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水吃了菜,也喝了酒。
不過,他沒有多喝。!
也沒有人敢勸他喝酒。
大家能與副省長在一起喝酒,已經很難得了, 回家都夠吹很多年了。
徐山太開心了。
「小書記,能不能請你唱首歌?」
「唱歌?」
「對啊,您唱的歌太好聽了,還想聽,上次在雪地里,像神仙一樣唱的歌,到現在還能聽見呢。」
「對啊,劉省長,我們現在也是。」
「您劃著名雪,唱著歌,真是太帥了!」
「大家都很喜歡。」
「我們回來以後,全部在心聽上下載了。」
「您再唱一首吧。」
盛情難卻。
「那就唱一首?」
「好!」
眾人鼓掌,歡呼。
劉水說道:「我唱這首歌,與我現在身份不符,但我也是過窮日子的。」
「所以,不能說完全一樣的感同身受,也有很多共同語言。」
「拿個盆子過來。」
「咱們一起開心一下,不過什麼時候,都不能做壞事。」
「做壞事,要被雷劈的。」
「卞本的打手厲害吧?打罵礦工,傷人性命,竟然還公然對抗軍隊,結果呢,下場是什麼,大家都很看到了。」
「卞本厲害吧?」
「在卡嶺縣,縣長,縣委書記都要看他的臉色行事。」
「咱們礦,國家的,他竟然想變成自己的私人財產。」
「大庭廣眾之下,讓手下開槍打傷縣長。」
「夠囂張了吧?」
「夠厲害了吧?」
「現在怎麼樣,還不是死了!」
「多行不義必自斃!」
「大家記住,做人不能太卞本,否則只有死路一條。」
「既然這樣,人生在世,有時候,就像是一場遊戲,給大家唱一首《遊戲人間》。」
「好!」
這時,有人把廚房的大盆子拿了過來。
劉水把盆子倒扣在地上,看了一圈,直接拿了兩把勺子。」
「來吧,開始了!」
「世界太囉嗦 不分對或錯
像我這樣的老百姓
誰會在乎我
有錢的當老大
沒錢的難過活
就算是看不慣 我又能如何。。。」
劉水的嗓子,帶著一種沙沙的,厚重的感覺,莫名就一種傷感,又無能為力的感覺。
他們當中, 很多人都被欠了工資。
他們也不知道要了多少次,挨了多少打。
那種無力感,讓他們聽到這首歌,忍不住想哭。
「日子怎麼過 快樂不快樂
像這種無聊的問題 你不要問我
該來的會來 該走的會走
反正都是沒把握
不必太強求。。。」
劉水想到了父親劉勇,想到了半夜一個人卸貨的場景,想到了一天只吃一個饅頭的辛酸,想到了妹妹劉倩好多天沒有長過肉,瘦乾的小臉蛋,想到了自己拿不出來父親的醫藥費,無力痛哭的樣子。。。
不容易!
這個世界,有誰是容易的呢?
絕大部分的人,都是普通人,過得不容易。
自己如果不是正好穿越重生回來,別說父親劉勇死,就是劉倩,也不知道能不能活到現在。
不知不覺,他已經淚流滿面。
「我有我的痛
我有我的夢
裝瘋賣傻的時候你不要笑我。。。」
「劉省長哭了!」
有人小聲說道。
他不說,也有很多人看到,畢竟,那麼多的眼淚,在燈光下,怎麼可能看不到,大家又不是瞎子。
唱歌唱得把自己唱哭了,他們也很少見。
何況是省長哭了。
「笑容太甜 淚水太咸
山盟海誓到了最後難免會變
煩惱太多 未來太遠
何不陪我一起放蕩遊戲人間」
劉水終於唱完了。
不知不覺,他完全沉浸在了過去的悲傷之中,自己卻不知道,等到歌聲一停,他才感覺到臉上涼涼的。
用手一擦,竟然是淚水。
包港把紙巾遞給劉水。
劉水接過,一邊擦,一邊說道:「唱哭了!」
「我一邊唱,不由自主的就想起來我父親了。」
「那個時候,他癱瘓了,在我高考那一年,為了不連累我和妹妹,竟然選擇了上吊自殺。」
「那一年,我和妹妹沒有了父親。」
有人小心的問道:「那,你母親呢?」
劉水說道:「在那之前,她。。。她承受不住壓力,離開了家。」
「大家都不容易。」
「也沒有人會很容易。」
「你們之前可能會說,我是副省長,家庭肯定很優渥,其實不是這樣的。」
「劉省長,你後來是怎麼當上副省長的?」
劉水說道:「其實很簡單,第一步,你要先當上省高考狀元。」
好吧,不問了。
太打臉了。
如果不是劉省長答應給他們補工資,又唱歌給他們聽,人怪好的,非罵他一句狗官不可。
再唾他一臉口水。
高考狀元,還是省高考狀元,這是人說的話嗎?
劉水不知道的是,,不但在場的礦工在心裡瘋狂吐槽,網上也是掀起了滔天巨浪。
一個網名叫可憐巴巴的礦工,在大家要求劉水唱歌的時候,就開啟了直播。
標題也很唬人:在線聽副省長唱歌了。
他本來你要幾個粉絲,還不到一百人。
直播過幾次,在線人數不是零,就是一個兩個,從來就沒有超過十人。
他就是玩,也不在意。
今天晚上,也是一時興起,劉水是副省長,還要唱歌,那麼多人吹這個副省長唱歌好聽,他是不相信的。
當官就什麼都是好的嗎?
一群馬屁精。
可憐巴巴偏偏不信邪,像大多數人的心裡一樣,要戳破這個牛皮,馬屁。
打臉他們。
狠狠的打。
到時候,說不定他就能夠一炮而紅,成為一個小網紅。
他偷偷的架好手機,開啟了直播。
網絡平台,果然是懂流量的。
他剛剛開直播不到一分鐘,就進來了幾十人。
「主播,主播,哪個是副省長?」
「主播,你這樣亂說話,不怕被封號嗎?」
「小心喜提十五天免費游。」
「主播沒有說謊,大家看到沒有,前面那個瘦瘦的,就是副省長。」
「主播,你騙我們沒有見識,是蠢貨嗎?」
「對,他才多大年紀?」
「副省長最少也要四十多歲吧?他才多大年紀?」
「我們縣長已經四十多了,副這個副省長,有三十嗎?」
「騙子,騙子!」
「兄弟們,舉報一波。」
可憐巴巴急了:「兄弟們,如果我說謊,讓我今天掉小雞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