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江縣縣委書記,給常務副縣長送禮,而且一出手就是五百萬,這本身就透著怪異。
這也說明,古藤山的礦山,一定是有著不可告人的秘密。
楊諒當時心裡是慌亂極了。
但他不敢推辭。
因為楊諒知道,只要他沒有拿銀行卡,那麼等著他的,不僅僅是丟官,還有喪命。
管遠,心狠手辣的程度,沒有人不害怕。
楊諒只好收了。
他收是收了,但一直沒敢動。
楊諒比誰都清楚,古藤山礦的事情一旦敗露,弄不好就是死罪。
從此以後,他再也沒有過問過古藤礦的事情。
但他在一直等一個機會,一個可以贖罪的機會。
還有,楊諒怕萬一別人先把他供述出來,到時候就被動了。
「劉書記,我做到縣委常委,常務副縣長,不能說沒有貴人扶持,但是,主要是靠我在下江縣,一步一個腳印的努力工作。」
「當年換屆的時候,我當縣長的呼聲最高,民意調查,我的分也最高。」
「不過,因為我一路走來,靠的是自己的本事,性格有點犟,管書記不贊成我擔任下江縣縣長。」
「他想辦法,做了一點工作。」
「最後,由郭習同志,空降到了下江縣擔任縣長。」
「這幾年,劉書記,我是有情緒的。」
「不過,工作上,我是認真的。」
「除了管書記給我的這五百萬,我是清白的。」
「劉書記,關於姚家的事情,我是說過話的。」
「當時,我對公安局局長付正說過,姚家房子被誤拆,已經夠過分了,如果姚家有人死亡,我一定不會算了!」
「到時候,你付大局長,要在常委會上做檢討。 」
「最少給你一個黨內記大過處分。」
「除非,你把我楊諒撤職!」
「我不敢說,姚家人一直到現在還沒有出事,都是我的功勞,但是,我的話,至少是起了一點作用的。」
「劉書記,你今天直接罷了我的職務,從感情上說,我是委屈的。」
「也許你會說,我為什麼不向上級反映。。。」
「我不會那麼說。」
劉水截斷楊諒的話。
「管遠的妻子辛欣同志,是省紀委副書記,你們有顧慮,也是正常的。」
「誰都不是聖人,我不能不切實際的要求你們。」
「之所以所有人全部免職,為的就是,不讓任何人有僥倖的心理。」
「也不讓某些人還有機會興風作浪。」
「捉鱉一定要手狠!」
「如果錯了 ,也不是不能恢復職務,畢竟現在的同志,都是兼任。」
「楊諒,你是第一個向我投誠的,我問問你,郭習同志,他這個縣長,當的怎麼樣?」
「劉書記,如果我不是了解你在海城做的事情,我會認為,你與郭習 管遠是一夥的。」
「你這樣做,就是來了個障眼法。」
「是為了給管書記排除異己。」
楊諒說道。
「你竟然是這樣想的?」
「真沒有眼光,不過,我原諒你。」
「楊諒,你說的話,我只能半信半疑,你們所有人,我都不可能完全相信。」
「因為,只憑管遠一個人,下江縣,不會走到今天這個地步。」
「騰程房地產公司,也不敢肆意妄為。」
「你說說看,郭習,有什麼違法亂紀的行為?」
楊諒說道:「劉書記,郭習最大的違法亂紀 就是古藤山礦。」
「他來到下江縣第二個月,就啟動了外資收購古藤山礦廠的程序。」
「古藤山礦明明每年都在大量盈利,可是郭習卻說古藤山礦年年虧損,是下江縣的沉重包袱。」
「為此,他提出了卸下包袱,輕裝前進的口號。」
「為了讓古藤山礦由盈利化為虧損,郭習讓人造假,新機器說成是舊機器,成本翻翻,很快,古藤山礦就變成虧損的了。」
「為了演的逼真,他們還上演了一個裁員的戲碼。」
「劉書記,我說的這些,原來的老礦工,都是知道的。」
「前兩個月,工資,福利 獎金還發得好好的,忽然之間,就變虧損了。」
「還有,您現在去看看那些機器,也不是他們兩年前評估的那麼舊啊。」
「是真是假,您一眼就可以看出來。」
「我說,您要撤職,最先撤的,應該是管書記和郭縣長。」
「他們兩個,有一個在,下江縣就好不了。」
楊諒說道。
「不用擔心,郭習也好,還是你們也好,我其實,都不相信。」
劉水笑著說道。
「所以,他沒有手機,想向外傳遞信息,是不可能的。」
「還有,海城市委,你有什麼好的建議?」
楊諒說道:「海城市委,徐妍市長也是剛到海城沒有多長時間,我不太清楚。」
「但是海城市委,如果在海城工作三年以上,很可能都會受到管遠的影響。」
「在某個時候,會給他說話。」
「至於牽扯有多深,我敢說。」
「臥槽,我怎麼感覺,到了海城,好像是從事地下工作一樣,竟然沒有誰是可以完全信任的。」
楊諒說道:「劉書記,海城也好,下江也好,還是好人多。」
「就是那些犯了錯誤的,本身也是想把工作搞好的。」
「我個人認為,海城市委常委,有的當然會有問題。」
「不過,他們這一次全力支持您,也說明,他們都想把工作干好。」
「水至清則無魚。」
「是人都多多少少都有點壞毛病,做得不好的地方,比如我,我當常務副縣長,很多口都歸我管。」
「每年春節的時候,各個單位,都會給送一些慰問品,還有慰問金。」
「不多 ,一個單位,基本上統一的,兩千元錢。」
「你說,我收不收?」
「不收,無論我再安慰,再做工作,他們也會認為,我對他們有意見。」
「以後的工作,就沒有那麼融洽。」
「我只能收了。」
「可是,我負責的口,怎麼也有一二十個,一個單位兩千,這一個春節,就是幾萬元。」
「從上到下,都是一樣的。」
「我在鄉鎮當書記的時候,一年的慰問金最少也有五六萬。」
「這只是正常的,不違紀的收入。」
劉水想了想,怎麼沒有人給自己送慰問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