吉晨緊握拳頭。
「韓宜給我打電話的時候，他在四山市正出差，告訴我，省里有一些變動，清樹縣很可能會出問題，所以，要清理掉一些人。」
「周華，是第一個要清理的。」
「畢竟，他在清樹縣的名聲，已經爛大街，民憤極大，如果要查，肯定是先查他。」
「周華惡名遠揚，但膽子其實很小。」
「如果被審訊，抗不了三天，估計什麼都會交待了。」
吉晨說道。
「吉晨，韓宜給你打電話，說的話，有沒有證據？」
「有，我有錄音。」
吉晨說道。
「你有錄音？你就不怕韓宜發現？我知道你們配置的手機，一旦啟動錄音程序，後台就會有記錄。」
「你不怕？」
「我怎麼可能不怕，劉省長，我用的是另外一部手機錄的。」
「畢竟 誰也不想替別人背黑鍋。」
「是這個道理。」
「手機在哪裡？」
吉晨說了一個地址，劉水當著吉晨的面，打電話讓人去取。
「吉晨，你們想過沒有，周華死了，他的家人不會鬧嗎？」
劉水問道。
「誰敢？」
吉晨自嘲的說道：「上了這艘船，每個人都知道，如果出問題了，就是替罪羊。」
「他打開家人，也是知道的。」
「周華做的很多事情，是他想做的嗎？」
「不，他不想，但是沒有辦法。」
「因為，我們每個人，都是別人手裡的工具。」
劉水問道：「吉晨，你的上級，是韓宜，除了他，還有誰？」
「不知道。」
「不知道？」
「劉省長，是真不知道，像我這個級別，能夠接觸到的，只有韓宜。」
「下線倒是知道幾個。」
劉水表示不相信：「不對吧，韓宜還沒有你的職務高，他為什麼會是你的上級？」
「劉省長，我沒有必要說謊。」
「韓宜自己也會證實的。」
「他去四山市，其實就是準備明年調入市公安局，職務現在還不知道。」
「除了韓宜，周華，還有誰， 你認為是你們的人，你寫下來。」
「那邊韓宜審訊結束，你就沒有機會了。」
劉水說道。
「劉省長，你為什麼要幫助我？」
吉晨拿著筆問道。
劉水說道：「你小時候太苦了，與我一樣。」
「只不過，我比你幸運，沒有走錯路，而你，被人坑了。」
「你自己寫吧，我出去透口氣。」
吉晨站起來，沖劉水鞠了一躬：「謝謝您，劉省長。」
劉水開門出去。
國安部的人進來三個，給吉晨上了措施。
他現在的身份，已經犯罪嫌疑人了，不可能再像之前那樣。
吉晨知道，也沒有反抗。
然後，他就開始寫「認罪書。」
劉水來到關押韓宜的房間門口。
「怎麼樣？」
阮亮搖搖頭。
「不管他，我休息一下，等到吉晨寫完喊我。」
阮亮急忙問道：「領導，你怎麼了？」
「有點，不開心。」
劉水說道。
國安部的人，給劉水打開一個休息室，劉水進去，然後把門關上。
誰也不相信，劉水是真的只是單純的休息。
四十分鐘以後，阮亮敲門：「劉省長，吉晨已經供述完了。」
劉水走出來。
「已經簽字畫押了嗎？」
「已經簽字畫押了，程序走完了。」
「吉晨現在已經被採取強制措施。」
「再次審訊韓宜。」
劉水說道。
「把吉晨房間的監控打開，讓吉晨觀看審訊過程，我也過去。」
劉水進入房間。
吉晨的雙手雙腳已經上了鐐銬，比剛才的樣子，狼狽多了。
「吉晨，韓宜正在審訊，你要不要觀摩一下？」
劉水問道。
「劉省長，不是，對韓宜，不是已經審訊結束了嗎？」
「你先看了再說。」
實時監控打開。
吉晨一眼就看到了韓宜。
韓宜的臉上，滿是不服氣。
「我已經說過很多次了，周局的死，是意外，完全是意外。」
「你們究竟想幹什麼？」
「不相信你們可以調查啊！」
「去問吉晨，去問其他人，我說的是不是事實。」
「還有，那個呂高豐的家門口，是有監控的，你們不可以看監控嗎？」
「不合理，什麼是不合理？」
「事情已經發生了，該我們負的責任，我們一定會負，但是冤枉我們故意殺人不行。」
「我，還有吉晨，兩個人都是清清白白的。」
「我們是正常履行職責。」
韓宜的眼神很堅定。
吉晨都看懵了。
「劉省長，韓宜，韓宜不是已經招供了嗎？」
他此時的內心，無比恐慌。
劉水沒有看他。
「吉晨，謊言，永遠就是謊言。」
「哪怕裝的再像，他也是謊言。」
「劉省長，我是問，韓宜不是……」
「別說話，好好聽！」
「韓宜，你給吉晨打電話，讓他與你配合，藉機殺死周華，你承認不承認？」
韓宜明顯愣了一下。
「你胡說八道，我們就是通電話，根本與周華沒有關係。」
「更不知道他也會跟著周華出警！」
「也就是說，你不承認了？」
「繼續頑抗到底。」
「那麼，我問你，你回來的時候，下了高速口，給你送煙的那個警察，是不是給你送的行動路線？」
「那是我們同事，我煙抽完了問他要盒煙，犯法嗎？」
「這也成懷疑對象了？」
「韓宜，這件事情，你也否認了，沒問題吧？」
「不是，你們到底要幹什麼？」
韓宜不耐煩的問道。
「韓宜，其實，打死周華的那顆子彈，是你的槍打出來的，對不對？」
吉晨猛地轉向劉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韓宜大怒：「你放屁！」
「冤枉人 ，也不是這樣冤枉的。」
「打死周華的，就是吉晨的槍打的，與我沒有關係！」
「但我相信，吉晨與我，都是正常操作。」
「符合規定，不違法！」
韓宜的嘴，是真的硬。
吉晨越看，越糊塗了。
韓宜明明已經全部交代了，現在，又玩的哪一套？
難道，韓宜後悔自首了？
到底是怎麼回事？
「韓宜，你知道嗎，周華沒有死，剛剛醫院打過來電話，他已經甦醒了。」
「周華交待，是你與吉晨，為了滅口，故意擊中他的心臟。」
「胡說，明明是他自己讓我們……」
韓宜說了半截，說不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