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警察走過來:「袁所,她年紀大了,要不算了吧。」
「算了,你說什麼?」
「沒聽到他侮辱警察,阻擾執法嗎?」
「馬上銬起來,執行命令!」
「老人家,別罵了!」
一個警察勸王珍。
「不罵?」
「我為什麼不罵他?」
「我家被拆,沒有人管,我家人被打,沒有人管,受傷住院,沒有人管,有錢人有權人,是你們爹啊,讓你們跪舔。」
「人要死了,你們都不管。」
「早晚老天爺會收了你們這些混帳王八蛋。」
「袁所長,你有本事,就把我治死,否則,我一定去告你。」
袁所長怒不可遏,舉起手就朝王珍的臉上打。
手腕一緊,被人握住了。
「你真是有出息,自己無理,竟然還打老人!」
「你這樣的人渣,是怎麼混進警察隊伍的?」
劉水攥著袁所長的手腕,陰颼颼的說道。
「你,你幹什麼,這是襲警,你知道不知道?」
「襲警?」
劉水譏諷的一笑:「你配稱為警察嗎?」
「襲警,你首先得是警察才行吧?」
「你這樣的害群之馬即使混跡在人民警察當中,也是人渣。」
「通知縣公安局的領導過來,讓他們處理。」
「還有,下江縣的政法委書記是誰?」
「下江縣的治安環境如此差,都是幹什麼吃的?」
「你們兩個,把這個袁所長抓起來,等候處理!」
劉水掏出工作證,遞給一個警察。
「劉,劉書記?」
「安全局的?」
警察問道。
「安全局?」
劉水一愣,隨後啞然失笑。
他竟然拿錯工作證了。
安峰他們辦理國安部的工作證時,耿榕也順便給他辦了一個。
說是順便,至於順便了誰,不需要知道。
劉水沒有推辭。
他習慣性被人欺負,辦個工作證,可以省很多事情。
國安部的人?
袁所長雖然沒辦法,但也不怕。
他剛剛很緊張,這下又橫了起來:「你就是國安部的,又能怎樣?」
「你憑什麼抓我?」
「裝什麼?」
「別管那麼多,把這個老傢伙抓走!」
袁所長又神氣活現起來。
胡高是縣委書記管遠的人,在下江縣,管書記最大,自己只要抱緊管書記的大腿,前途似錦。
一個國安部的,哪怕比自己級別大,也沒有權限直接管自己。
他怕個鳥啊!
「你還真是非找死!」
劉水剛要動手,就聽到有人說道:「你們這裡幹什麼?」
「還不閃到一旁,耽擱醫生搶救病人。」
袁所長一看,急忙迎了上去。
「付局,付局,胡高胡總被人打傷了,我正在處理。」
「他們幾個,公然抗法。」
「那個男的,是國安部的的警察。」
付局,下江縣公安局局長。
沒想到他竟然來的如此快。
「國安部的?」
「你怎麼知道?」
付局長問道。
「他剛才拿出來工作證了,是國安部的。」
「到底什麼情況?」
付局長也沒有直接表態。
袁所長回頭看了一眼劉水他們,小聲說道:「應該還是姚家拆遷的事情,胡總讓他們簽字同意,兩方產生了糾紛,那個姚同堂,不小心受傷了。」
「到了醫院,因為沒有簽字,醫生沒有進行救治。」
「姚家報警,我們剛走不久,就發生了胡總和他的手下被打傷的事情。」
袁所長沒有全說實話,但也沒有完全撒謊。
姚家與胡高的矛盾,下江的官場,誰不知道。
何況他們是公安局的。
大家都不說話,也不表態,案件一直扔在那裡。
就是逼著姚家退讓,實際上支持胡高。
畢竟,幫了姚家,能有什麼好處?
最近,公安局的工作,縣委書記管遠,已經表揚了幾次了。
誰不知道這裡面的貓膩。
「人受傷了,為什麼不治,胡鬧!」
付局長皺起了眉頭。
袁所長糊塗,他可不糊塗。
姚家與騰程房地產公司的拆遷糾紛,有理由按著不辦。
但是人受傷不給治療,這就鬧大了。
袁所長尷尬的說道:「付局長,當時胡總很激動,我們也是怕出現意外,所以,所以。。。」
「人現在怎麼樣?」
「正在救治。」
付局長鬆了口氣。
「一定不能出現死亡!」
付局長瞪了袁所長一眼。
「付局,其他人怎麼辦?」
「抓!」
「任何妨礙執法的,不管涉及到誰,也不管後台有多硬,全部抓起來。」
「法律不是兒戲,不是過家家!」
「敢藐視法律,阻礙執法,一律嚴懲不貸!」
「說的好!」
劉水鼓著掌走了過來。
「付局長身為公安局領導,果然不一樣,站得高,看的遠,這些冠冕堂皇的話,一說一大堆,看來是說慣了,心裡門清,是不是?」
「可惜啊,說一套,做一套,就是不做人事。」
「姚家房屋被非法損毀,你們公安局罔顧事實,置若罔聞。」
「姚同堂老人年近八十,被毆打重傷,生命垂危,你們公安局卻不管不顧,放任兇手耀武揚威。」
「阻礙姚同堂老人救治,讓他差一點死亡。」
「你們下江縣公安局,還是人民的嗎?」
「但凡你們能夠秉公執法,下江縣的天,就不會是黑的。」
「付局長,付正,你想的是真美!」
付局長的名字叫付正!
「你們國安部的隨便打人,一定要給我們一個說法。」
「不管你是誰,都不可能置身法外。」
付正厲聲說道。
可是他的聲音,卻有種色厲內荏的感覺。
「說的好!」
劉水說道。
「我就喜歡會說話的人,你會說,就多說一點。」
「不然,我怕以後你沒有機會說了。」
「安峰,你打電話沒有?」
「劉書記,已經聯繫了下江縣縣長郭習同志,他馬上就到。」
安峰在遠處說道。
付正心裡一驚。
能夠直接聯繫郭縣長,肯定不是一般人。
還有,劉書記,哪裡的劉書記?
對了,姚家的二兒子,不是在海城市委工作嗎?
難道,難道。。。
付正不敢想了。
「劉書記,您是?」
付正不顧臉面的問道。
「我是誰,你不配知道。」
「付正同志,趁著你我現在還是同志,要不,你再說兩句?」
「我很喜歡你無恥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