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策府內,蘇雲白處理完第一批政務,已是午後。
他揉了揉眉心。
朝堂之事繁瑣,縱有費仲、尤渾協助,依舊耗費心神。
「該試試新得的遁法了。」
他心念一動,催動情絲遁法。
這門神通以情絲為引,可瞬息遁至道侶身邊。
蘇雲白感應著三根情絲。
一根連向碧霄,在三仙島方向,距離遙遠但清晰。
一根連向江小舞,在冀州,距離較近。
最後一根,最纖細也最堅韌,連向妲己。
蘇雲白選定這根。
「遁。」
法力涌動,情絲微顫。
空間泛起漣漪。
蘇雲白身影消失。
下一刻——
水汽氤氳,花香瀰漫。
蘇雲白出現在一間霧氣繚繞的房間裡。
眼前是一個巨大的浴池,池水泛著淡淡的粉色,水面漂浮著花瓣。
池中,一道窈窕身影背對著他。
烏黑長髮濕漉漉地披散在光潔的背上,水珠沿著細膩的肌膚滑落。
是妲己。
她正在沐浴。
蘇雲白愣住了。
妲己似乎察覺到什麼,輕咦一聲,轉過身來。
四目相對。
時間仿佛靜止。
妲己先是茫然,隨即看清來人,瞳孔微張。
「雲白?!」
她驚呼,下意識抱臂護胸,整個人往水裡縮了縮。
但浴池水淺,哪裡藏得住。
蘇雲白這才反應過來。
情絲遁法……直接把他送到了妲己身邊。
但沒想到是在沐浴的時候。
「我……」他難得有些無措,「我新學了一門遁法,可以瞬間傳送到你身邊。沒想到……」
沒想到你在洗澡。
妲己臉頰緋紅,羞得說不出話。
但很快,她咬了咬唇,眼中閃過一絲狡黠。
「雲白。」她輕喚。
「嗯?」
「你……過來。」
蘇雲白頓了頓,依言走近。
妲己從水中站起。
水珠滑落,春光乍現。
她伸手,拉住蘇雲白的手。
「既然來了……」她聲音很輕,帶著羞澀,卻無比堅定,「就別走了。」
蘇雲白呼吸一滯。
妲己仰頭看他,眼中情意流轉。
「雲白,我想你。」
只一句話。
蘇雲白所有理智都潰散了。
他反手握住妲己的手,另一手攬住她的腰,低頭吻了下去。
水花濺起。
衣衫盡濕。
浴池中,溫度急劇攀升。
(此處省略千字纏綿,唯美含蓄描寫,側重情感交融)
不知過了多久。
浴池水面恢復平靜。
妲己依偎在蘇雲白懷中,臉頰貼在他胸口,聽著他有力的心跳。
「雲白,你這遁法真好。」她輕聲道,「以後想我了,隨時可以來。」
蘇雲白摟著她,手指纏繞著她的髮絲。
「嗯。不過下次……我會先感應一下你在做什麼。」
妲己吃吃地笑。
「怎麼,怕再撞見我洗澡?」
「怕你害羞。」
「我不怕。」妲己抬頭,親了親他的下巴,「在你面前,我什麼都不怕。」
蘇雲白心中柔軟。
兩人又溫存片刻。
蘇雲白忽然想起什麼。
「對了,我有東西給你。」
他從系統空間取出那枚生生造化丹。
「這丹藥你收好,關鍵時刻可救急。」
妲己接過,小心收好。
「你在朝歌……一切順利嗎?」
「順利。」蘇雲白簡要說了一早朝堂之事。
妲己聽得入神。
「那你現在是大將軍了?」
「嗯。」
「真好。」妲己笑彎了眼,「我就知道,雲白你最厲害了。」
蘇雲白吻了吻她的額頭。
「冀州這邊如何?」
「一切都好。父親每日練兵,小舞姐姐在閉關。百姓安居樂業,新來的工匠已經在試製你說的那些新農具了。」
蘇雲白點頭。
看來他離開前安排的事,已經在推進了。
兩人又說了會兒話。
眼看天色漸暗。
蘇雲白起身。
「我得回朝歌了。」
妲己不舍地拉住他。
「這麼快?」
「朝中事務繁多,我不能離開太久。」蘇雲白摸摸她的臉,「等朝歌穩定了,我接你過去。」
「好。」妲己點頭,「那……你再用遁法回去?」
「嗯。」
蘇雲白催動情絲遁法。
準備感應朝歌方向——
等等。
他忽然意識到一個問題。
情絲遁法,是以道侶為坐標傳送。
他在朝歌……沒有道侶。
也就是說,他能從朝歌傳送到冀州妲己身邊。
但不能從冀州傳回朝歌。
因為朝歌沒有「錨點」。
蘇雲白表情僵住了。
「怎麼了?」妲己問。
「這遁法……」蘇雲白苦笑,「只能傳送到有道侶的地方。朝歌那邊,我沒法直接傳送回去。」
妲己眨了眨眼。
「那……你怎麼回去?」
蘇雲白嘆了口氣。
「只能飛回去了。」
他如今准聖修為,從冀州飛到朝歌,倒也不慢。
但比起瞬息而至的遁法,終究麻煩。
妲己忍不住笑出聲。
「雲白,你也有算漏的時候。」
蘇雲白無奈搖頭。
他穿好衣服,又吻了妲己一下。
「我走了。你好好照顧自己。」
「嗯。你也是。」
蘇雲白出了房間,化作一道流光,沖天而起。
朝歌方向。
他御空而行,速度極快。
但心中還是有點鬱悶。
好不容易得了門好遁法,結果只能單向傳送。
這設計也太不智能了。
【叮!檢測到宿主吐槽,系統自動回應:】
【情絲遁法為情之法則衍生神通,需以情絲為引。宿主在朝歌無情絲錨點,自然無法傳送。】
【建議:在朝歌安置一位綁定道侶,即可解決此問題。】
蘇雲白差點從空中栽下去。
「狗系統,你終於肯出聲了?」
【本系統一直在線,只是宿主未呼喚。】
「少來。」蘇雲白沒好氣,「你這遁法有缺陷,怎麼不早說?」
【兌換時已有說明:需道侶同意,最大距離視修為而定。未說明可雙向傳送。】
蘇雲白回想。
好像……確實沒寫。
但正常人都會默認是雙向傳送吧?
