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機關,慧子收到了雙面鏡的消息,軍統要暗殺顧清舟。
附帶兩個地址,一個在法租界,一個在公共租界。
慧子立刻叫來顧清舟,拋出消息,問他的想法。
顧清舟有些莫名其妙,這兩個地方他根本就沒去過,最近也不可能去,軍統怎麼會在這裡暗殺他?
慧子也奇怪,雙面鏡好久沒有消息,說是一直待在城外,無法傳遞消息。
最近剛進城,就來了這麼個消息。
顧清舟判斷,軍統可能有大動作,故意放出煙霧彈,迷惑他。
慧子問他理由,顧清舟說他給軍統帶來的危害最大,作為站長的陸知遠都躲到城外去了。
忽然放出這麼個消息,一定有所企圖。
南田這邊也收到石猛的消息,他對顧清舟的死活不關心,只想給軍統致命一擊。
所以嚴格封鎖消息,秘密調動手下,準備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
特高課最近補充了不少人,有好多都是戰場上下來的老兵,戰鬥力很強。
南田急需一場勝利,鞏固位置,向上攀爬。
如果他能和慧子共享消息,就會發現,兩人收到的情報,地址居然不一樣。
夜幕降臨,石猛把手下一分為二,兩個地方都派人盯著。
不論顧清舟出現在哪裡,都不能便宜陳正。
慧子派人通知馮德順,盯緊一處,顧清舟帶人盯著另一處,無論軍統打算幹什麼?都不能讓他得逞!
憲兵隊和上滬司令部也收到慧子的消息,秘密派遣人手,同時調海軍炮艇支援。
岡本只答應負責城外,不想再讓部隊入城。
一方面因為他是野戰部隊,在城外可以將戰力完全發揮出來。
一方面也是對梅機關特高課不信任,上次的事才過去多久,別再白跑一趟。
月斜里,一片安靜祥和。
倭寇的巡邏隊按照既定路線巡邏,和別墅門口的保鏢涇渭分明,井水不犯河水。
巡邏隊也知道,能住在這裡的,都是他們得罪不起的存在,好好巡邏,干好分內之事就行。
十一點,大虎一行三十人,在離月斜里不足五百米的地方集合。
他的行動隊今晚全部帶進城,沿路撒出去,確保一條安全線路,讓大夥撤離。
陳正等候多時,告訴大虎,小心隱蔽,等他的信號。
岡本旅團有大口徑炮,可以覆蓋整個上滬,陳正沒敢讓二牛他們進城。
戰鬥時有炮兵支援固然很爽,要是敵人有口徑更大,射程更遠的炮,就是敵人爽了。
等解決掉顧清舟,再想辦法弄幾門重炮。
觀察口裡,兩個藝伎早已睡下,傾城母親和兩個廚娘也已睡著,只有傾城還沒休息。
只一天時間,小姑娘變得憔悴,不復以前的俏麗容光。
陳正沒時間心疼她,通過空間來到傾城隔壁空房間,塞了個紙條進去。
上面只有兩個字,隔壁。
然後輕輕敲了敲門。
傾城說過,哥哥曾經教過她識字。
聽見聲音,傾城到門口查看,還沒開門,就發現地上的紙條。
陳正已經回到空間,觀察著她的一舉一動,看傾城會不會過來見面。
傾城猶豫再三,最終來到空置別墅,保鏢依舊留在外面。
「傾城姑娘,姓顧的今天有沒有過來找你?」
陳正白天很忙,不確定顧清舟有沒有來過,才有此一問。
傾城搖頭:「沒有,他沒來。」
「我今晚要對他採取行動,你考慮的怎麼樣了?」
「我,我,我不知道……你非殺他不可嗎?萬一你被他殺了怎麼辦?」
「這個不用你操心,我調查過你,知道你來上滬沒多久,和顧清舟牽扯不深,才給你一次機會,希望你不要錯過。」
傾城突然蹲下,兩手抱頭道:
「你也逼我!當初我娘逼著我跟顧升,說是報恩,我沒辦法,只好答應。剛覺得自己遇到好人,想和他好好過日子,你又告訴我他是壞人,叛徒,漢奸,還害死我爹!我究竟該聽誰的?我還怎麼辦?」
「你不知道怎麼辦,我來幫你,待在這哪也別去,一會看見大火,把你娘和兩個廚娘帶到這裡避一避。」
傾城想問哪裡有大火,陳正早不見人影。
傾城斷定,這個房子有地道,可她偏偏找不到?
陳正通過空間來到外面,對大虎道:
「可以開始了。」
大虎問:「頭,汽油在哪?」
陳正指著拐角道:「就在那。去拿,速度要快。」
大虎興沖沖的跑過去,果然看到兩桶汽油。
他的手下每人腰上別著兩個空玻璃瓶,兜里揣著從小黑那搶來的紗布。
汽油往裡一灌,紗布把瓶口一塞,一個簡易版燃燒瓶就做好了。
繞到月斜里後面,避過陳正說的兩棟別墅,劃著名火柴,點燃燃燒瓶就扔。
大虎帶的這三十人,並不是同一個小組,而是專門挑選的投彈高手。
隨便一個人,手雷投擲距離都超過五十米。
大虎這個牲口扔的最遠,九十八米!
他第一個扔燃燒瓶,用力過猛,直接從一棟別墅飛過,掉在路上,轟的燃起一團火。
卻沒達到預期效果。
其他人跟著投擲,月斜里有五棟別墅頓時陷入一片火海。
倭寇喜歡用木頭蓋房子,最近一直沒下雨,天乾物燥,遇火就著。
大虎準備點第二個燃燒瓶,看見沖天大火,趕緊制止其他人:
「把燃燒瓶收起來,這火已經夠大了,先撤回去。」
大夥都感覺不過癮,又不敢違抗命令,只得迅速撤到安全地帶。
回來時陳正已經不見,只給留守人留下一句等著。
大虎讓人把兩桶汽油搬到路口,一會倭寇追擊時,點燃汽油桶,延緩它們的追擊速度。
頭說了,今晚可能要帶兩個女人出城,不能痛快的殺倭寇。
女人,還兩個,難不成是頭的相好?
那可一定要保護好,不能出一點差錯。
月斜里已經陷入混亂,倭寇巡邏隊的哨音尖利刺耳。
夾雜著奔跑,呼救聲。
陳正早已把裡面的情況摸清楚,除了傾城母女加兩個廚娘,再沒有龍國人。
其他全是倭人。
就像傾城說的,倭人不算人,燒死幾個不打緊。
這也是陳正要救她的原因之一。
沒這句話,陳正大概率不會想著把傾城母女帶出城,讓她們自生自滅,已經是最大的仁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