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猛?」
眾人的目光一下子全部投向了遠處的李猛。
李猛轉身要走,被工作人員攔住了。
「劉水,對不起,之前的那份聲明,是李猛拿著我的手機發的。」
「他說只是表達一下追求真相,是替你說話,也是替我說話。」
「我當時鬼迷心竅,明知道可能會引起不好的輿情,還是同意了。」
「對不起!」
楊昊朝劉水深深地鞠了一躬。
「楊昊,你的事情,以後再說。」
「我先找李猛談談心。」
說著,劉水就朝李猛走去。
工作人員急忙攔住說道:「劉水,別衝動,別衝動,先把頒獎儀式舉行完。」
「他跑不了。」
其他人也勸劉水。
「好吧,今天的場合不對,李猛,你等著,我會讓你知道,花兒為什麼這樣紅。」
「還有,你準備退役吧。」
劉水被大家勸著,重新站上了領獎台。
頒獎的嘉賓,已經不是之前的田徑副主席,好像是臨時換了一個。
劉水不關心這個。
誰頒獎都一樣。
他們需要通過頒獎儀式來提高自己的地位,體現自己的重要性。
他不需要。
他甚至不需要弄個頒獎儀式。
不就是一個跳高冠軍,有什麼可炫耀的。
劉水配合著完成頒獎儀式。
他可以不在乎,但既然決定做表面功夫,就不能不重視。
這些年,他不是白混體制的。
儀式結束,劉水不等其他人說,就先說道:「各位領導,我回去還有事。」
「檢查的事情,該我配合的,我只要在北城,就隨時配合。」
「還有那個李猛,你們先處理。」
「另外,我已經報警,要求警方介入,公平公正地處理這件事情。」
「劉水,李猛是做的不對,但他只是一時糊塗,能不能……」
劉水說道:「剛才你們對我 ,可不是這樣。」
「你們處理你們的,我做我的。」
「各位領導,不打擾你們了。」
劉水朝場外走去。
王聿,李堅,隋鑫急忙跟上。
走到門口,林宏勝的電話又打了過來。
「姑爺,恭喜你啊。」
「我就知道可以,向你表示祝賀,谷書記現在還在忙,他估計今天晚上也沒有時間給你打電話了。」
「不需要,你們兩個的壓力太大,這次事件,我也幫不上什麼忙。」
「你們還好吧?」
「還好!」
林宏勝說道。
「初步的處分決定下來了,我們恐怕要戴罪立功了。」
「那就好。」
劉水說道。
「林省長,好好睡覺,好好吃飯,身體是本錢,身體垮了,別的什麼都不要想了。」
王聿他們三個,離得雖然遠,但是劉水喊了「林省長」,一個個更吃驚了。
怪不得對省體育局的曹局長不屑一顧,連電話都不接,人家能直接跟省長說上話,還用在乎體育局的局長?
林宏勝打電話,就是祝賀的。
臨掛電話的時候,突然說了一句:「姑爺,你的省委常委的任命,被否決了,聽說是老大否決的。」
「副省長也被否了。」
否了?
那就否了吧,無所謂。
只要別讓自己真去當什麼村官就行了。
太憋屈了。
出了門,劉水告訴隋鑫,他的火車票已經買好了,明天直接去火車站就行。
隋鑫要給錢,劉水說道:「你們出來比賽 ,路費報銷。」
「王聿負責善後工作, 有什麼困難 你聯繫我。」
「對了,獎金什麼時候到帳,我還沒有收到到帳的提醒。」
「不會直接打到你的帳戶,而是打給省體育局。」
「年內估計是拿不到了,今天已經是大年二十九,明天三十,人早就放假了,要等過了年,錢才能下來。」
「他們是不是腦子有病,說好的運動員做主,他們憑什麼把錢打給省體育局的帳戶上?」
「萬一他們扣著不給怎麼辦?」
王聿說道:「不會的,以前也是這樣做的。」
「艹,什麼玩意。」
「本來我還想著直接把獎金分給你們,回家過個肥年呢。」
「對不起了!」
「劉哥,這又不是你的責任。」
「劉哥,你去醫院看看他們嗎?」
「他們?」
「憑什麼看他們?」
「今天比賽,昨天晚上去喝酒,去揮霍,還要我去看他們?」
「我怕我去了,他們沒有臉見我。」
「對了,李堅,你明天早上先去車站坐車,我不一定什麼時候能走。」
「能不能回去,還不一定。」
「你到家了,替我向你爺爺奶奶他們問好。」
「表爺,你回去的話能在家住幾天嗎?」
「恐怕不能。」
「最多在家住一晚上。」
「也許今年不能回去。」
「我就不送你們了。」
劉水出門,車子已經停在那裡,與李堅等人揮手告別。
王聿正揮手,他的手機響了,是曹局長的電話 。
「曹局長,你好,我是王聿。」
「王聿,你告訴劉水一聲,今年的冠軍獎,會一分不少地給他,但是破紀錄獎,不是他一個人的功勞,是我們善雲省數百運動員,工作人員,還有各級領導共同努力的結果。」
「還有,之前的運動員、領隊、教練,他們雖然沒有參加這次比賽,但同樣是為代表善雲省參賽而生病的。」
「所以,這裡面,他們的貢獻也很大。」
「不是他們,劉水根本沒有機會登上跳高的舞台。」
「當然,也不能打破全國跳高紀錄了。」
「所以,經過研究,破紀錄獎,劉水同志拿百分之十,其他百分之九十,要獎給其他同志。」
「不能寒了在背後默默付出的人的心。」
「曹局長,這不合適吧?」
「劉水同志的成功,與我們好像沒有關係?」
「王聿,你什麼意思?」
「任何成績的取得,都是上級領導重視和支持的結果。」
「劉水的成績,同樣如此。」
「你告訴他,這是省體育局的決定。」
「讓他考慮清楚,不該說的話,不要說,不該做的事情,不能做!」
「否則,後果自負!」
李堅在一旁也聽到了,他氣得在一旁說道:「曹局長,你們這是搶劫,是掠奪,是犯罪!」
「簡直是無恥!」
「你是誰?」
曹局長厲聲問道。
李堅說道:「我是你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