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8章 識時務的血煞?偶遇許德文《8k,求月票!》
一刻鐘後。
最後一絲屬於那頭四階鬼王的本源,也被血煞鬼王吞噬。
而後,他意猶未盡沖向了其餘三道。
玄陰屍王、摩越他們得到許川的吩咐,沒有下殺手。
又過不久。
那三道鬼王分身也被血煞鬼王吞噬。
他周身陰氣節節攀升,大有當場突破的感覺。
戰場,終於沉寂下來。
許川、玄陰屍王和摩越都盯著空中的血煞鬼王。
周身血光與鬼氣交織沸騰,似正在進行著本質的蛻變。
「你們二人看著。」
許川吩咐一聲,落到地面。
許德翎和許明烜收起了法寶,眾人紛紛上前,笑著恭賀:「恭喜父親(祖父)順利滅殺四階鬼王!」
「恭喜師尊滅殺鬼王。」
許川微笑頷首,道:「血煞鬼王突破在即,這段時間若有「魑」襲來,你們抵擋一二。」
「父親,你好生休養,其餘交給我們。」
許明淵明白,跟「魑」相比,最重要的是控制突破後的血煞鬼王。
而後,許川找了個地方,開始閉關調息。
「神識之劍」雖強,但消耗不少。
加之許川全力催動蒼龍劍陣,現在體內法力不足五成,神識也消耗大半。
為了避免血煞鬼王突破造成動亂,他需儘快恢復全盛時期。
翻手間。
兩顆丹藥出現。
一顆玉虛丹,一顆養神丹,皆為上品。
許川張口吞服,盤膝在地默默煉化,恢復自身法力和神識。
四日後。
許川差不多恢復巔峰。
此時,天空中出現了一團數十丈高的陰氣黑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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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海量的陰氣不斷壓縮形成,看著宛若漿糊般粘稠。
「看來真的是要進階了。」
若是沒有滅殺,吞吃了鬼王神魂本源,許川打算動用「九葉生魂蓮」蓮子,助其突破。
不過,它對於小境界突破幫助更大。
突破四階大境界,也不知效果如何。
而今倒是可以省下來作為九魂丹的主材。
此丹,人、妖、屍、鬼皆有效果,對元嬰期來說也是增長神魂,壯大神識的聖品。
又是三日。
也就是血煞鬼王吞噬四階鬼王神魂本源的第七日。
原本懸浮於半空、如同巨大黑色蟲繭般靜靜蠕動的濃郁鬼霧,毫無徵兆地開始向內急劇收縮。
隨即——
「桀——」
一聲尖銳到仿佛能刺穿耳膜的鬼嘯猛然爆發!
嘯聲中蘊含著沛然莫御的可怕衝擊,如同無形的風暴瞬間席捲四周。
那衝擊中混雜著精純的陰氣、暴戾的血煞,以及一種初生的,更高層次的意志威壓!
「突破了。」
許川唇畔微揚。
除了他、摩越與玄陰屍王外,其餘許明淵、許德翎等人皆是臉色一白。
下意識捂住腦袋,只覺識海如同被無數細針攢刺,傳來陣陣尖銳痛楚與強烈的眩暈感。
只是血煞鬼王突破無意識散發的神魂攻擊。
許明淵他們只能忍受。
與此同時。
天地變色!
以那團收縮的鬼霧為中心,方圓兩三百里內。
一縷縷陰氣仿佛受到了君王的召喚,化作道道或灰或黑的氣流。
如同百川歸海般瘋狂匯聚而來,在鬼霧上方形成一個巨大的、緩緩旋轉的陰氣漩渦!
天光為之暗淡,氣溫驟降。
陰風刺骨,讓人宛若末日來臨。
除此外,如此磅礴的陰氣異動,對「魑」這類魔物存在有著致命的吸引力。
哪怕這些地方數量不多。
依舊將方圓數千里的「魑」全都吸引而來。
遠處地平線上。
影影綽綽的扭曲身影開始浮現。
嘶吼聲由遠及近,赫然有上百頭之多,正朝此地蜂擁而來!
一刻鐘後。
空中那團濃縮到極致的鬼霧猛地炸開!
