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倭寇商業街也亂了起來。
倭寇商人手裡有槍,但沒有小武手裡的火力猛,被打的四處亂竄。
小武平常扮演力工,沒少受倭人的欺負。
這幫傢伙,面對唐阿生,畢恭畢敬,到庫房提貨時,立刻變的趾高氣昂,頤指氣使。
小武幾次差點動手,想起陳正的叮囑,硬生生忍住。
今天晚上,新帳舊帳一起算,讓這幫狗娘養的倭人人財兩空,最好全部死在這裡。
反正倭人都該死,遲早而已,今晚先送走一批。
有了這個想法,小武放緩了放火的速度,手裡衝鋒鎗不斷噴射著火舌,打的倭人四處亂竄。
時不時再丟幾個手雷,一炸一個準。
做完這些,才去放過。
效率雖然不高,但是徹底。
唐阿生晚上不讓店員住商行,寧可多發工錢,也要讓他們住外面。
夥計沒少在背後說他傻。
商行火起後,唐阿生看著兩邊鄰居都燒起來,這才趁亂離開。
作為軍統老人,打仗不如大虎他們,論逃命,絕對內行。
安全屋在商行開業當天就找好了,三個,每個可以躲避一個月。
今晚太亂,小武是行動隊的,可以自行參加戰鬥,唐阿生不行。
頭說了,沒有他的直接命令,唐阿生必須以保命為第一要務,不得參加任何行動。
唐阿生堅決服從,先走為上。
二牛的炮彈落點很準,倭寇陣地一炮就沒,立刻向土肥這個總指揮報告。
土肥一個頭兩個大,軍統哪裡來這麼多炮兵,竹機關和梅機關幹什麼吃的?
事先一點苗頭都沒發現。
還有特高課那幫廢物,在上滬幾年,就經營成這樣。
不管了,必須打掉軍統的炮兵,才能繼續計劃。
一個重炮聯隊,被幾門九二步兵炮嚇住,一炮不發,洋人怎麼看它們。
土肥下令,重炮聯隊組織反擊,不能全部暴露重炮陣地,讓聯隊長自己決定,哪門炮開火還擊。
陳正這邊,在河的上游找到個小木船,先收入空間,然後在廣安橋上游放入河道。
船上全是武器彈藥,順流而下。
漂到一會,眼看就要靠近廣安橋,被石川發現,指揮手下,用兩個擲彈筒,一下給炸掉。
陳正眼裡精光一閃,倭寇能炸毀小船,也能炸掉廣安橋和兩邊的行動隊員。
為何遲遲不動手?
難不成有陰謀?
還以為二牛的炮起了作用,讓倭寇暫時無法對廣安橋發動攻擊。
看來是判斷錯誤。
倭寇要是用重炮,廣安橋一分鐘都撐不住。
怕什麼來什麼,巨大的炮聲,帶著呼嘯,砸向二牛的陣地。
陳正想拿出步話機示警,炮彈已經落下,發出巨大的爆炸聲。
二牛的炮擊戛然而止。
「二牛,二牛,收到回答。」
情急之下,陳正顧不上代號,直接明碼呼叫。
接著,又一發炮彈落下,整個上滬都陷入寂靜。
各處戰場默契的停下戰鬥,生怕重炮朝他們發射。
洋人懵了,怎麼回事?
倭人在這麼密集的地方,使用重炮,萬一打偏,後果不堪設想。
幾個國家的大使,立刻抓起電話,聯繫倭國大使。
倭國大使也被嚇得不輕,炸死幾個龍國人,沒什麼大不了。
萬一傷到洋人,容易引起外交糾紛,甚至升級戰爭。
帝國還不能和全世界為敵,目前最主要的,就是吞掉龍國,壯大實力。
接著實現大東亞共榮,最後才是統治世界,順序不能搞反。
接到各國大使電話,倭國大使好生安慰一番,保證不會輕易使用重炮。
接著就聯繫土肥,讓他約束下面,不能在城裡使用重炮。
土肥沒有直接答應,而是說,只要軍統不主動開炮,他自然不會使用重炮。
軍統要是繼續開炮,他也會繼續使用重炮還擊,絕不手軟。
至於各國大使提出抗議,不理會就是了,他們又不敢和帝國開戰。
陳正呼叫兩遍,二牛沒有回覆,立刻通過空間,趕到現場。
這裡有兩門九二步兵炮,加二牛有十二個人。
兩門炮在街道兩頭,倭寇的重炮沒有直接命中,掀起的氣浪,把陣地掀翻,造成了兩人輕傷。
其中一個傷員正是二牛。
他站的太靠近爆炸點,步話機都摔壞了!
人都沒事,陳正放下心,隨手給二牛一個步話機,讓他帶人撤出城。
接著利用空間,來到狗剩附近。
這裡有兩個中隊,封鎖兩邊路口,把狗剩堵在中間。
狗剩的炮彈早已打光,到這裡只剩下隨身武器,勉力支撐。
要不是二牛遭到重炮襲擊,陳正早該過來的。
兩邊被封鎖,陳正從中間一戶人家出來。
這家有七口人,縮在最角落的屋裡,擠在一起,瑟瑟發抖。
陳正推開門:
「這裡誰說了算?」
最外面的一個中年人顫抖著舉起手:
「我,我說了算,家裡東西隨便拿,求您別傷害我的家人。」
「誰要傷害你們?這房子多少錢?我買了!」
「啊……」
中年人沒反應過來。
「我問你這房子多少錢?快點說!」
「三……三百八十五買的,住了兩年……」
不等他說完,陳正拿出五個紅紙封著的大洋,一封剛好一百塊。
「五百大洋,我買了,帶著你的家人和錢,離開我的房子。」
中年人看看陳正,又回頭看看老婆孩子,不知道該怎麼辦。
陳正把大洋往他懷裡一塞:
「現在房子是我的了,再不走,崩了你全家。」
看著陳正手裡黑洞洞的槍口,男人再不猶豫,隨手扯下床單,把大洋包起來,綁在身上,拉著家人離開。
剛要出正門,陳正在後面道:
「前面在打仗,出不去,走後門。」
中年人立刻回頭,從廚房旁邊繞過去,搬個梯子往牆角一放,讓家人挨個爬上去,他最後一個離開。
離開前還不忘回頭對陳正說聲謝謝。
他在最後一刻,終於明白,這個看似凶神惡煞般的人,其實是個好人。
他在跟倭寇打仗,要用自家的房子,還不忘給錢,讓他一家逃命。
好人吶!
就是不知道房東來了,會不會罵娘。
他還欠房東兩個月租金沒給,這一走,萬萬不敢再回來。
房東啊房東,你當初怎麼不說房子是三千大洋買的,那樣我就有五千大洋,哪裡去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