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你寫吧,現在就寫。」
「然後讓耿榕那丫頭過來拿去京城,從某種意義上來說,你也是京城派下來的。」
「讓他們給你批去。」
沈書記一席話,讓劉水頓時啞口無言。
去了京城誰批?
肯定是陸領導。
劉水可不敢。
「沈叔,你不講武德。」
過了一會,劉水才說道。
「我看你小子現在是不知道天高地厚,越來越囂張了。」
「辭職是隨便亂說的。」
「特別是你一個正廳級幹部,辭職的話隨便亂說,你知道政治影響有多大,甚至是惡劣影響,也不為過。」
「你以為當官是過家家。」
「謹言慎行。」
「不要讓別人一眼就看透你的底線。」
沈語生訓斥起來。
「沒事,他們看不透我的底線,如果能,那我就沒有底線。」
「讓他們看去。」
「沈叔,這一次帝王閣事件,對你和侯省長,影響不大吧?」
一下子死了七個人,正廳級一人,副廳級六個,姜宇,陽朗也是副廳級的級別。
應該說,對整個官場,震動都非常大。
正常情況下,省委書記,省長,至少要有一個人為此承擔責任,告別政壇。
劉水心裡是有愧的。
「怎麼會沒有影響。」
沈語生說道。
「不過,正好與那些狂熱分子掛上,京城那邊,不輕不重的說了幾句,應該是不會再給處分了。」
「不過,有人在暗中使勁。」
「最後到底會怎麼樣 ,現在誰也不好說。」
「我去見了老領導,他說,很可能會讓我離開中原省,但級別不動,還是省委書記。」
「我讓你留下來,也是這個原因。」
「沈叔,你要走?」
「我也不想走,但可能性太大了。」
「這就十一月中旬馬上過完了,如果我離開,應該就在十二月份。」
「我有個想法。。。」
「讓我跟你離開?」
劉水問道
「挺聰明的嘛。」
沈語生說道。
「沈叔你不怕我給你再添麻煩?」
「我可是個惹事精。」
「改了不就行了。」
「不過,你回來擔任文化旅遊廳廳長時間太短,真要跟我走,年內也走不了,最快也要在明年年底才有可能。」
「留在這裡,有浩明省長在,你也不會有問題。」
「現在不急,事先給你個選項,到時候不願意走,咱就不說了。」
「沈叔,對不起啊,因為我連累到你。」
「沒有你,我也很快要走了,只是提前了而已。」
「你也知道,西北的麻煩事太多,京城的手腕又不太硬。」
「很多人主張以寬柔為主。」「陸領導他們也很苦腦。」
「你不要想著你老岳父的日子好過。」
「他的話,他的決定,也不是一言九鼎。」
「你做事的時候,一定要考慮後果,哪怕是占理,合理合法,也要仔細考慮。」
「你走後,侯省長會不會接任省委書記?」
「有這個可能,但阻力也很大,說不好。」
劉水說道:「沈叔,要不要我去。。。」
「閉嘴!」
沈語生忽然變得很嚴厲,並且一把推開了劉水的手。
「站過去!」
劉水乖乖的站在沈語生前面。
「你知道省委書記意味著什麼?」
「什麼事情你都敢覬覦?」
「這話是你能說的嗎?」
「別說你現在只是文化旅遊廳廳長,正廳級幹部,就是你現在是省委書記,京城沒有找你了解情況以前,你絕對不能出聲。」
「如果京城來調查,找你談話了,你可以實事求是的反映情況。」
「就不能藏著掖著,也不能添油加醋。」
「記住了嗎?」
「記住了。」
劉水讓自己站得更直。
「你以為當官很容易?」
「被人抓住一個把柄,整個人的政治前途就完了。」
「就你這個正廳級幹部,國家花費了巨大的代價,才把你培養起來。」
「你以為都是自己的本事?」
「不該看的不看,不該說的不說,不能做的不做,天塌了下來,自己把事做了,也不能說話。」
「京城有自己的考量。」
「比你站的高,看的遠,還比你更會妥協。」
「沒有八級腦殘,你也說不出剛才那樣的話。」
「站那裡幹什麼,過來,該按摩左邊了。」
「是,是,叔,對不起!」
沈語生的調令,比想像的來的還要早。
誰也想不到,沈語生竟然被調到了甘海省擔任省委書記。
而沈語生以手腕強硬出名。
所以,沈語生調往甘海省的消息一出,人們都說,京城準備要對向北出手了。
沈語生走的很急。
他到京城接受談話以後,沒有再回綠城,直接從京城走了。
劉水後來才知道,甘海省發生了一起暴恐事件,數十普通百姓遭到殺害。
但是因為消息封鎖,其他人都不知道。
京城震怒。
所以立即撤掉了甘海省的省委書記,把沈語生調往甘海省。
接到消息的時候,劉水正在侯浩明省長的辦公室,商量沈書記從京城回來以後,怎麼善後,把事情處理得更穩妥一些。
不然,怕以後會有人藉機生事,徒生煩惱。
「劉水,沈書記調走了。」
侯浩明心情一下子低沉下去。
「已經有消息了?」
劉水問道。
「不是有消息,他連給我打電話的時間都沒有。」
「是他的秘書給我發的消息。」
「正在組織部副部長的陪同下,前往機場,去甘海省。」
「這麼急?」
劉水竟然有點發慌:「不會出什麼事情了吧?」
「雖然是平調,但甘海省與中原省相比。。。」
劉水不敢說下去了。
甘海發生的事情,侯浩明是知道的。
但他不能說。
「劉水,沈書記走了,你一定要注意,這一段時間,低調點,能忍就忍。」
「我怕,京城方面會空降一個省委書記。」
「而且,肯定對你不太友好。」
「不會吧,省長,你也有接任省委書記的可能啊。」
「有,但不多,幾乎不到百分之一。」
「這一次,帝王閣事件,影響太大了。」
「一個正廳級 ,五個副廳級,全部死亡,無論理由有多正當,影響都十分惡劣。」
「沈書記去京城,肯定是為了說了話。」
「不然,該走的就是我了。」
這時,侯浩明辦公桌上的紅色座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