陰氣四散,露出其中一道挺拔的身影。
那是一個約莫兩米高的男子,身形凝實,幾乎與常人無異。
他穿著一襲似虛似實的黑袍,面容是中年模樣,五官冷峻,膚色是一種異樣的蒼白,仿佛從未見過陽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頭如鮮血浸染般的長髮,無風自動,輕輕飄揚。
唯有那雙眼睛,猩紅如最純粹的血鑽,冰冷毫無感情。
男子周身瀰漫著如有實質的濃郁陰氣,使得他周圍的景象都微微扭曲。
四階鬼王威壓毫無保留地釋放著。
雖不如此前那老鬼,但無形中充滿了蓬勃朝氣和進取的銳氣。
許川目光微凝。
身形一晃,已飛至其面前數丈外停下。
左右兩側,人形摩越與玄陰屍王也同時現身,隱隱呈拱衛與監督之勢。
血煞鬼王猩紅的雙瞳轉動,首先落在許川身上。
神魂本源深處那禁制聯繫,清晰地告訴他。
眼前之人便是他的創造者與絕對掌控者,是他的主人。
即便如今突破四階,他依然感覺那禁制的強度還不是現在的他能擺脫的。
雖不是沒有反抗能力,但只要對方一個念頭,便可讓自己神魂重創,生不如死。
而後,血煞鬼王目光又掃過氣息絲毫不弱於自己的摩越與玄陰屍王。
猩紅眸底掠過一絲極細微的波動,似是衡量,又似忌憚。
有許川壓制自己,摩越和玄陰屍王完全有能耐將自己斬殺。
畢竟連更強的那老鬼都被他們合力幹掉了。
他凌空而立,周身陰氣稍斂。
對著許川,微微低首,低沉道:「見過主人,多謝主人,賜我機緣,助我突破四階。」
許川眼中閃過一絲意外。
「我還以為你會和玄陰一樣耍耍脾氣呢!」
「不敢。」
玄陰撇了撇嘴,心中嘟囔,「滑頭!虛偽!」
許川打量血煞鬼王。
他本以為這血煞鬼王新晉四階,力量暴漲,即便有禁制約束,也難免會如玄陰屍王當初一般桀驁試探。
卻沒想到對方姿態如此順從。
當然,許川也知道對方是面服心不服。
他肯定清楚,自己有能力滅殺比他更強的鬼王,也有能力將他滅殺。
不過,對方既然願意順從,也能省卻不少事。
「今日起,你便叫血煞。不管你此刻是真心承認,還是權宜之計的表面功夫,我都需提醒你。
若做背叛之事,我絕不會手下留情。
但只要你忠心不二,盡心辦事,我亦可向你保證,你的未來,絕不止步於這四階初期。」
血煞鬼王抬起頭,猩紅雙眸與許川對視一瞬,隨即再次垂下:「血煞不敢。
主人再造之恩,血煞銘記。
此番吞噬那老鬼,從其殘存記憶碎片中,得知其迷霧區中,尚有一處隱秘巢穴。
似乎藏有不少他生前搜集之物,或許對主人有用。」
「哦?」許川眉梢微挑,「這倒是個意外收穫,等有機會帶我去看看。」
「是,主人。」血煞應道,態度依舊恭敬。
此時,遠處被陰氣吸引而來的大批「魑」已然逼近,嘶吼聲清晰可聞,地面傳來隆隆震動。
「此地不宜久留,走!」許川不再耽擱,當機立斷。
他催動「百鬼幡」,將血煞鬼王收入其中。
又讓摩越和玄陰屍王回到靈獸袋與陰屍袋中。
之後,與許明淵,許明仙他們一同架起遁光朝遠處飛去。
完美避開了與「魑」的戰鬥。
半月後。
許川與許明淵他們分頭行動,帶著玄陰屍王和血煞鬼王正式進軍上古戰場深處。
而許明淵他們則在外圍活動,尋找機緣。
如此安排,主要也是因為從血煞鬼王口中得知,戰場深處四階強者似乎不少。
若是許川達到元嬰期,還可帶著他們去裡面探險。
而今,他自己亦是要被玄陰屍王和血煞鬼王保護,戰鬥時主要起輔助作用。
其他人進去只是拖累。
當然,運氣好活著出來的金丹修士也不是沒有。
但許川可不想讓他們去賭。
馬上便要開始許家大發展時代,穩紮穩打才是最好的選擇。
不過,聽血煞鬼王所言,戰場深處邊緣一二百里鮮有四階出沒。
