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黑羽快斗:臥槽!
從出手開始,梅森就意識到帕拉塞爾蘇斯這是甩了個大招。
因為他至今為止的施法都和千手柱間似的雙手一拍要啥來啥,但這次卻從起手開始就在吟唱著大段疑似是用拉丁語組成的咒文,其拗口程度更是讓梅森光聽都覺得舌頭打結,一直到將光球擲出,這段漫長的吟唱都沒有停止。
據他所知,型月世界的魔術有著【工程】的概念一也就是通過手勢,咒文或者別的什麼方法來構建術式的過程,比如十分經典且老掉牙的魔術【陰炁彈】就是通過把手指指向他人這個【工程】釋放詛咒的把戲。
自然,越是複雜的魔術,就需要越多的工程,像帕拉塞爾蘇斯這樣的魔術大家則可以通過過硬的技術省略一些基礎的工程,所謂的不拘一格就是這種意思—這也意味著他這樣的人一旦開始按照嚴格步驟操作,放出來的就肯定不是什麼簡單貨色了。
五秒左右,光球掉到了地上。
然後開始寂靜地膨脹了起來。
沒有爆炸或者燃燒,多彩的元素光芒匯聚一處,轉化為了純粹的蒼白,然後一點一點地擴大,吞噬了周圍所有的一切,包括寺院的廢墟,佛像化作的沙礫,梅森爆開的血肉,以及最後殘存著的些許詛咒氣息。
就像是————一輪嶄新的驕陽從地面上冉冉升起了一樣。
光球一口氣擴張到了半徑接近兩百米的範圍一一這下驅人結界也不好使了,大半個京
都的民眾都察覺到了金閣寺的方向正在發生什麼恐怖的變化。
驚叫聲在這座古老的城市裡此起彼伏地響了起來,緊接著,在光球的範圍擴張到極限之後,半空中的帕拉塞爾蘇斯緩緩地鬆了口氣,停止吟唱,鬆開了合在一處的手掌。
神珠依次飛回到了梅森的手裡,被他收進了儲物戒指當中,隨後,帕拉塞爾蘇斯面色凝重地打了個響指。
下方的巨大光球猛然收縮,然後就像是肥皂泡一樣破裂了。
蘊藏在其中的致命威力失去了約束,肆無忌憚地擴張了開來,一朵高聳入雲的蘑菇雲在這個瞬間冉冉升起。
轟!!!!!
帕拉塞爾蘇斯再次施展手段,在地面上,巨大的鍊金陣原地擴散了開來,形成了一個比之前的光球更大範圍的無形護罩,就這樣將爆炸的衝擊波與閃光過濾到了哪怕對普通人而言也不會致傷的程度。
畢竟他又不是什麼魔鬼,清理個戰鬥現場而已,搞出這麼大的動靜已經夠誇張了,總不能讓餘波弄死個幾百人以示慶祝吧?
「搞那麼誇張?」
連梅森都驚了:「雖然我想要的就是這種效果————但這種程度實在有點超乎預料了。」
「只是看起來比較誇張而已。」帕拉塞爾蘇斯搖了搖頭,「這個術式的實際毀傷能力並不高,遠遠無法與核武器或者對軍寶具之類的東西相提並論,但要用來清理現場用的話,倒是正好。」
「魔術的話題說了我也聽不懂啦。」梅森聳了聳肩道,「總之先走吧,剛才出了一點意外,現在的我急需幫助就這樣,造成下方慘烈現場的二人就像什麼都沒有發生一樣光速跑路,往無人的隱蔽地帶去了。
對於金閣寺的慘狀,梅森他們不需要思考太多,但京都市民們可就坐不住了。
如果說在光球階段,還有很多人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個事的話,接下來的蘑菇雲就讓所有人都驚恐了起來。
臥槽,三次原!
