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帆一變臉色，老人的兩個女兒都不說話了。
「一針九十九萬，拿吧！」
「我有錢，就讓老爺子活著，活一萬歲，也行。」
「我沒有錢，就讓他壽終正寢。」
「能活多少時間，看他壽命和運氣。」
「誰說我不孝順，誰拿錢。」
「就這。」
「沒有錢，就別在這裡瞎叨叨。」
「我這些年，只是因為要給你們留臉，既然你們不要了，還要逼死我，你們的臉，就沒有再留著了。」
「滾，滾，來了什麼也不干，就坐在病房裡指手畫腳，等吃等喝。」
「我伺候一個老人，還要伺候你們。」
「哪怕你們來的時候帶兩個水果，而不是指使我去買，我也認你們是我的姐姐。」
「滾！」
徐帆再也忍不住，指著門口吼道。
兩個女兒站在那裡，尷尬而又不安。
「冷靜點吧。」
劉水說道。
「老爺子的病情，已經是不可逆轉的，做為親人，不想放棄，你們的心情是可以理解的。」
「但誰也沒辦法違背自然規律。」
「人老了，到時候就要走了。」
「如果有錢就可以把病治好，這世界上多的是超級老人。」
「所以，別跟自己過不去。」
「老爺子別說現在去世，就是再過五年去世，你們也會有遺憾。」
「徐大叔已經五十多了，你們最大的 ，恐怕已經接近七十。」
「說句實話，用不了多少年，十年，二十年？你們的子女，一樣會面臨失去你們的痛苦。 」
「所以，要學會尊重自然規律。」
「接下來，你們要做的，就是陪著老爺子，度過最後的時光。」
「可以在醫院，也可以回去。」
「沒什麼區別。」
「只要他不那麼痛苦就行。」
徐帆擦了一下眼淚。
「大師，你開的藥，還吃嗎？」
「吃，可以讓老人家更舒服一點，也讓他更有希望。」
「不要再考慮做手術了。」
「沒用的。」
「我們，我們要商量一下。」
老人的女兒說道。
「不商量，就這樣決定了。」
「你們誰不同意，誰把老頭接走，我馬上就走。」
徐帆說道。
又沒人說話了。
「就這麼吧。」
劉水說道。
「我還有事情要忙，其他的事情，是你們的家事，你們自己商量。」
到506又看了看廖洛洛，劉水，向北才離開醫院。
因為提前交待過，不讓他們向醫院匯報，只有楊醫生送劉水他們離開。
坐進車裡，劉水說道：「徐老爺子的病情，明知道沒有治好的可能，怎麼非要鼓動他們做手術呢？」
「這不是過渡醫療，無效醫療嗎？」
「你替我給院長傳一句話，不要把病人，再當生意做。」
「他們已經夠痛苦了。」
「醫者仁心，不但是對病人，也是對病人家屬，不能把病人家屬吃干抹淨。」
說完，與楊醫生揮手。
楊醫生會不會向醫院院長匯報，劉水不知道。
大概率會吧。
「領導，去哪裡？」
「去交警隊。」
劉水說道。
「廖洛洛的父母出了車禍，兩個人身亡，我有點疑問。」
「領導，那個案件，還是緩緩吧，晚幾天，也不要緊。」
下班勸道。
「緩幾天，是沒有關係。」
「問題是，我在清安市，能待多長時間。」
「省委省政府，說讓我回去，就要回去，到時候，人走茶涼，誰還會上心。」
「得，你回去市委休息一下，我去看看。」
向北說道。
「好，你去也行，我這些天，真有點抗不住了。」
「讓包港也回去休息休息。」
「把你送到交警大隊，我們回去。」
很快，車子在市交警大隊門口停下。
「你小心一點，查不到就算了，不要跟別人起衝突。」
劉水交待完，車子就走了。
向北進入交警大隊。
問了一個工作人員，直奔交通事故處理中心。
來到大廳，門口坐著一個工作人員。
牌子上寫著問詢處。
「同志，我想查詢今年二月份的一起交通事故，應該怎麼辦理？」
「二月份的？」
「是你本人的話，帶著自己的身份證，行車證，駕駛證去五號窗口就可以了。」
「不是我的，是我親戚的。」
「你家親戚的？」
「不是的。」
「一般來說，不是親戚，是查不了的，你有對方的授權書嗎？」
「也沒有。」
向北苦笑道。
他怎麼把這個忘記了。
「那就查不了。」
「對了，你想查的哪一起交通事故？」
「廖林夫妻那一起交通事故。」
「他們夫妻兩個都死了。」
「廖林？！」
工作人員驚訝的問道，表情還帶著一絲不自然，甚至是慌亂。
雖然很快就恢復了正常，向北還是抓住了。
廖洛洛父母的交通事故一案，恐怕還有什麼內情。
不然，一個工作人員，也不會記得。
凡是工作人員立馬記起來的，一定是重大案件，或者，有明顯的不正常情況發生。
「您還記得？」
「沒有，沒有，如果你想查他們的交通事故處理情況，可以讓他們的親人，出一份授權，帶起有關資料，就可以查到了。」
「謝謝。」
今天註定是沒辦法查清了。
向北準備回去。
「你不是廖林的親戚，怎麼會突然想起來查他們的事情？」
工作人員貌似好奇，又貌似很隨意的問道。
向北說道：「哦，今天去市第一人民醫院，無意中看到了廖林的女兒，她得了重病，卻沒有錢治療。」
「而她的爸爸媽媽，據說出了交通事故雙雙身亡，還沒有一分錢的賠償。」
「我想，會不會是有什麼隱情。」
「畢竟，孩子太可憐了。」
「我想，能夠幫助的話，儘量幫助一下。」
「畢竟，是一條鮮活的生命 。」
「既然查不到，那就算了，我回去問問，看看能不能讓孩子給我弄個授權。」
「你說，死了兩個人，竟然一分錢賠償也沒有，雖然有可能，是不是也有點不正常。」
「再見，謝謝！」
向北邊說邊走。
走了一段距離，回頭看，就看到工作人員正在打電話。
臥槽，不會真有什麼貓膩吧？
向北很快出了交警大隊，一輛計程車過來，向北招手，坐上。
「去第一人民醫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