若他們真要去進去,最多只能在這範圍活動,且必須與許明烜一起。
除此外,許川還留下了摩越作為他們的底牌。
畢竟外圍戰場不是沒有四階存在。
如那之前老鬼,如進來的黑水和天南的元嬰修士。
一些在戰場深處沒有獲得自己想要之物的人,難免不會在外圍劫掠金丹期修士。
許川進入戰場深處,在血煞鬼王的帶領下,直奔老鬼隱秘洞府。
數日後。
他們抵達這裡。
「主人,這裡地下似乎有一條四階地煞陰脈。」
血煞鬼王看向許川。
陰脈在外面極其罕見,也就對部分鬼修,屍修以及修行極陰魔功之人才有用。
正統修煉五行和風冰雷幾道的修行者幾乎無用。
不過許川有玄陰屍王和血煞鬼王。
他們想要正常修行,就少不了此類地煞陰脈。
若沒有,修行會十分緩慢,除非靠大肆殺戮和吞噬來提升自己。
「離開時,你同玄陰一起取走,作為你們日後的修行之地。」
「多謝主人。」
而後,許川將玄陰屍王也放出,由玄陰屍王領頭走在前面。
此地有不少二三階鬼物,應是老鬼留下看家護院的。
許川沒有殺死,而是全都收進了「百鬼幡」,作為補充人手。
此前的所有鬼物都已經被血煞鬼王吞噬。
只可惜他們神魂質量終究太差,未能真正幫血煞鬼王進階,只是增強了些許底蘊。
此事由血煞鬼王出馬,輕易便是成功。
轉眼間。
「百鬼幡」中就聚集了十隻三階鬼物,其中一隻還達到三階後期,二階鬼物多達上百。
上古戰場,真可謂處處都是寶。
除了外圍的那些「魑」!
他們哪怕死亡掉些二階或三階的晶核,如同喪屍一般,那也不至於被許川稱為「廢物」!
老鬼的洞府有禁制。
活了數千年如果連一些禁制都不會,那才是奇怪。
可惜也就三階層次。
許川掃了眼,淡淡道:「玄陰,破開它。」
玄陰屍王聽令,一拳轟碎了可以攔住金丹圓滿修士防禦禁制光幕。
入了洞府。
裡面有十幾件法寶,下品中品居多,上品的居然也有兩件。
其中一件是青色盾牌,另一件是一柄飛劍。
不過兩件都有些受損,威能下降不少。
「德翎的造詣修補上品法寶問題應不大,甚至還能在修補過程提升她的器道造詣。」
修補亦是觀察上品法寶結構的過程。
許川袖袍一揚,將這些老鬼眼中的法寶收起。
此外還有十餘只錦盒。
每一隻裡面都是罕見的陰系材料,如一截養魂木,陰冥玉等。
估計是為了他自己晉級而收集的。
「《三生幽冥經》?」
許川掃視了一眼,瞳孔微縮,暗道:「居然是鬼道修行功法,可修行至化神圓滿。
不對,這應該是殘篇,或者說是上半部。
那老鬼當日施展的就是功法中記載的秘法了吧。」
許川想了想,沒有立即賜予血煞鬼王,而是道:「血煞,這玉簡中是那老鬼所修行的功法,十分高深。
你若日後立功,許某不是不能賞賜於你。」
「多謝主人,血煞定然盡心盡力為主人辦事。」
血煞當即抱拳躬身道。
許川笑了笑。
一旁的玄陰屍王卻是心生羨慕。
不管是鬼修還是屍修,可謂是偏門中的偏門。
像魔道不少控鬼或者煉屍的宗門,其弟子也多是修行主流。
畢竟活人不同,除非體質特殊,否則想要走上屍修還是鬼修都條件苛刻。
因此才造成兩個流派的功法稀少。
「收刮的差不多了,你們倆將此地的地煞陰脈取了吧。」
「是,主人。」
玄陰屍王和血煞鬼王同時抱拳。
許川在空中靜靜看著。
兩大四階強者開始動手。
「起!」
隨著兩人同時發力,磅礴的屍氣和陰氣湧入地下。
整座洞府乃至山脈,都開始劇烈震顫!
「轟隆隆——」
仿佛地龍翻身,岩石崩裂。
大地綻開道道深不見底的縫隙,濃烈的陰煞之氣失控般噴涌而出,將天空都染上一層晦暗。
生活在此處山脈的生靈紛紛逃躥。
四階屍王與鬼王的氣息遠遠蕩漾開來,哪怕數千里外都能感知到波動。
半刻鐘後。
一條充斥煞氣與陰氣的地煞陰脈被硬生生從地底完整拔出!
