,放言今天要在婚禮上來搶親。」
「你們說,本海多帥一個人,工作也不錯,招那麻煩幹什麼,直接退婚不算了。」
「你們知道什麼,什麼新娘前男友,哪有那麼回事。」
「就是之前,新娘與那個男的經人介紹,在一起相親見了一面。」
「男的相中了新娘。」
「可是新娘卻沒有相中他,兩個人見了一面,聊了幾分鐘,就直接離開了。」
「然後第二天,與本海認識,兩個人都有意,就確定了關係。」
「結果那個男的,仗著自己是馬老三的小弟,纏上新娘了。」
「報警都報了許多次。」
「在警察的調解下,女方還給了男的五百精神損失費。」
「誰知道,對方還是糾纏不休。」
「這迎親隊伍到現在還沒有回來,估計是出事了。」
「今天都注意點,如果打起來,咱們快跑。」
劉水問道:「你們不是盧家的親朋好友嗎?有事了跑?至少也拉拉架吧?」
「大家都跑了,是不是有點不厚道?」
「如果是別人,拉拉架還行,馬老三的人,誰敢得罪?」
「小兄弟,聽口音,你不是荷塘縣的吧?」
「荷塘縣馬老三,警察能不管,就不管,睜隻眼閉隻眼,看見裝作沒看見。」
「不然,為什麼男的明明不對,還讓新娘賠五百元精神損失費呢?」
「行了,別說了,不知道禍從口出。」
有人小聲制止。
一桌人都不說話了。
還警惕的看了劉水一眼,好像他是奸細一樣。
這事情,有點不對勁。
他向周圍看了一眼,沒有看到李建輝。
也是,李建輝是女婿,這會肯定是在幫忙。
再等等,也許沒有什麼事情。
搶婚,現在這個年代,真要搶婚,就是給自己找不痛快。
「回來了,回來了。」
有人忽然喊道。
所有人好像都鬆了口氣。
劉水剝了一塊糖塞到嘴裡,沒事就好。
不過,雖然他離舞台有點遠,但還是能夠看到,新郎一家都是強顏歡笑。
新娘也像是剛剛哭過的樣子。
心想等婚禮結束,找李建輝問問情況,卻沒有看到人。
這時,旁邊桌上來了個客人,小聲對其他人說道:「唉,馬老三也太霸道了,他為了替自己小弟說話,把盧家女婿打成了重傷。」
「直接去醫院了。」
「唉,這荷塘縣,應該也解放快一百年吧?」
「天怎麼還這樣黑?」
沒有人回答這個問題。
「我看,今天這件事情,不會就此結束。」
「馬老三既然出手了,肯定是不達目的,絕不罷休。」
「唉,盧家也是一根筋,不娶這個新娘,又能怎樣。」
「人還沒有娶到屋,就害得盧家女婿被打住院。」
劉水一邊發信息,一邊說道:「你這就是典型的受害人有罪論。」
「別人打一巴掌, 你還要檢討是不是自己沒有討好。」
「流氓沒辦法,不敢說,倒是對受害者冷嘲熱諷,肆意侮辱,你來參加婚禮幹什麼?」
「是來顯擺你的臉大嗎?」
那人聽了,勃然大怒。
剛要站起來過來找事,劉水狠狠的橫了他一眼。
那人忽然不說話了。
媽呀,那眼神太嚇人了。
就好像是要命的刀子一樣,嚇得他心口撲騰撲騰亂跳。
不知道什麼時候,挪到其他桌上了。
劉水看著剛剛收到的消息,心裡舒服多了。
沒想到,他去京城這一周,耿榕已經在荷塘縣,成立了一家中介公司。
規模不小,有七八個工作人員。
很快,還會有家政服務公司成立。
安防公司裝修馬上結束。
這耿榕,妥妥的大內總管。
十分鐘之後,婚禮正式開始。
補了妝,穩定了情緒,新郎與新娘,真的挺般配,可以看出,兩人的感情很深。
應該商量過了,婚禮的程序做了簡化。
沒有那麼多的煽情環節。
連兩個人的戀愛過程,都沒有再說。
看來,盧家也在擔心。
很多人不時的看向酒店門口。
誰知道,怕什麼,來什麼。
對方就像是掐准了時間一樣,剛走到新郎,新娘交換戒指這一程序,一群人穿著花花綠綠的衣服進來了。
酒店保安攔都不敢攔,直接躲到了遠處。
賓客也躲了起來。
一個穿著西裝,打著領帶的男子上了舞台。
「李梓涵,我還沒有到,你跟誰舉辦婚禮。」
然後沖盧本海吐了一口:「滾蛋!」
「老子今天結婚,你倒什麼蛋?」
「識相的,就乖乖滾下去,否則,我讓人把你抬下去,滾!」
「馬勇,你欺人太甚。」
盧本海攔在李梓涵身前。
「滾開!」
馬勇照盧本海臉上就是一巴掌。
伸手去拉李梓涵。
盧本海忽然一拳打在馬勇的臉上,兩個人頓時扭打在一起。
盧本海哪裡打得過混混馬勇。
好人,有幾個知道怎麼打架的?
盧本海很快就只有挨打的份。
盧本海忽然發出一聲歇斯底里的吼叫,不管不顧的抱著馬勇,不知道馬勇是不是被絕望的盧本海嚇住了,竟然被盧本海一下子推下了一米多高的舞台。
咚!
兩個人一起摔了下去。
只不過馬勇在下面。
盧本海在他上面。
馬勇慘叫一聲,昏迷了過去。
「你敢出手傷人,反了天了!」
「給我打!」
一個五十左右的男子,拿起一個茶壺,摔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