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戰爭原因,這條原本繁忙的航道,幾乎沒有貨船經過。
陳正在觀察口掃了一遍,聽外面的腳步聲,知道南田快回來了,趕緊從空間出去。
回頭的一瞬間,似乎發現了什麼東西,可惜沒有看仔細。
剛躺在床上,南田就推門進來,差點露餡。
陳正假裝睡覺,腦子裡一直在想,剛才看見的是什麼?
南田躺下沒過十分鐘,又跳起來,急急忙忙往外跑。
陳正起身,從裡面關上門,南田想進來,必須先敲門。
瀉藥配酒,越喝越有!
南田,好好享受吧!
進入空間,立刻趴在金門的觀察口,真的有發現。
似乎是艘船,空間卻比船上狹窄逼仄太多。
裡面人睡覺比較特別,很像後世火車上的臥鋪。
比臥鋪的床窄,上下床鋪之間,只有五六十公分。
不對,這是個潛艇!
看看是哪國的?
快速掃過所有艙室,陳正發現,這是一艘倭國潛艇。
那還等什麼?
炸之!
找個沒人的密閉空間,進去一看是魚雷艙,剛好!
扔下兩顆定時炸彈,時間設定在一分鐘後。
一分鐘時間,只要兩船不是齊頭並進,速度也不一樣,完全可以拉開安全距離,還不耽擱陳正看熱鬧。
回到補給艦的艙房,南田還沒回來,陳正把門鎖打開,往床上一躺,靜候炸彈爆炸。
一分鐘轉瞬即逝。
轟隆隆,陳正感覺補給艦突然跳了一下,接著又重重落下。
他的人也跟著跳起,頭嘭的撞在房頂,還沒反應過來,又重重的砸在床上。
感覺骨頭都要散架了!
這麼大的動靜,那艘潛艇肯定沒了!
歐耶
南田剛站起來,褲子還沒提上,突然感覺補給艦一陣劇烈晃動。
它和陳正一樣,先在頂上撞一下頭,接著噗通跌倒,自己的排泄物,剛好隨著補給艦的晃動跳起來。
呼了南田一頭一臉,身上全是。
補給艦不知道怎麼回事,以為遭到襲擊,立刻加快速度前行。
潛艇里的瓶瓶罐罐漂上海面,補給艦已經駛離這片海域。
誰也不知道,倭寇的一艘潛艇,就這麼無聲無息的沉入海底。
南田躺了好一會,終於恢復點體力,用手扶著地面,剛要起身,腳下一滑,再次跌倒,乾脆躺那不動了。
真是倒霉的一天!
陳正感覺到補給艦加速,打消了出去看熱鬧的想法,閉眼裝睡。
能在回去的路上幹掉倭寇一艘潛艇,真是運氣爆棚的一天。
十分鐘過去,南田還沒回來,這傢伙不會掉廁所里了吧!
左右無事,陳正再次進入空間,查看航道。
最好再遇見倭寇一艘軍艦,順手炸沉。
真讓他發現一艘經過的輪船。
陳正的金門開了五扇,觀察距離最遠是五百公里。
能看多遠,就能穿行多遠。
正考慮這艘船值不值得浪費一兩個定時炸彈,看清船上的人後,氣不打一處來。
正是小九那艘木船,上面全是軍統上滬站的高層和精銳。
這艘船要是出事,軍統上滬站元氣必然大傷,不知道多久才能恢復到現在的狀態。
趕緊拿出步話機:
「張富貴,趙大虎,陳二牛,趙愧,小武,小九,小黑,誰讓你們聚在一起的?要去幹嘛?」
步話機里突然傳來陳正的聲音,把幾個傢伙嚇了一跳。
張富貴把步話機扔出去:
「大虎,頭問話呢,快點回答。」
步話機像個燙手的山芋,大虎不但沒回答,反而把步話機扔給趙愧:
「老趙,頭問你呢,回話。」
趙愧哪裡想到會在海上聽到陳正的聲音,趕緊反問道:
「頭,是你嗎?倭寇沒有為難你吧?我帶大夥去東京救你,明天就能趕到,你別著急啊!」
富貴照著趙愧額頭敲了一下道:
「你豬腦子,步話機最遠距離不超過三十公里,頭肯定在附近的船上。」
趙愧捂著額頭,正要反駁,步話機里再次傳來陳正的聲音:
「誰讓你們去東京救我的?我不是讓你回上滬等我回來嗎?一群蠢貨,被人騙了,趕緊給我滾回上滬。」
趙愧還想解釋一下,再說什麼,都得不到回應。
不是陳正不回應,艙房的門響了,趕緊從空間出來,打開門……
一股濃烈的臭味,差點把他熏一跟頭。
南田渾身屎尿,站在門口,臉剛洗過,倒也乾淨。
「南主任,你怎麼了?」
「別提了,剛才船猛烈晃動一下,剛好我在上廁所,就成了這樣。」
說著就要進門,陳正伸手想攔,南田渾身都是屎尿,實在不知道手放哪裡,乾脆啪的關上門。
南田的鼻子差點撞門上。
陳正嘩一下又把門打開:
「怎麼回事,這門一會自己關上,一下又自己打開。」
南田沒功夫管這些,他要趕緊換身乾淨衣服。
可能覺得這麼進去,會把艙房弄臭,一會還要在裡面睡覺,於是對陳正道:
「陳桑,麻煩把我的箱子給我,換件衣服。」
陳正一個箭步把箱子拿手裡,再一個箭步,回到門口,把箱子遞出去。
南田接過箱子,去廁所換衣服。
陳正再次進入空間,在步話機里吼:
「我正在回上滬的船上,你們誰要是比我晚到陳公館,看我怎麼收拾你們。」
這幫傢伙不聽號令,私自行事,讓他很生氣,同時又很感動。
感動歸感動,好臉色是沒有的,回去找到罪魁禍首再說。
小九臉都白了,大吼大叫著讓船掉頭,最快速度返回上滬。
趙愧本以為大家會埋怨他,最不濟也會發兩句牢騷,畢竟誰也不想白跑一趟。
回去還要被頭訓一頓。
誰知沒一個人那樣,富貴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老趙,心裡別有負擔,你也是擔心頭的安全,才傳了假消息,我們大夥都不怪你。」
大虎拍他另外一邊肩膀:
「老張說的對,我們不怪你,你也是擔心頭的安危,一著急傳了假消息,沒事。」
二牛沒地方拍,只好語重心長的勸慰:
「老趙,只要頭安全回來,大家白跑這一趟很值得。
頭真要是治你假傳消息的罪,大夥不會坐視不理。
到時候看情況,肯定會為你求情的,放心,頭也不會打死你的。」
趙愧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說的愈發愧疚,頭低的快鑽進褲襠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