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慧劍懸於頭頂，劍氣封鎖四方。
文殊菩薩並未立刻出手，只是看著蘇雲白。
「蘇將軍，你與佛門有緣。」他緩緩道，「若肯皈依，我可引你入靈山，得佛陀果位。」
蘇雲白笑了。
「菩薩說笑了。我修情之大道，與佛門忘情之道背道而馳。何來有緣？」
「情是劫，是苦。」文殊菩薩道，「放下情執，方得自在。」
「若無情，何以為人？」蘇雲白搖頭，「菩薩，道不同，不相為謀。」
文殊菩薩嘆息。
「既如此……得罪了。」
智慧劍斬落！
這一劍，蘊含智慧之光，可破萬法，可斬心魔。
蘇雲白不敢硬接，情絲繞化作萬千銀絲，纏向劍鋒。
但智慧劍無影無形，穿透銀絲，直刺眉心！
危急關頭——
錚！
琴音響起。
雲霄九霄環佩琴奏出最強音律，音波凝成實質，擋住智慧劍。
但只擋了一瞬。
咔嚓！
音波破碎。
雲霄倒退數步，嘴角溢血。
「仙子！」敖凌急道。
文殊菩薩看向她。
「雲霄仙子，你也要阻我？」
「是。」
「何必執迷？」文殊菩薩搖頭，「截教已與闡教對立，若再與佛門為敵，恐有滅教之禍。」
雲霄神色不變。
「我截教行事，何須外人指摘。」
文殊菩薩不再多言，智慧劍再起。
這一次，劍光分作四道，分襲蘇雲白、雲霄、敖凌及十位龍將。
他要一擊盡全功！
蘇雲白咬牙，情絲繞全力爆發！
銀光如日，照亮海底！
情之法則——67%全力催動！
七情六慾化作實質，如潮水般湧向文殊菩薩！
文殊菩薩雖修為高深，但終究有七情六慾。
被情之法則一衝，動作微滯。
就這一滯的工夫——
「破！」
蘇雲白一劍斬向最近處陣眼！
那陣眼核心是一串佛珠。
劍落，佛珠崩散！
第二處陣眼被毀！
文殊菩薩眼神一冷。
「冥頑不靈。」
他不再留手，智慧劍化作千道劍光，籠罩全場！
每一道劍光，都蘊含准聖之力！
蘇雲白、雲霄、敖凌、十位龍將，皆被劍光鎖定！
避無可避！
就在此時——
「文殊，欺負小輩，不嫌丟人麼？」
清冷女聲響起。
一道青光破開海水，擋下所有劍光。
青光散去，現出一道身影。
青衣，黑髮，容顏絕世。
正是——瓊霄！
她手持混元金斗，冷冷看著文殊菩薩。
「瓊霄仙子？」文殊菩薩皺眉，「你也要插手？」
「我截教的事，輪不到佛門管。」瓊霄看向雲霄，「大姐，沒事吧？」
雲霄搖頭：「你怎會來？」
「感應到南海異動，便來了。」瓊霄淡淡道，「還好來得及時。」
文殊菩薩看著瓊霄手中的混元金斗，眼中閃過忌憚。
混元金斗，可削修為，可收萬物。
即便是他，也不敢小覷。
「瓊霄仙子，此事關乎佛門大計，還請行個方便。」
「不方便。」瓊霄直接道，「要麼退，要麼戰。」
文殊菩薩沉默。
片刻後，他收劍。
「今日之事，佛門記下了。」
說完，化作金光消散。
四位阿羅漢見狀，也紛紛退走。
危機暫解。
蘇雲白鬆了口氣，看向瓊霄。
「多謝仙子相助。」
瓊霄瞥了他一眼。
「不必。我是為大姐而來。」
她走到雲霄身邊，渡過去一道靈力。
「傷勢如何？」
「無礙。」雲霄道，「二妹，你怎麼知道南海有事？」
「三妹傳訊給我。」瓊霄道，「她說南海有變，你可能會遇險。我便趕來了。」
蘇雲白心中一動。
碧霄那丫頭，看著大大咧咧，心思卻細。
「陣眼已毀三處，大陣完成時間至少延後十日。」敖凌檢查後道，「但還需徹底破壞，否則西方教會捲土重來。」
「那就全毀了。」瓊霄看向歸墟深處，「不過……那裡面的東西，怎麼辦？」
眾人沉默。
歸墟深處那股古老氣息，越來越強。
即便接引大陣被毀，那東西……恐怕也會甦醒。
「先毀陣眼。」蘇雲白道，「其他的，走一步看一步。」
「好。」
眾人合力，將剩餘二十一處處陣眼一一毀去。
每毀一處，歸墟深處的氣息就躁動一分。
當最後一處陣眼被毀時——
轟隆隆——！
海底震動！
歸墟深淵中，傳出低沉的咆哮。
似獸非獸，似人非人。
「它要醒了。」瓊霄握緊混元金斗。
「退！」蘇雲白喝道。
眾人急速後退。
但已經晚了。
一隻巨大的手掌從深淵中探出，抓向眾人！
那手掌漆黑如墨，布滿鱗片，指尖如鉤。
僅僅是探出，就引動海水倒卷，形成漩渦！
「這是什麼？！」敖凌驚道。
「魔神……或者佛陀。」蘇雲白咬牙，「準備戰鬥！」
手掌抓來，遮天蔽日。
瓊霄祭出混元金斗，金光射出，照在手掌上。
手掌微微一滯，但很快繼續抓來。
混元金斗竟收不動它！
雲霄撥動琴弦，音波如刀，斬向手掌。
但只在鱗片上留下淺淺白痕。
敖凌與龍將們合力攻擊，同樣無效。
這手掌……太強了。
遠超准聖！
蘇雲白握緊情絲繞。
只能拼了。
他催動全部情之法則，準備施展最強一擊。
就在這時——
手掌忽然停住。
深淵中，傳出另一個聲音。
溫和，慈悲。
「住手。」
手掌緩緩收回。
一道金色身影從深淵中浮現。
那是一名老僧，面容枯槁，身披破舊袈裟。
他雙眼緊閉，但周身散發無盡佛光。
「藥師佛……」文殊菩薩的聲音從虛空傳來，帶著激動。
老僧——藥師佛，緩緩睜眼。
他看向蘇雲白等人。
「是你們……毀了大陣？」
「是。」蘇雲白坦然道，「不能讓你被接引。」
藥師佛沉默。
許久，他嘆息。
「你們……做錯了。」
「什麼？」
「那大陣，不是接引我。」藥師佛看向深淵，「是封印它。」
他話音剛落，深淵中再度傳出咆哮。
這一次，更狂暴，更憤怒。
一隻巨大的眼睛在深淵中睜開。
赤紅如血。
死死盯著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