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宋，能怎麼著，無外乎要錢，還能是什麼。」
「沒什麼奇怪的。」
周同說道。
「不會吧，劉書記來了，還有人公開索賄？」
徐妍說道。
這話說的，不知道說表揚，還是。。。，應該是表揚。
劉水聽著，也不表態。
「他如果是索賄，事情也早就解決了。」
宋寬表示很無奈。
「王錄巡不要錢，也不要東西，就是不給簽字，不給手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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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就是在商量。」
「再問，還沒有請示領導。」
「至於哪個領導，他又不說。」
「一直拖著，每天門口都站滿了人，看上去，他是非常的忙碌，整個區政府，就他最忙。」
「實際上，往往一天下來，幾乎沒有做一件完整的工作。」
「許多人從早上排隊，一直到下午，除了見了他一面，什麼也沒有辦成。」
「一年，整整一年，我這個親戚房租交了，卻一分錢也沒有掙。」
「一年時間，又賠了五十多萬。」
「實在是沒辦法了，前幾天，他們這才過來找我。」
「我一開始，不敢相信。」
「於是就沒有打招呼，去管峰區政府看了一下。」
「老周你給我打電話時，我正在做調查。」
「劉書記強調，沒有調查，就沒有發言權，我怕冤枉一個好同志，打算過兩天再去看一下。」
「然後再向大家匯報。」
宋寬說的時候，還帶著氣憤。
等他說完，辦公室里靜了下來。
過了一會，周同說道：「劉書記，徐市長，老宋，在王錄巡同志這件事情上，我做的不夠好，向大家檢討。」
宋寬說道：「你又不是有三頭六臂，也不會分身，哪裡會什麼事情都清清楚楚。」
「他們存心欺瞞，我們還真沒有辦法。」
「每件事情都去親力親為的調查，說實話，根本不可能。」
「得想個辦法，讓他們不敢那麼做才行。」
「辦法，不是現成的嗎？」
「每一年都制定了許多條條框框，都在約束，都在警示，不執行，還不是一樣。」
周同說道。
劉水終於說話了：「制度再健全，政策再得力，不執行，力度不夠，也是枉然。」
「這樣吧，擇日不如撞日。」
「老宋，你讓你的那個親戚，去行政服務中心大廳去辦理。」
「老周微服私訪，悄悄跟著。」
「這次正好也檢查檢查。」
「大姐我們兩個一起，去管峰區政府。」
「看看這個王副區長，倒底是如何忽悠老百姓的，我們也學學。」
「老宋，你去你家親戚的洗車行等著。」
「讓我們看看，海城市四個常委，能不能把這件事情解決掉。」
徐妍笑了起來。
「劉書記，是不是有點小題大做了？」
「群眾利益無小事。」
「何況，這也不是一件小事。」
「投資上百萬，一年又賠了五十多萬，但凡家底差一點，已經傾家蕩產了。」
「接下來，就是家破人亡。」
「走吧。」
幾個人也不再討論了，離開了辦公室。
向北開車。
姚心山坐在副駕。
徐妍跟著劉水，坐他的車。
「劉書記，你的車雖然已經修好了，其實也不太適合再開，整天開著你自己的車，維修，保養，加油，後續費用都是問題。」
「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中飽私囊。」
「不行，你就再買一輛車。」
「這樣各方面也都好處理。」
「辦公室，後勤部的同志，也不用天天發愁了。」
徐妍說道。
「不用愁，我也沒有找他們報銷過啊。」
「不買車了。」
「來一個新書記，就要換一輛新車，不太合適。」
「我自己的車，所有的費用，全部個人承擔，不會讓他們作難的。」
「這點錢，我有。」
「對了，大姐，給路雯在市政府找個地方待著，你晚上出去，或者是去有什麼不太安全的地方，可以帶著她。」
「不過，她的職務，還是在公安局，你想一個，讓她正當理由待在市政府。」
「怎麼，你還怕我遇到危險？」
「之前不敢說，但以後，肯定是有點危險。」
「不滿意的人，會越來越多。」
「人急生賴，還有可能鋌而走險。」
「路雯的身手很好，我也能放心一些。」
「不然有人挾持你，威脅我，你說是不救呢，還是不救呢？」
「天天喊我大姐，嘴巴像抹了蜜，遇到危險，你居然見死不救。」
「這叫什麼？」
徐妍一副要生氣的樣子。
劉水剛要說，他的手機響了。
是林闖。
「劉總，郵件已經發過去了，那個秦輝，從資料上看，看不出來有什麼問題。」
「但我直覺，他應該是有問題的。」
「我這邊繼續查找，您自己先分析分析。」
林闖說話很快，更不廢話，說完就掛了電話。
劉水打開郵件。
秦輝的資料很詳細。
八歲喪父，十二歲喪母，後來是跟著舅舅長大的。
雖然舅舅很愛他，但是孩子多，自己後來又出車禍摔斷了腿，所以生活很難。
秦輝一路跌跌撞撞，憑著自己的聰明，考上了一個很不錯的大學。
大學的學費是助學貸款。
還一直靠著勤工儉學，自己攢生活費。
時不時的還給舅舅打錢。
可以說，是一個很不幸，也很善良，又非常勵志的人。
長的是非常帥。
命運轉折在大三。
秦輝花十元買了一次彩票，結果中了一等獎，到手兩千萬。
為了回饋社會，他實習的地方，就放在了學校。
劉水看了一會，也沒有挑出毛病。
看他眉頭緊鎖，徐妍問道：「怎麼了？」
劉水把手機遞過去。
「大姐，這個人的履歷，你看看，有沒有什麼值得懷疑的地方。」
徐妍接過手機。
「怎麼，你懷疑這個人有什麼問題？」
「他忽然去了我妹妹的學校實習，並且擔任她們班的數學老師。」
「更關鍵的是，我妹妹成績非常好，他居然還要找著給我妹妹補課。」
「我怕，有人因為我，會對我妹妹下手。」
「就是懷疑。」
「從調查結果看，這個秦輝，我應該是懷疑錯了。」
徐妍看了一會，忽然說道：「如果你這樣說的話，這個秦輝，還可能真有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