這是第一時間看到了蘑菇雲的幾十萬人心中產生的第一個反應。
沒辦法,雖然在這個時代已經有很多武器都能炸出蘑菇雲來,但對普羅大眾而言,這種現象果然還是與核武器高度綁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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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後,小日子對於核武器的態度,大家想必都是知道的。
在一個發達國家的現代大都市裡炸出一朵幾公里高的蘑菇雲來,這種事情顯然是完全沒辦法掩蓋的,所以在爆炸發生的僅僅幾十秒後,一場恐慌就在京都中爆發了開來。
一般人未見得會想得多深,但發生了這麼恐怖的事,第一時間逃離肯定是沒錯的。
於是上班的人逃離了公司,學生逃離了學校,大家有車的開車,沒車的腿著走,一場拖家帶口的大逃離正在蓄勢待發—說來有點地獄,雖然梅森完全沒有這種意思,但一朵蘑菇雲升起來之後造成的恐慌必然會導致大量負面情緒的產生,從而進一步地影響到大量普通人的身體狀況,這樣一來,能收集到疫病之砂自然也會增加,這可能就是所謂的人口紅利吧。
一真的,他只是想給自己接下來的行動造個勢,給世界表演一點絕活而已。
而對那些對世界局勢和現代技術—特別是地理知識稍有認知的人群來說,他們所承受的恐懼還要更強一些。
不是,咋回事啊?第三賽季開打了?
這京都市區內也沒有什麼化工廠或者核反應堆吧——就算真的有,啥工廠能炸出那麼大的蘑菇雲來啊?這要不是某種武器襲擊,我當場就把鍵盤吃下去好吧?
恐怖分子?誰家恐怖分子能搞出這種場面來啊?讓這些人搞搞暴動屠殺什麼的倒是在行,但這麼大的場面,顯然超越了任何一個已知恐怖分子的能力極限這又不是在拍007,正常世界裡的恐怖分子是不可能拿到什么正經的大規模殺傷性武器的,哪怕大咖如拉登,這輩子幹過的最大的事也就只是讓人開飛機撞大樓而已。
一些不怕死的人迅速便找到了監控錄像,或者乾脆手動拍攝,馬上就將大量視頻和照片發布在了網際網路上一這下被驚到的就不只是京都民眾了,全世界都跟著滿腦袋問號了起來。
腳盆雞你那邊什麼b動靜?
實際上,在爆炸發生的一瞬間,日本防衛省和環境省—當然還有美軍就已經捕獲到了京都方向傳來的巨大熱源反應,但他們的懵逼程度並不比普通民眾少多少。
啥玩意啊?咋回事啊?
任憑科學家,官員和軍官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到底是誰毫無預兆地就對日本本土發動了如此大規模的攻擊一東大?北大?的確有嫌疑,但是沒理由啊?且不說能造成這種效果的武器到底是怎麼越過自衛隊和美軍來到京都的,這世界局勢好端端穩噹噹地,誰吃飽了撐的亂扔炮仗啊?
消息在幾分鐘內傳遍了日本政壇和美國高層一緊接著,五大流氓全都知道了,但就算是這樣也沒用,各國外交部緊急交流之後全部發出了澄清通知,表示這事不是我家乾的,與此同時,大量調查人員,技術人員和各種各樣的專業人士就像被烙鐵燙了屁股的騎兵一樣沖向了京都。
這不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全世界所有大人物都不用睡了。
一不過大人物們睡不睡得著先不說,有一個人倒是因為這場爆炸而忽然驚醒,然後陷入了極大的懵逼當中。
黑羽快斗。
此時的他從旅館窗口探出頭來,目瞪口呆地望著金閣寺方向的那朵正在漸漸消散的蘑菇雲,腦子當場就不會轉了。
不是,哥們?