玄陰與血煞對視一眼。
同時運勁將這條地煞陰脈不斷縮小成巴掌大。
「主人。」血煞鬼王將被封禁的地煞陰脈奉上。
許川袖袍一卷,一隻刻滿封禁符文的玉匣飛出。
匣口張開,放出道道清光,將地煞陰脈攝入其中。
收入儲物戒指中後,許川似察覺有人在快速逼近,當即道:「走。」
他身化遁光當先離去。
玄陰屍王與血煞鬼王緊隨其後。
三道身影很快消失在天際。
只留下身後一片狼藉、陰氣紊亂不堪的崩塌山脈。
不過盞茶功夫。
便有一位手持黑幡的黑袍老者到來,停於山脈上空
「好混亂陰氣,此地有陰脈?」
稍稍探查,他輕嘆自語道:「晚了一步,看來剛才的動靜必然是對方取此地陰脈造成。
一條四階陰脈,也不知是我黑水域的哪位道友有如此運氣。
屍氣?陰氣?
莫非是屍陰宗之人?
此地進來的屍陰宗元嬰期的確有兩人。」
駐足片刻。
黑袍老者朝另一個方向離去。
上古戰場機緣無數。
黑水和天南兩域不少頂尖宗門的四階靈脈皆是從上古戰場獲得。
轉眼。
許川三人在戰場深處逛了兩月。
跟外圍相比,裡面的天材地寶更多。
雖然大都有三階妖物或者魔物看守,但面對許川他們陣容而言,跟撿也差不多。
那些妖物皆是失去了大部分理智,跟野獸無異。
但戰力卻十分強。
至少許川所遇見的,最弱的也堪比三階後期妖獸。
且在它們不畏傷勢的拼命下,金丹圓滿神通大成之輩亦要徐徐圖之。
畢竟大多都不是只有一隻妖物存在。
至於魔物皆是人形,更像是修士魔化之後的樣子。
他們十分的狂暴。
除了妖物和魔物,許川還碰到了「魅」和「屍魈」。
「屍魈」與煉屍差不多,實力達到四階,但比同階的屍王實力還要更強一些。
五六隻「魅」施展幻術想要迷惑他們。
好在血煞鬼王和許川同樣擅長神魂一道,否則一旦屍王被迷惑,甚至會反過來被他們利用。
血煞鬼王和玄陰屍王一同對付「屍魈」,才勉強與其抗衡。
許川則以神識秘術讓眾多「魅」受創,而後將其斬殺,之後才合圍「屍魈」。
三人占據上風。
「屍魈」怒而遁走,許川他們無法阻攔。
屍魈他們待在這裡,不是沒緣由的,只因此地有一條四階中品的土系靈脈。
還有大量的靈花靈草。
「築基丹」主材全都有。
還有「淨靈丹」的主材天須草和天香花,「結金丹」的主材七葉紫金花,以及紫蘊果等不少靈藥。
唯一可惜的是,四階以上成熟的不多。
幾乎都被「屍魈」和「魅」吞吃了,只留下根莖。
餘下的都是還未長成。
許川都沒有留下,全都取走,送入了「許氏洞天」,讓許槐幫忙栽種。
僅僅這兩月。
許川獲得的各類靈草就接近先天秘境收穫的三分之一。
當然。
其他人想獲得就沒這麼容易了。
畢竟哪怕元嬰期,若是單人,遇上一些四階妖物或者魔物,也得考慮是否值得。
而許川他們有三人。
若三人一起能勝,則一擁而上。
若不能,則調虎離山。
「收走靈脈。」
許川沒有放過此地的靈脈,玄陰屍王和血煞鬼王當即動手。
除了這條靈脈外。
許川還獲得三條三階上品靈脈,一條四階下品水系靈脈。
「按照這樣的速度,說不定在離開前,能湊齊五行四階靈脈。」
許川心中暗想。
此時的他自然不是原本的樣貌。
而是魁梧老者,一襲黑袍,戴著兜帽。
取走靈脈後,許川他們便想當即離去。
然此刻,忽然有一道黑光而至,顯露身形後是一位赤袍大漢,全身充滿煞氣。
此人停在許川里許外,打量許川。
許川收斂氣息,只要不動手,哪怕元嬰也看不穿他的境界。
赤袍大漢眉頭微皺,不記得黑水域元嬰修士中有此人。
當然也可能是之前沒有現身。
而後,他眸光又瞥向身旁的屍王和鬼王,他們氣息外露,絲毫沒有掩飾的樣子。
「四階鬼王,四階屍王?」
「敢問三位如何稱呼?」赤袍大漢抱拳問道。
「玄陰,血煞。」許川介紹他們,續又道:「在下姓厲。」
「姓厲?也不知是否真姓。」赤袍大漢沒太在意,繼續問道:「這屍王與鬼王莫非是厲道友煉製?」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許川淡淡道:「道友問了老夫名號,你自己怎不報上名字。」
