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我是劉水。」
「劉省長，我是秦銳。」
劉水沒有秦銳的手機號碼，上一次接他的電話，是雷遷的手機。
「秦銳同志，有事嗎？」
「劉省長，卡嶺縣的救災工作，已經全面展開。」
秦銳深吸一口氣。
「之前之所以沒有大的動作，是因為聯繫的那些公司，企業的物資還沒有到位。」
「並不是胡嘯同志不認真救災。」
「劉省長，他胡嘯在卡嶺，這些天，很努力的在想辦法救災。」
「今天，最遲今天，所有的救災物資全部到位。」
「不管是哪個地方，哪怕再偏遠的地方，物資也最遲在明天送到村民手裡。」
「劉省長，清安市的救災工作，非常繁忙，卡嶺縣您不用去了。」
「我向你保證，卡嶺縣的救災工作，一定會站到清安市的第一名。」
「您知道的，不說別人，就胡嘯自己，也一定可以做到。」
劉水等秦銳說完，這才問道：「秦銳，你這是在求我？」
秦銳面對著劉水的譏諷，雖然生氣，也沒有辦法。
「劉省長，沒必要鬧得兩敗俱傷。」
「卡嶺縣的救災工作，我保證百分百不會拉後腿。」
「劉省長，我保證！」
劉水拿著話筒，思考了幾分鐘。
「秦銳，卡嶺縣的救災情況，我希望在今天晚上，聽到好消息。」
「還有，你最好祈禱，仁心醫院與你沒有關係。」
「否則，你會後悔的。」
然後掛斷電話。
秦銳說的不錯，跟胡家翻臉，雖然自己在理，站在正義一方，但真要對胡嘯動手，肯定是兩敗俱傷，牽扯很廣。
以胡家為代表的一方，他們的利益在受到威脅時，一定會進行瘋狂的反擊。
這個時候，對雙方，都很不利。
劉水不能，也不敢。
沒辦法，這就是現實。
兩年前，他一定什麼也不管，直接衝到卡嶺縣。
現在，他不能。
因為他知道，每一次的任性，都有很多人在後面為他善後，討價還價，付出了很多代價。
任性的年紀，已經應該過去了。
雖然他還很年輕。
「領導，直升飛機已經準備好，隨時可以出發。」
雷遷說道。
「告訴他們，不去卡嶺縣了，咱們乘坐直升飛機，俯瞰一下受災的情況。」
「讓機組人員規劃好路線。」
「不去卡嶺縣了？」
「向北還在外面，準備跟您商量去卡嶺的事情呢。」
「他的意思，至少要帶八個人跟著你過去。」
「深山老林，殺死幾個人，連個動靜都沒有。」
「讓他去市公安局，包港也過去。」
「今天中午，就要拿到市公安局的絕對控制權。」
「非常時期，非常對待。」
「婆婆媽媽做不成事情。」
「領導，你出去告訴他吧，他就在包港的辦公室里。」
「不去，告訴他，我最遲五天，我要看到效果。」
雷遷問道：「不是一周嗎？」
「我都不去卡嶺縣了，還要什麼一周。」
「可是，領導，誰跟向北一起去公安局？」
「自己去吧。」
「一個瘸子，沒人好意思欺負他。」
「自己害怕一個人的話，讓包港陪著他去。」
雷遷不明白，明明向北就在外面，為什麼劉水不親自去交待。
向北聽了，對包港說道：「這次如果做不好，可就丟大人了。」
「走了！」
包港問道：「要不要我送你？」
「一個瘸子，沒人會欺負。」
「你跟著領導吧，清安市的事情太多了，亂成一團，表面上，他控制一切，實際上，很多事情，根本不是咱們想的那樣。」
「不然，為什麼把我攆到市公安局去。」
「這是實在是沒辦法了。」
雷遷聽著，心裡卻有點彆扭。
去市公安局擔任局長 ，竟然是被攆走的。
他也很想這樣被攆啊。
雷遷一點都不理解。
向北好像看出來雷遷的困惑：「雷遷，你時間長了，就知道，跟著領導，比你當個市長都開心。」
「我們其實都不願意離開領導。」
「可是，沒辦法，一路走來，只要領導培養出來的，用不了多久，就會被他一腳踹開。」
「他的下屬，現在最高的，已經是副省級了，與領導一樣。」
「而且，大部分都是公安戰線上的。」
雷遷說道：「是不是與你們是退伍軍人有關？」
「聰明！」
「每次讓我們頂上，都是因為他沒有辦法了。」
「清安市也有很多領導，是值得信任的。」
雷遷說道。
「你敢打包票嗎？」
「市交警大隊出事之前，你認為有多少人是好人？」
雷遷說道：「有五六個，都是想不到的。」
「就是這個樣子。」
向北說道。
「領導過來清安市，你讓他在短時間內，把人渣挑出來，怎麼可能。」
「還有，雷遷，好好把握與領導在一起工作的機會，領導的秘書，有幾個，已經做到了縣長，縣委書記。」
「你一定要把握機會。」
「當然，不是讓你拍領導馬屁，而是好好工作，做出成績，別耍小聰明。」
「走了！」
向北拄著拐杖，一瘸一拐的走了。
市公安局已經接到通知，向北被任命為清安市公安局局長，外面有車等著他。
劉水站在窗外，看著警車離開。
向北肯定有一場硬仗要打。
他是戰士，打仗，是他的天職。
打不過，犧牲。
「領導，咱們現在出發嗎？」
雷遷進來問道。
「出發。」
劉水，包港，雷遷三人，離開了市委。
龔望看著劉水的車離開後，回頭問道：「你說，他現在會不會還要去卡嶺縣？」
秦銳手裡的煙，已經只剩下一個菸頭。
「劉水不是傻子！」
秦銳說道。
「如果是兩年前，他一定會去，但是現在，劉水絕對不敢。」
「因為後果，不是他能夠承受的，也不是他背後的人，能夠承受的。」
「最近胡先生他們，在某個議題上，已經占了上風。」
「陸家，耿家他們，不敢亂動。」
「胡嘯出事，一定是地動山搖。」
「不管是誰，都不能承受。」
龔望走到秦銳對面沙發上坐下。
「秦書記，你最好向老領導匯報，儘快把胡嘯同志調離西林省。」
「我怕時間久了，胡嘯同志會把命丟在西林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