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警官,再強調一遍,我是無辜的。」
「那個小琴死了,警察出車禍,王隊長出車禍,但當天的審訊記錄,肯定是在的。」
「我不相信,你們查不到。」
趙警官陰冷的笑了笑。
「不好意思,我們找遍了,實在是找不到。」
「劉水,自己做了,為什麼不敢承認呢?」
「我沒做,為什麼要承認?」
「那好,你既然不承認,那就等下再說,你先休息一下。」
李警官站起來走了。
趙警官收拾了一下,也走了。
刺眼的燈卻沒有關掉。
他人也沒有被放開。
現在不允許刑事逼供,這是要來陰的?
劉水只好閉上眼睛。
沒有管他。
劉水的手可以動,但是站不起來。
不行,打坐吧。
然而,劉水想的太簡單了。
審訊室里忽然播放了歌曲,要多難聽,就有多難聽,真的有鬼哭狼嚎的感覺。
更關鍵的是,聲音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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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耳朵嗡嗡作響。
劉水忍著噪音的襲擾,眼觀鼻,鼻觀心,聚氣凝神,把自己保護起來。
他真的可以打坐。
一個小時過去了。
兩個小時過去了。
三個小時,也很快過去了。
劉水一直坐著,動也不動,既沒有顯示大喊大叫,也沒有痛哭求饒。
如果是其他人,早就崩潰了。
「把聲音關了。」
李警官說道。
「可是。。。」
趙警官不解
「他如果聾了,你想想後果。」
「人有三急,等著吧。」
「他會開口求饒的。」
李警官看著裡面的劉水說道。
「對了,你問問他,現在招不招。」
趙警官拿起話筒:「劉水,你現在願意交代了嗎?」
喊了幾遍,劉水沒有任何動靜。
「死了?不會吧?」
他有些心慌起來。
如果劉水死了,他們就完了。
畢竟,能夠與省長直接通話的,沒有幾個。
一開始,他們還以為劉水是故弄玄虛,在騙他們,裝作與侯省長打電話。
沒想到,調查之後才發現,竟然是真的。
震驚之餘,他們不敢對劉水上刑訊逼供那一套。
如果劉水在荷塘縣公安局死亡,所有人都脫不了關係,等著他們的,也一定是牢獄之災。
他們可以辦一些上不得台面的事情,但是,如果涉及到前途,甚至坐牢的話,再多的錢,也不會同意。
他們不傻。
坐牢,意味著他們會失去一切。
當然也會失去當別人狗的資格。
他們知道怎麼整人。
「看看去!」
兩個警察進入審訊室。
「喂,劉水,喂,劉水?」
沒有反應。
趙警官用手去探劉水的呼吸。
還有呼吸,他心裡一松,用力推了一把劉水。
劉水睜開眼睛,不解的看著他。
劉水,還不交代嗎?」
劉水一副震驚,驚慌,恐懼的樣子,用手指著他,又指了指自己的耳朵。
聾了?!
趙警官心裡一驚 。
如果劉水耳朵聾了,也很麻煩。
「劉水,你能聽見嗎?」
他不由自主的提高了聲音。
劉水還是無措的看著他。
「劉水,你別裝了,這個分貝,根本不會造成耳聾,至多會有一點損傷。」
「快點老實交代!」
然而,劉水還是沒有任何表情。
忽然,劉水變得狂躁起來,一把抓住趙警官的脖子,大聲的吼著:「我的耳朵,我的耳朵,我的耳朵。」
趙警告被掐得出不來氣,很快就憋得臉通紅。
另一個警察,拼命阻止,卻怎麼也阻止不了。
李警官等人慌了,急忙衝進審訊室。
過了一分鐘,趙警官的臉色已經變紫了,他們才把劉水的手弄開。
趙警官渾身癱軟,倒在地上,大口大口的喘息。
他心有餘悸。
自己差一點就被劉水掐死了。
隨後,整個審訊室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怎麼辦?
劉水的耳朵聾了!
李警官現在有點後悔,剛才為什麼不開槍打死劉水。
這樣,還能把一個襲警的罪名,安到劉水身上。
他們雖然會受到懲罰,但。。。
要不,現在把劉水直接打死?
想到這裡,他抬頭看了一眼監控,眼裡的凶光暗了下去。
錯失良機!
「送醫院。」
李警官說完,率先走出了審訊室。
很快,劉水被戴上手銬,送往醫院。
醫生檢查過後,表情十分嚴肅。
「李警官,恐怕你們要轉去省人民醫院了。」
「目前來看,他完全失去了聽力。」
「至於是暫時的,還是永久性的,確診不了。」
「李警官,你們要抓緊時間,越早治療,效果越好,太晚了,就沒辦法救了。」
「李警官,怎麼會這樣?」
這時,李警官的手機響了。
「餵?」
「劉水的律師已經到了,來自京城最有名的律師事務所。」
「還有,國家公安部,也派了人下來。」
「你們做的,不過分吧?」
李警官說道:「不過分,沒有動手。」
「那就好,他們挑不出毛病。」
「可是。。。」
「可是什麼?」
對方急了。
「劉水好像耳朵聾了,現在在醫院。」
「你,你,你特麼的怎麼做的!」
「快點想辦法,一旦劉水耳聾被他的律師知道,後果十分嚴重。」
「大哥,我們只能去省城。」
「你告訴劉水的律師,因為案情出現新變化,所以我們已經帶著犯人,去調查了。」
「好,只能如此了。」
「你們快點!」
李警官掛斷電話:「麻煩了,我回來後,咱們在一起聚聚。」
「走,去省城!」
劉水坐進警車裡,煩躁不安,目光兇狠。
「你老實點,如果再襲警,我就開槍擊斃你!」
李警官厲聲警告。
說完才想起來,劉水失去了聽力,聽不懂他說的是什麼。
於是拿出手機,在上面把剛才的意思,又打了一遍。
「呸!」
劉水沖他吐了一口唾沫。
「你!」
他們這輛警車,全程有監控。
李警官擦了擦臉,生氣的看著劉水。
劉水卻又吐了他兩口。
「走!」
李警官拿了一個紙袋子,套到了劉水的頭上。
兩輛警察一前一後,離開了縣醫院。
很快 ,警車上了高速,朝省城開去。
過了不知道多長時間,一名警察說道:「李隊,後面有兩輛車,一直跟著我們,不會是想劫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