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沒有受傷吧?」
「沒有。」
「包港同志應該已經告訴你了,清安市這一次暴風雪,棚改區死亡二十三人,都是凍死的,當地老百姓非常憤怒。」
「市委書記秦銳,已經被就地免職。」
「市長徐寧,被撤職了。」
「他們兩個,正在接受組織調查。」
「最後會怎麼樣,不好說。」
「侯省長,為什麼秦銳 沒有被撤職,他是市委書記 不是責任更大嗎?」
「責任不小,情況複雜。」
「他秦銳,是胡先生的外甥,你說,省委省政府怎麼做?」
「就這?也太不公平了吧?」
劉水說道。
「沒事別亂說話,你現在是副省長了,不是一般的老百姓,也不是一般的幹部,一言一行,都有很多人盯著。」
「明白沒有?」
「明白了!」
「秦銳同志在清安市這幾年,成績還是不錯的,也是一名踏踏實實工作的同志。」
「實話實說,省委省政府對的工作表現,還是很滿意的。」
「如果不是這一次的暴風雪,他這一任結束,大概率會進入省政府,升為副省級。」
「當然,也不一定就在西林省。」
「劉水,秦銳這個市委書記,總體上來說,是合格的。」
「棚改區出現的重大安全事故 ,造成人員傷亡,他有責任,但是。。。」
「侯省長,傷了多少?」
侯浩明說道:「有一百多人。」
劉水問道:「那麼,前兩年,有沒有凍傷的?」
侯浩明說道:「這個,沒有這方面都信息。」
「侯省長,相信我,一定有,只不過很少,沒有引起重視,或者是被和諧,或者是被壓下去了。」
「侯省長,人們常說,當你在屋內發現一隻蟑螂都時候,說明屋內的蟑螂,可能已經成災了。」
「絕對不可能只有這一隻。」
「侯省長,秦銳,一定還有隱瞞的事情。」
「他們不在乎。」
「這一次,終於隱瞞不下去了。」
「我事先聲明,如果讓我去清安市兼任市委書記,那麼我做什麼,省委省政府就不能阻礙我都工作。」
「同意,我就是去。」
「不同意,我不會去的。」
「誰愛去誰去,別找我的麻煩。」
「劉水,你以為省委省政府,還有上面想讓你去清安市?」
「上沒有辦法 ,壓不住了。」
侯浩明疲憊的說道。
「省長,我沒有聽出來,是什麼意思。」
「沒什麼意思,不管是省委,還是省政府,都不想讓你摻和清安的事情。」
「京城方面,也是持反對意見。」
「注意,不是單純一方面的反對。」
「可是,不知道怎麼回事,清安市忽然傳出,西林省副省長劉水,一心為民,連狼都不怕。」
「本來只是傳你的打狼的英勇故事。」
「結果,一夜之間,忽然就變成了十幾萬人聯名呼籲,要求你去清安市,當欽差大臣,查處貪官污吏,給老百姓一個交待。」
「劉水,省委省政府扛不住啊!」
「特別是在傷亡一百多人的強大壓力下,不得不低頭。」
「這才決定,讓你去清安市,兼任市委書記,給省委省政府擦屁股。」
「如今是,你不去,也要去。」
「我們不同意,也要同意。」
「你可是,萬眾矚目,萬人期待啊!」
「我還是第一次經歷這樣的事情,當地老百姓,要求一個從來沒有見過面的副省長,給他們當市委書記。」
「劉水,你人還沒有到,就創造了一個奇蹟。」
「什麼奇蹟,就是讓我去打苦工的。」
劉水說道。
「什麼工,也要打。」
「你不情 ,我不願,上面也不願意,都架不住清安市的老百姓,對你的殷切希望。」
「就這樣吧,明天準備去清安報到。」
「說好,沒有如此送你,你自己送自己。」
「劉水副省長,送市委書記劉上任。」
「省長,我怎麼走?」
「還困在深山老林呢。」
「沒關係,明天會有大型直升飛機過去 ,把所有人送到清安市。」
「G1191的乘客,也會轉移。」
「如果不是清安市的事情太嚴重,你還要在那裡至少待上一周。」
「就這麼定了。」
「等到回到省城,讓你阿姨給你做好吃的。」
「自己小心點,對了,你的老朋友胡嘯,在清安市下轄縣卡嶺縣當縣長。」
「希望你們合作愉快。」
「這。。。」
侯浩明已經把電話掛了。
現在,劉水是副省長,兼任清安市市委書記,是胡嘯的直接上級。
如果再辦不了,就真是個廢物了。
侯浩明提醒一下即可。
「胡嘯?」
艹,還真是冤家路窄。
胡嘯,一個京城大佬的兒子,不好好的在京城尋歡作樂,作威作福,跑到西林省幹什麼?
而且還跑到一個窮山溝里。
分明是沒苦硬吃。
問題是,一個紈絝,沒有吃過苦,受過社會的毒打,跑到這裡當窮人的縣長,沒有感同身受,他做得好嗎?
這不是胡鬧嗎?
劉水不是因為個人,對胡嘯不滿
。
而是對決定胡嘯來西林省 ,當什麼縣長的人有意見。
這一次暴風雪,胡嘯不知道會坑了多少人呢。
劉水的心情變得格外沉重。
不是怕,而是怒。
如果沒有這一場百年不遇的暴風雪,還沒有什麼,可是現在呢?
普通老百姓,是他們修政績的小白鼠嗎?
看來,明天要抓緊去清安市。
「包港,找一些信得過的礦工,讓他們過來,我有話要問。」
「一直忙到凌晨。」
列車長找了幾支筆給劉水。
誰也不知道劉水問了什麼。
誰也不知道,誰對劉水說了什麼。
有人神色淡然。
有人神色戚戚。
不過,每個人都很有默契的,沒有問別人,省長找他問了什麼。
有幾個礦工,聽說很慘。
被人從房間裡拖出去的。
「一定是他惹了省長不高興了。」
「是啊,省長那麼好的人 竟然讓省長不高興,就應該打死。」
「如果是我,把他們扔到外面,餵狼去。」
誰能想到,劉水把人打成殘廢,竟然沒有人埋怨,指責劉水。
艹,誰受傷,誰有罪唄!
也沒有人大喊:「省長打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