「在下韓鐵。」
赤袍大漢哈哈一笑,一副才剛想起的模樣。
「韓道友找老夫作何,不會是想劫掠老夫吧?」許川眯了眯眼。
「道友誤會,上古戰場機緣無數,又何須去劫掠,只是剛巧路過,感受到這裡動靜不小,故而前來一看。」
「韓道友有話直言,無需拐彎抹角。」
「道友實力不弱,我這裡有一樁機緣,可感興趣?」
「是何機緣?」
「靈寶。」赤袍大漢沒有多言,只吐出兩個字。
許川聞言瞳孔微縮。
雖只是兩個字,他卻能推斷出這應與古修士或者上古真魔有關。
興許是洞府,興許是險地。
參與的想法一閃而逝,而後許川開口道:「不感興趣,若無其他事,老夫就先告辭了。」
赤袍大漢愣了愣。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許川便架起一道遁光離去。
「有意思,明知是靈寶機緣,還能果斷拒絕,連詳細信息都不詢問,還是第一次見如此謹慎之人。
也不知是我黑水域的還是天南那邊之人。」
赤袍大漢見蠱惑不動,也不想與許川發生衝突,當即離去。
許川動用【天機道衍】再次推算機緣。
也只有那豁免天機反噬的那一次才能算準,且只能得到方位。
但積少成多。
一兩年下來,在戰場深處,許川定能積累海量的資源。
足夠支撐許川接下來的發展計劃。
數日後。
許川忽然飛掠過某地時,感知到了熟悉的氣息。
原本他還有些不信,當即催動血脈追蹤秘法。
「還真的是我許家血脈,這是德文?!」
許川詫異不已。
「他怎麼到上古戰場來了,還進入了戰場深處。」
許川開始細細感知其他人。
九位金丹圓滿,每一人都散發精純魔氣,實力十分強大。
其中掌握圓滿神通之人便有五位,且皆手持上品法寶。
哪怕是一位元嬰初期強者對上他們,怕也要退避三舍。
此刻,他們正在五隻三階巔峰妖物對戰。
「是魔修還是」
不到一刻鐘。
這些人就將妖物全部斬殺。
忽然,有人朝許川這個方向看來。
旁邊有人問道:「怎麼了,有何不對?」
「感覺似乎有人在窺探,但並沒有發現。」
「興許是有路過的元嬰或者四階妖物和鬼物吧。」
「或許吧,繼續前進,要到達目的地大概還要一段路程,拖延不得。」
他們當即動身。
許德文也是如此。
但他的處境,在許川看來,更像是被挾持。
許川眉頭緊蹙,垂首沉吟。
他雖有猜測,但當面詢問許德文更加準確。
為此,許川輕拍陰屍袋,喚出了玄陰屍王,「你去周邊吸引或驅趕一些妖物和魔物過來,給他們找找麻煩。
然後在他們快要解決時,現身試探下那伙人的實力。」
玄陰屍王點點頭,周身被灰綠色屍氣籠罩,朝遠處而去。
為免引起他們的懷疑,許川遠遠跟在後面,僅以血脈追蹤秘法吊著。
畢竟,如果他們真如許川所想是上古真魔奪舍。
哪怕以元嬰神識探查距離保持,也可能被發現。
「那股監視的感覺沒有了。」
此前察覺有異的黑袍中年傳音另一位紫袍青年道。
很明顯,他們倆是這支隊伍的核心。
「看來的確是偶然。」紫袍青年回應道:「不過,不要放鬆警惕,此次任務事關重大。」
「我當然知曉。」
黑袍中年道:「不過,此次也算是天佑吾族,在囹圄之地意外發現擁有真魔體質之人。
此人遠比其餘真魔世家選出來的容器更加適合。
說不定能掩蓋奪舍之人的神魂,不受此界天道壓制,如同修士一般正常成長。
若能真正誕生一位元嬰圓滿的真魔,那他定然能帶領我們抗衡黑水和天南兩域的強者。
只要一統黑水和天南。
定可讓我聖界再臨,以天南域為始,真正吞併此界。」
數日後。
有十餘頭三階後期妖物和魔物被玄陰屍王驅趕向他們。
「哪來的這麼多畜生!」黑袍中年低聲暗罵,對紫袍青年傳音道:「那小子實力太弱,你保護他。」
而後,他朗聲喊道:「其餘人隨我殺了它們!」
不到半柱香。
妖物和魔物就被斬殺的差不多。
就在此刻。
一股滔天凶戾的威壓,如同極地寒風般陡然降臨!
