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對爺爺的質疑,梁鴻耐心解釋。
「爺爺,從職責上來說,我的工作,與劉水沒有關係,他一個市長,不能對我指手畫腳。」
「本來,也輪不到他。」
「這裡面,有我和梁晨的事情。」
「梁佑在國外,我不放心,再加上上面查,我被暫時停職,於是就在梁晨的蠱惑下,決定出國。」
「誰知道,中了劉水的詭計。」
「中了劉水的詭計,什麼意思?你說清楚一點?」
「爺爺,北城現在有一家專門運作通過走線出國的組織。」
「他們收費很高 ,高達上千萬。」
「其實,這個組織,是劉水找人做的。」
「那些急於逃出國的人,花了上千萬元,結果呢,最後錢沒了,人也被抓了。」
「所有被抓的人,全部交給了國安部。」
「他們榨取的錢,全部交給了有關部門。」
「你是說,那一切都是劉水的陰謀?」
「坑蒙拐騙,這可不是正經人做的事情。」
梁老爺子說道。
「爺爺,我認為,劉水說的很對。」
「他說,如果他不做,那麼一定有其他人去做,這樣,肯定有些違法犯罪分子通過他們逃走。」
「他們的錢,也不會留到國內。」
「既然那些犯罪分子能做,他為什麼不能做?」
「對國家沒有一點害處的事情,為什麼不能做?」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與時俱進,求真務實才是對的。」
「爺爺 ,你知道他抓了多少人嗎?」
梁鴻問道。
梁老爺子問道:「多少?」
「抓了一百多人,贓款收繳了幾百億。」
「如果不是劉水,損失會非常大。」
梁老爺子厲聲問道:「你被劉水拿走了多少?」
梁鴻坦然說道:「四個多億,還不包括走線的兩千萬。」
「很好, 很好!」
「你把梁家的家底都敗完了!」
「爺爺,對不起!」
「對不起又有什麼用?梁鴻,你既然被抓了,為什麼沒有被控制起來?」
「爺爺,這裡面,情況複雜,我慢慢說,您別生氣。」
「您坐床上,會舒服一些。」
梁鴻攙扶著梁老爺子,坐到床上,梁鴻把靠背拿過去,靠在爺爺後面。
「爺爺,在善雲省的時候,我一心想著要對付劉水,結果,被梁晨坑了,他聯繫了猶撒國的人。」
「最後雖然沒有成功,卻被他們盯上了。」
「這也是為什麼,我要逃到猶撒國的原因。」
「啪!」
梁老爺子一記耳光甩在梁鴻的臉上:「你不是我的孫子,滾!」
梁老爺子臉色變灰,不停地大口喘氣。
梁鴻跪下。
「爺爺,我知道錯了。」
「現在,我已經答應劉水,與國安部合作,對付猶撒國。」
「將功贖罪!」
「真的?」
「真的!」
「所以,我這次回來,是劉水的建議,國安部賀部長親自批准的。」
「屬於最高機密。」
「我之前做錯了許多事,讓梁家蒙羞,讓爺爺蒙羞,對不起。」
「但我一定會竭盡所能,把我們家的榮耀重新拿回來。」
「爺爺,對不起!」
「劉水好像回北城了,是不是?」
「是,今天回來了,現在在金水國醫醫院治療,還沒有甦醒。」
「走!」
梁老爺子坐了起來,就要下床。
「爺爺,去哪裡?」
「金水國醫醫院,我本來說,今天在家裡住一晚,明天再去醫院。」
「不用等了,現在就去醫院。」
「爺爺,劉水一直昏睡,今晚肯定是醒不過來,您就是去了,也見不到他。」
「還影響他的恢復。」
「明天,明天您再回醫院。」
「唉,馬上打電話,讓你爸,你叔他們都過來,咱們開個緊急會議。」
「爺爺,已經三點多了。」
「快去!」
梁老爺子拍了一下床。
梁鴻沒辦法,從地上爬起來,開始給眾人打電話。
十分鐘後,所有人都到了老爺子的臥室,坐不下的人就站著。
梁老爺子靠在靠墊上。
「梁家最近兩個月,損失慘重。」
他沒有看任何人,只是盯著頭頂的天花板,好像那光禿禿的天花板上有大師的畫作一樣。
「里里外外,有三十多個人,受到了處理。」
「梁家成了北城的一個笑話。」
「我這張老臉,已經沒有皮了!」
眾人大氣都不敢出。
「你們一直想著,不管怎麼做,都有我這張沒羞沒臊的老臉替你們頂在前面,人家不看僧面看佛面,不會難為你們。」
「可是,我還能活幾年?」
「任何一天,任何時候,都有可能再也穿不上鞋。」
「到時候,你們怎麼辦?」
「三十年前,我就警告你們 不要站隊,不要站隊,更不要押誰輸誰贏,都是國家的權力,你們覬覦有用嗎?」
「只要堂堂正正地做人,乾乾淨淨地做事 ,認認真真地工作,把國家,人民的一切放在心裡,比討好什麼人都重要。」
「可是,你們不聽,也不停手!」
「現在後果出現了吧?」
「我們梁家元氣大傷,你們所有人,也蹦躂不了幾天了。」
「到時候,我在下面,你們再怎麼折騰,我也不鬧心了。」
「爸!」
「爺爺!」
「別說話!」
梁老爺子揮揮手,把眾人的聲音壓了下去。
「今天晚上,把你們最後一次叫到這裡,開最後一次會。」
「第一 ,從今天開始,不管你們之前與哪家關係密切,從今天開始,就當一般朋友,一般同事來處。」
「他們針對劉水的任何動作,我們都不參與、不協助、不同意,還要反對!」
「第二,梁家以後做事,就以劉水為榜樣,把自己的私慾,排除出去。」
「別不以為然,否則,我死之後,你們連半年也扛不住。」
「爸,你的意思,我們要與陸,耿兩家摒棄恩怨……」
「我們與他們有什麼恩怨?」
梁老爺子怒道。
「你們不要一天天地站隊。」
「以後要站隊,只有一個隊可以站,就是誰是真正做事的,做好事的,做正確的事的,你們就站在那一邊。」
「你們想想寧家,這麼多年,他們也站隊,但每次只站在把事情做正確的一邊 。」
「這麼多年,誰敢找他們的麻煩?」
「爸,您為什麼忽然提到寧家,難道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