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委書記秦照，做出了自己的選擇。
目前，三比一！
「經濟那麼緊張，就是向銀行貸款，也不是一會就能辦得到的。」
「年底了，各大工程都在清帳。」
「作為教師，醫生，護士，要有犧牲精神，要顧全大局，保障民生建設。」
「三個月，五個月，八個月都堅持了，再堅持一個月，兩個月，就不行了？」
「沒有一定的覺悟，他們就是不合格的，是不配為人師表的！」
「我贊成暫緩補發工資！」
省政府常務副省長邱易貴說道。
四比一！
侯浩明面無表情的坐著。
余偉也是微微皺眉。
「補發工資是大事。」
海林市市委書記張偉說道。
眾人都是一愣。
誰不知道，張偉與皇甫山是多年的同事，戰友，怎麼突然替侯省長說話了。
「不過，具體的工資，其實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咱們省財政這兩年確實吃緊，重心都在發展經濟上面。」
「有限的資源，只能優先考慮發展經濟。」
「這就需要一部分同志，做出暫時的犧牲。」
「我相信，被欠薪的同志們，思想境界沒有問題，他們一定會與省委省政府保持高度一致。」
「所以，暫緩補發工資，他們是理解的。」
「不理解，也沒有問題，就先接受。」
「然後再慢慢理解。」
「我贊成暫緩補發工資！」
張偉也把手舉了起來。
五比一！
「那個，全省一盤棋。」
省委宣傳部長高淞說話了。
「昨天，有的同志為補發工資，鬧出很大的陣仗，據我所知，事先並沒有與省委省政府匯報，完全是自作主張。」
「誰給他的權力？」
「他有什麼權力？」
「簡直是無組織，無紀律，要把個人意志，強加到我們省委省政府的頭上，簡直膽大包天。」
「今天補發工資了，是他的功勞。」
「如果沒有補發，敗壞的是我們省委省政府的信譽！」
「拿我們給他個人背書，誰給他的膽子？」
「這樣的做法，必須堅決制止，這樣的行為，必須嚴厲批評。」
「簡直就是無法無天！」
「我建議，讓這個同志，馬上到省委省政府來，做出自我批評。」
「要誠懇，要堅決！」
「至於說補發工資，鑑於這裡面摻雜著太多的私貨，在沒有澄清之前，我的看法是，是非常不合適的。」
「我們西林省，不需要搞什麼個人英雄主義，不允許搞個人崇拜！」
「我反對！」
六比一！
西林省省委常委，一共是十一人，六比一，已經說明，補發工資的提議，被否決了。
會議室里死一般的靜。
皇甫山嘴角露出一絲嘲弄。
「侯省長，很明顯，目前來看，不適合補發工資。」
「您看呢？」
殺人誅心，莫過於此！
侯浩明卻沒有皇甫意料中的不堪。
「這不是還沒有四個同志沒有表態的嗎？」
「既然已經走程序了，那就走徹底。」
「我很想知道，對於給十七萬六千五百三十三人補發工資的事情，除了我，還有沒有人支持。」
「既然走程序，那就走徹底。」
「上了省常委會，就要記錄在案。」
「是非功過，以後會知道的。」
「還有，要讓所有人清楚，西林省，在這件事情上，走了程序，程序上是正義的。」
「我要讓所有人知道，這個正義，拿不拿得出手。」
「有沒有臉面，面對西林省三千多萬人！」
「能不能經得住人民的審判。」
侯浩明說完，皇甫山的手一抖。
長長的菸灰，一下子掉在了桌子上。
他沒有想到，侯浩明一敗塗地了，竟然還有心情搞事。
「侯省長，沒必要了吧？」
皇甫山說道。
「今天的事情，就咱們在座的知道。」
「都是為了工作，也就是工作上的不同意見，沒必要上升到其他方面。」
「您說呢？」
「大家表達了不同的意見，既然已經清楚，也就不用記錄在案了。」
「您說呢？」
不用記錄，就意味著，表面上，誰也沒輸，誰也沒贏。
沒有官方記錄的丟面子。
但是，真的沒有丟面子嗎？
別人知道不知道，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在座的要不知道 。
京城方面也不知道。
可是，這兩種，很顯然都是不可能隱瞞的。
侯浩明說道：「沒什麼，剛才皇甫山同志，明確提出要表決，這不是兒戲。」
「任何表決，都是應該認真的，嚴肅的，莊重的。」
「不能說不算，就不算。」
「現在有皇甫山同志，秦照同志，齊站同志，邱易貴同志，張偉同志，高淞同志同意不補發工資。」
「支持補發工資的，有侯浩明同志。」
「下面，請王明偉同志，晏剛同志，丁均同志發表意見。」
王明偉，西林省委秘書長。
晏剛，西林省統戰部部長。
丁均，西林省軍區少將司令員。
加上省委書記余偉，正好四人。
皇甫山眉頭緊皺：「侯省長，完全沒必要嗎？」
「大家心裡清楚，不就行了。」
「非要鬧得。。。」
他又表現出一副替侯浩明好的表情。
「是啊，侯省長，這件事情，既然大部分同志不支持，那就改一兩天，不也是好的。」
「大家都退一步，什麼也不影響，也不耽擱，應該沒問題吧。」
高淞說道。
「是啊，侯省長，咱們西林一向是團結的，一旦真的……」
齊站還沒有說完，侯浩明制止了他。
「已經是真的了。」
「現在是六比一！」
「此項提議，是由皇甫山同志提出來，大部分同志同意通過，已經正式實施的。」
「怎麼不是真的？」
「六比一！」
「我就想知道，最後的結果是多少。」
「我們做事，就講個認真二字！」
「剛才說的幾個同志，你們的意見是什麼？」
秘書長王明偉看向余偉。
理論上，這三個人，一般來說，省委常委會上，大部分情況下，是應該與省委書記一致的。
特別是省軍區司令員丁均，他幾乎是省委書記天然的盟友。
極少有不與省委書記保持一致的情況發生。
余偉看了一眼侯浩明，有點不忍心。
沒辦法，皇甫山，高淞都給侯浩明下台階的機會，可是他都拒絕了。
自己怎麼辦？
其他三人，都在等著他的表態。
他支持侯浩明，比分就是六比五。
不管誰輸誰贏，都無傷大雅。
可是，如果余偉支持不同意補發工資，那麼比分將會是十比一！
他該怎麼辦？
所有人都緊張的看著余偉。
余偉攥著的拳頭，手心竟然也出汗了。
「我的意見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