他張口結舌地來了個戰術後仰,還沒等搞清楚狀況,兜里的電話就響了起來。
下意識地掏出來一看,是梅森打來的電話。
他幾乎顫顫巍巍地點了接通,隨後,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個淡定的聲音。
「大佛珠已經到手了,你準備準備,今晚七點在京都塔上見面,可以出發去救你朋友了。」
「?」
還沒等黑羽快斗反應過來,電話就被掛掉了。
「?!!!!」
此時,距離爆炸發生僅僅過去了十分鐘不到。
掛掉電話之後,梅森杵著臉在半空中凝視著蘑菇雲,直到其漸漸消散,才撓著頭感嘆
了一聲:「以這個作為開場————好像有點過於勁爆了。
「放心吧,御主,我有好好過濾威力,不會造成多餘的附帶傷害的。」帕拉塞爾蘇斯接話道。
「就算沒有直接傷害,但這種場面發生之後,整個世界想必都會震動起來吧。」
梅森聳肩道:「因此帶來的附帶影響可就無法預計了。」
他不是什麼純粹的樂子人,對自己在幹什麼是有清晰認知的。
現狀就是他沒辦法使用斬首戰術把烏丸蓮耶弄死,要想完成委託的話,只能以戰役的形式,而這麼做自然會產生大量不可控的附帶影響他不會說什麼「要怪就怪烏丸蓮耶要搞事,我也是逼不得已」之類的屁話,那對他而言是一種可恥的逃避行為。
肯定會有人因為自己的行動而受到影響,而對於那些人而言,自己便是不折不扣的惡棍了,這是無可辯駁的。
梅森不是什麼大善人,但也不會因為他人的哀嚎慘叫而感到興奮,對於這種在大場面下必然會發生的事件,他的選擇只有一個那就是接受,面對,並時刻提醒自己究竟在做什麼。
不過————心情果然還是會有點沉重啊。
畢竟就在不到一個月之前,他還只是個連雞都沒殺過幾隻的高級社畜啊。
「藤丸立香是怎麼面對這種狀況的?」
梅森嘆了口氣,向帕拉塞爾蘇斯提問道:「她通過砍伐空想樹的方式毀滅了接近兩位數的世界,如果算人頭數的話,恐怕七大獸加起來都不如她的一個零頭,她是怎麼在這種情況下保持心態穩定的?」
雖然對過程和結果的追求都不太一樣,但自己現在正在做的事情確實和那位救世癲佬有著一定的共通性,想必她的心態是可以對自己進行一定的指引的吧?
被問到這個,帕拉塞爾蘇斯的臉色忽然變得有些微妙了起來。
「————穩定嗎?」他摸著下巴說道,「根據迦勒底的內部討論結果,藤丸小姐的心靈已經異化成了常人根本無法想像的形狀,別看奧伯龍閣下和唐泰斯閣下一直表現出一副很理解她的樣子,但我敢說,就算是他們幾位也會偶爾覺得藤丸小姐是個可怕的人。」
這倒不是什麼新奇的理論,但聽到它的梅森卻不禁皺起了眉頭。
藤丸立香在以消除特異點為目標的時代還能勉強被稱作一個為了活下去而努力的正常人,但在開始砍伐空想樹,毀滅異聞帶,將拯救世界與毀滅世界都化為了一種近平機械式的流程之後,她就徹底變成了一個只有表面還算正常的狂徒,放眼多元宇宙恐怕也找不到多少像她那樣同時身具救世主與滅世者特質的存在了。
而自己————這可不是梅森說大話,自從知道了空洞和自己的能力存在一定的關聯之後,他用腳想都知道自己顯然變成了那種身負重大使命的人設,在未來,自己必然要面對數不清的抉擇和劫難,誰也不知道自己會在那個過程中變成什麼模樣。
「啊————好像確實是這麼回事。」梅森嘆了口氣,「也就是說————幹這一行的人想保持正常心態是不可能的嗎?」
「的確如此。」
帕拉塞爾蘇斯低聲說道:「這是達成偉業的代價,所有英雄都是如此,他們的人格會遭到錘鍊,軟弱的部分會被剔除,只留下那些堅韌和閃光的東西在這個過程里,游疑和痛苦都是難以避免的,御主你顯然也走在這樣的道路上,所以我能說的只有一個意見————那就是儘早做好準備和決定。」
梅森一把捂住了臉:「說實話————真不想明白這種道理。」
他基本上是個比較中二的人,哪怕到了畢業工作的人生階段,也會經常暢想一些災難降臨,自己立刻把衣服一撕,露出胸口的一個S,然後上去梆梆兩拳就把怪物干碎的橋段,所以在穿越之後才會如此興致勃勃地行動但這種心態多少有點只見賊吃肉不見賊挨打的意思,光顧著想裝逼爽的部分了,而忽略了事情越大,麻煩也就越大的痛苦環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