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處於醉酒狀態的人,想讓劉水幫他證明,自己沒有喝酒。
想想都滑稽。
劉水果斷拒絕:「廖主任,你難道不覺得,他這個要求,很可笑嗎?」
「如果他是冤枉的,警察會幫他洗脫罪名。」
「而不是找我。」
劉水揉著自己的太陽穴。
這一段時間碼字,很累。
「唉,我也在想,板上釘釘的事情,誰也幫不了他。」
「他也是活該,原來在市中心醫院上班,因為上班喝酒,被病人投訴,這才來到咱們衛生院。」
「沒想到還是死性不改。」
「這酒,就非喝不可嗎?」
「就不能換換時間!」
「什麼?廖主任,黃升之前也在上班期間喝酒?」
「是啊,不然你以為,他一個中醫學院的高材生,怎麼會輪到咱們衛生院。」
「五年前,他因為上班喝得大醉,被病人投訴本來是要開除的,後來有人出面,說培養一個優秀的醫生不容易。」
「所以才讓他到我們衛生院來。」
「沒想到,老毛病又犯了。」
「死不悔改!」
「罪證確鑿,還狡辯,他年紀不大,好像把我們所有人當成傻子一樣。」
「他說自己沒喝,就沒有喝?」
「難不成是別人灌他的?」
「還是他自己的身體會釀酒?」
「走了,話我已經帶到,你也別太在意。」
廖主任說完,嘆著氣,站起身要走。
「廖主任,黃醫生現在被關在哪裡?」
劉水問道。
「在西大崗看守所。」
「怎麼,你要去看他?」
廖主任有點意外。
「既然求上門了,我就去看看,權當消食了。」
去看守所看犯人,算是消食,這劉水,腦子與常人不一樣。
第二天,劉水開車趕到看守所。
結果吃了個閉門羹。
黃升還沒有判刑,外人不能見。
劉水打電話問了一下自家公司的律師。
於是,劉水找到黃升的辦案刑警。
「王隊長,黃升說讓幫忙,我需要見他,你們能不能幫忙。」
「黃升玩忽職守,罪證確鑿。」
「而且還是慣犯。」
「認罪態度又不好,所以,這一次,他會夠嗆。」
「你是他同事,我認為,現在見他,沒什麼意義,證據鏈,證人都有。」
「王隊長,萬一真有隱情呢?」
「如果在判刑以後,查出來他有隱情,對你們辦案人員,也不好吧?」
「誰不想把案件辦成鐵案?」
「所以,還是讓我見見吧。」
「我問他一些問題,你們在旁邊聽著。」
「如果沒有問題,無非是耽擱一些時間,你們也放心了,不然他一直申訴,你們也麻煩。」
「如果有問題,就不會出現冤假錯案,你們更省心。」
「您說呢?」
劉水說道。
王隊長這一段時間,心中也是有點煩。
無論他們拿出多少證據,黃升雖然認可,但還是說自己沒有喝酒。
可能是有人陷害他。
王隊長認為,再過一段時間,說不定黃升會說外星人害他呢。
他已經準備申請對黃升進行精神鑑定。
「劉醫生,好,讓你見見。」
王隊長就帶著劉水,一起來到看守所,提審黃升。
門開了。
一臉沮喪的黃升進來,看到劉水,忽然激動起來。
「劉,劉老師,您來了。」
劉老師?
劉水不解的看著黃升。
「黃醫生,你沒事吧?」
黃升激動的說道:「劉老師,我雖然不是學中醫的,但是您的視頻授課內容,我幾乎學完了。」
「而且,有的還看了多次。」
「您不認識我,但我承認,您是我的老師。」
「您到衛生院以後,咱們兩個幾乎沒有見過面。」
「那天出事的時候,我又處於醉酒狀態,所以沒有認出來您。」
「這幾天絕望的時候,我忽然想起來了,您就是劉水劉老師。」
「別人沒辦法幫我,老師您一定能夠幫到我。」
「請您相信一個,沒事就學習的,您的學生。」
「問曰:脈何以知氣血臟腑之診也?師曰:脈乃氣血先見,氣血有盛衰,臟腑有偏勝。氣血俱盛,脈陰陽俱盛;氣血。。。」
黃升沒有開始背了起來。
「你幹什麼?老實點,別裝神弄鬼!」
王隊長怒道。
劉水說道:「別打擾他,他在背書。」
不錯,黃升在背《傷寒雜病論》。
《傷寒雜病論》一共十萬字左右,別說對一般人,就是對學西醫的人來說,也是晦澀難懂,更不用說把他背下來了。
黃升滔滔不絕,一口氣背了兩萬多字,足足背了一個多小時。
中間沒有任何停滯。
王隊長他們從一開始的不耐煩,慢慢也變得佩服起來。
劉水一直沒有說話。
「排膿散方
枳實十六枚芍藥六分桔梗二分。。。」
「好了,我相信你,那天應該是有什麼隱情。」
劉水讓黃升停了下來。
「我隊長,您認為呢?」
王隊長沉默了一會。
「一個酒鬼,一個嗜酒如命的人,一個不喜歡醫生這個職業,一個不是非常有毅力的,一個不是很自律的人,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劉醫生,黃升的案情,也許真的是有隱情。」
「不過,我們警察絕對沒有冤枉他,所有的證據都是合法取得,而且絕對是真實的。」
「這裡面,還有劉醫生你的證詞。」
劉水說道:「我知道,一直到剛剛,我也認為,黃升一直否認,就是為了想逃避法律的懲罰。」
「現在,我有點相信,他醉酒是無辜的了。」
「王隊長,我想問黃升一些問題。」
「好,你問吧。」
劉水看向對面的黃升。
「黃升,除了這一次,還有在市醫院的那一次,你還有沒有過這種莫名其妙的醉酒狀態?」
「有。」
「有,什麼時候?」
劉水問道。
「好幾次,除了這兩次,還有最近的一次,是在十年前。」
「還有,還有幾次。」
「那麼,你記不記得,在五歲左右,醉酒過沒有?」
「五歲,有,有,我媽說,我在五歲的時候,特別淘氣,學大人喝酒。」
「有一次趁大人不在家,偷偷喝酒,把自己喝得酩酊大醉,還傷了肝臟。」
「這就四次了。」
「王隊長,我想請你們調查一下,黃升從小到大,有多少這樣醉酒的狀態。」
「好,我馬上安排人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