驚人的屍氣席捲他們。
「小心!」
黑袍中年瞳孔驟縮,厲聲示警。
話音未落。
一道高大魁梧身影出現在他們頭頂半空。
他周身灰黑色屍氣如怒濤般翻湧,眼中幽焰熊熊燃燒。
正是玄陰屍王!
「四階屍王?!」
黑袍中年眉頭微蹙,面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
但眼中卻並無太多的畏懼。
玄陰屍王猩紅的雙瞳掃過他們,沒有任何廢話,直接一步踏出,身形如炮彈般砸落!
落地瞬間,雙拳裹挾著濃郁屍氣與崩山裂石的巨力,悍然轟向人群最密集處!
「擋住!」
其中擁有上品防禦法寶的兩人,當即催動法寶,撐開光幕。
「轟!轟!轟!」
屍王雙拳一連轟出十幾拳,全都結結實實砸在防禦光幕上!
巨響聲中,氣浪呈環形炸開,地面龜裂下沉。
可怕的屍氣快速腐蝕光幕。
僅十數息。
第一道上品法寶凝結的光幕直接碎裂。
而後攻擊落在第二道法寶光幕上。
屍煞之氣對於法寶侵蝕極為厲害,換成其它元嬰初期強者,可很難有如此戰績。
「攻擊!」
其餘人見此,也紛紛催動上品法寶,攻擊玄陰屍王。
面對五六件上品法寶,玄陰屍王自然不敢大意,屍煞之氣凝結成鎧甲和拳套,狠狠回擊那些法寶。
一時間。
這伙魔修占據上風。
但隨著時間,屍煞之氣對法寶的侵蝕產生了效果。
一件件法寶威能大跌。
頓時讓他們束手束腳起來。
他們不再讓法寶近身轟擊,而是配合神通術法施展。
霎時間,各種神通魔光紛飛。
周圍到處都是轟鳴之聲,無數草木石塊在爆炸餘波中化為齏粉。
「魯昌,與我們一同施展陣法,將其擊退!」
「那這小子。」
「他身上有我們的禁制,跑不出我們的手掌心,而且在此地,若無我們保護,以他實力,恐怕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紫袍青年警告了許德文一聲,旋即加入戰場。
九人共同施展陣法。
魔氣森然,聚攏凝聚成一尊十餘丈的戰魔。
其身上的氣息比玄陰屍王還要強出一大截,怕是接近元嬰中期的氣勢。
玄陰屍王面色凝重。
心生退意。
「擋住片刻,我會告知你撤退時機。」許川心神下達命令。
玄陰屍王不得不從,只能硬著頭皮與那尊戰魔纏鬥。
他的神魂和屍珠全都被設下禁制。
真若不服從,他相信許川絕不會手軟。
至於許川,終於抓住機會,召喚許德文。
這熟悉的波動出現,許德文心中駭然,同時也是大喜,「祖父在附近?還是.」
他看了眼數里外的戰場。
毫不猶豫分出一縷神識進入了「許氏洞天」。
「祖父,救我!」許德文見了洞天,當即開口喊道。
許川聞言,嘴角微微一扯。
「不用慌,我就跟在你們後面。」
許德文雙眼圓瞪,「那妖物襲擊,四階屍王都是祖父搞出來的?」
「自然,否則如何找機會與你聯繫上。」許川道:「閒話少敘,說正事,你為何會進入上古戰場?」
「非是孫兒願意,本來孫兒計劃混入黑水域魔修隊伍,但誰知上古戰場開啟沒幾日。
他們忽然找到自己,還殺死了自己作為黑水魔修的證人。
然後孫兒就被挾持進入了上古戰場。
他們實力都很強。」
「祖父明白,你可知他們此行要去哪裡?抓你做什麼?」
「做什麼不知,但他們找到自己時,似乎檢查了一番自己的身體,而後面色大喜。
所以孫兒懷疑與自己體質有關。」
頓了頓,許德文又道:「對了,他們提到過容器二字。」
「體質,容器」許川輕輕一嘆,「果然跟我猜想的差不多。」
「祖父,您知道了?!」許德文頓時覺得不可思議。
自己跟這夥人相處了這麼久,都不清楚。
而自己祖父僅憑三言兩語就猜出了大概。
這是什麼智商碾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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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