「現在怎麼辦?」他問,「我在朝歌上哪找道侶去?」
【建議選項:】
【1.召喚碧霄或江小舞至朝歌。】
【2.在朝歌發展新的綁定對象。】
【3.不用遁法,繼續飛。】
蘇雲白翻了個白眼。
選項三等於沒說。
選項一,碧霄剛回三仙島,小舞要保護冀州,都不合適。
選項二……
在朝歌發展新的綁定對象?
朝歌現在魚龍混雜,女媧派的妖、各方勢力的探子、朝中大臣的女兒……
哪個都不好碰。
而且綁定道侶不是兒戲,需要情感基礎和系統認可。
哪有那麼容易。
「算了,先飛著吧。」
蘇雲白加速。
准聖修為全開,速度堪比流光。
半個時辰後,朝歌城已在眼前。
他收斂氣息,落入天策府。
剛落地,費仲就匆匆趕來。
「將軍,您可回來了!」
「何事?」
「宮裡來人了,說陛下召見。」
蘇雲白皺眉。
「什麼時候的事?」
「一個時辰前。來的是內侍總管,見您不在,等了片刻才走。說讓您回來後即刻入宮。」
蘇雲白點頭。
「備馬。」
「是。」
蘇雲白換了身衣服,騎馬入宮。
路上,他心中盤算。
紂王這時候找他,定有要事。
莫非朝中又出變故?
還是西岐那邊有動作?
很快,他來到紂王的書房外。
太監通報後,引他入內。
書房裡,只有紂王一人。
他正盯著桌上一幅地圖,眉頭緊鎖。
見蘇雲白進來,他抬頭。
「你回來了。」
「陛下召見,有何要事?」
紂王示意他坐下。
「兩件事。」
他拿起一份奏報。
「第一,西岐那邊,姬昌已經公開稱王,國號『周』,自號文王。」
蘇雲白並不意外。
「第二呢?」
「第二,」紂王面色凝重,「聞太師截獲密報,闡教十二金仙中的太乙真人、文殊廣法天尊、普賢真人,已秘密抵達西岐。」
蘇雲白眼神一凝。
「這麼快?」
「比原劇情早了至少三年。」紂王苦笑,「看來我們這隻蝴蝶,扇動的風比想像中更大。」
蘇雲白沉吟。
闡教提前介入,意味著封神大劫的進程在加速。
「聞太師怎麼說?」
「他建議發兵征討西岐。」紂王道,「但朝中反對聲很大。以商容、比干為首,說什麼『師出無名』『勞民傷財』。」
蘇雲白冷笑。
「他們不是反對出兵,是怕一旦開戰,會觸及他們背後那些諸侯的利益。」
紂王點頭。
「所以我想問問你的意見。」
蘇雲白起身,走到地圖前。
「西岐必須打。但不是現在。」
他指著地圖。
「西岐有闡教支持,兵精糧足,且有『仁義』之名。現在發兵,正中他們下懷。他們會以『反抗暴政』為名,聯合四方諸侯,共同反商。」
「那我們怎麼辦?等他們打過來?」
「不。」蘇雲白道,「我們要做的,是瓦解他們的聯盟,斬斷他們的羽翼。」
「如何做?」
蘇雲白看向紂王。
「先打弱的。」
「弱的?」
「西岐能聯合的諸侯,無非東伯侯姜桓楚、南伯侯鄂崇禹、北伯侯崇侯虎。其中崇侯虎已暗中投靠西岐,但東、南兩位伯侯,尚在觀望。」
蘇雲白手指點在地圖上。
「東伯侯姜桓楚,是你岳父,姜王后的父親。他雖有野心,但顧及女兒和外孫,不敢輕動。」
「南伯侯鄂崇禹,性格貪婪,首鼠兩端。誰給的好處多,他就倒向誰。」
紂王明白了。
「你的意思是,拉攏姜桓楚,分化鄂崇禹?」
「正是。」蘇雲白道,「我會派人接觸鄂崇禹,許以重利。同時,你要對姜王后多加恩寵,讓姜桓楚看到希望。」
紂王點頭。
「那崇侯虎呢?」
「崇侯虎已不可挽回。」蘇雲白冷冷道,「但他鎮守的北地,與冀州相鄰。」
紂王眼睛一亮。
「你是說……」
「我會讓冀州公蘇護,密切監視崇侯虎動向。一旦他有異動,立刻出兵鎮壓。」
「好!」紂王拍案,「就這麼辦!」
他頓了頓。
「還有一事。關於那些新農具、新技術……你推行得如何了?」
「已在冀州試行。」蘇雲白道,「一旦驗證有效,便在全國推廣。」
「要快。」紂王沉聲道,「我總覺得……留給我們的時間不多了。」
蘇雲白也有同感。
從紂王書房出來,天色已暗。
路上,再次想起情絲遁法的事。
在朝歌安置一位道侶……
該找誰呢?
正思索間,忽然感應到什麼,抬頭望去。
只見一道青光自天際而來,落入朝歌城中某處。
那氣息……
蘇雲白一怔。
碧霄?
她怎麼來朝歌了?
他心中一動,朝青光落下的方向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