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沙看著護城大陣,沉吟片刻道:「先攻擊雲蒼城護城大陣看看。」
眾人紛紛點頭。
所有金丹,連同「火鴉衛」他們齊齊出手,一陣狂轟亂炸。
青色大陣劇烈震顫。
一刻鐘後。
「火鴉衛」弟子們的法力近乎耗空,再無餘力維持合擊秘術。
硝煙散去,大陣被擊中攻擊的區域沒有一絲裂紋。
「這就是四階大陣嘛,根本不是金丹能攻破的。」
哪怕他們聯手的破壞力,不次於兩位元娶初期。
但畢競不如元娶攻擊效果顯著。
這其中涉及到以點破面的效率問題。
「停手吧,若是法力消耗太多,就該輪到裡面那群人撿便宜了。」
白沙輕輕一嘆,又對劍十三道:「掌教,你派弟子將這裡戰況傳回。
希望太上長老們早日過來援助。」
「知道了,白沙師兄。」
哪怕雲蒼內的金丹拒守不戰,天河劍宗他們所有人也要狂攻半月以上才可能破開。
而如此長時間的進攻,築基根本插不上手,金丹也支撐不住。
所以。
這幾乎是一道無解的難題。
白沙他們轉身回了營地,進行休整。
此次出戰。
雲蒼這邊保留了許明姝這個戰力。
許明姝、許鷹和許天獅三個,可擋住兩位頂尖金丹。
七八日後。
戰端再起。
天河劍宗哪怕攻不破雲蒼城大陣,亦不想讓葉凡他們好受。
就這般停停戰戰七八次。
直接就過去了三個月。
離戰場近乎百里外。
「師叔,我們何時出手?」黑髮中年問道。
「再等等。」白髮老者回應。
就在此時。
魔幽府。
魔天商會總部。
金陽商會的使者第三次登門。
「肖副會長,你們尊主何時有回覆?錢掌事已經下了最後通牒。
若是你們還不願派屍王和鬼王出.....」
肖展微微一笑,「胡道友莫急,前段日子尊主出關半日。
已然吩咐了玄陰大人和血煞大人。
你要何時出發,我去通知兩位大人一聲。」
胡姓修士微微一怔,「如此湊巧?」
「今日就出發吧。」
「也可以,那你等上片刻。」
「多謝肖道友。」
盞茶後。
兩個高大身影隨肖展步入大殿,一人身披黑袍,另一人著紅袍。
胡姓修士當即迎了上去。
感受到兩人散發的凶煞氣息,他心中微微一顫。
「這便是四階的煉屍和鬼物嗎?」
肖展笑著介紹道:「這位是玄陰大人,這位是血煞大人。」
「晚輩見過玄陰、血煞兩位前輩。」他恭敬施禮。
「帶路吧,尊主的吩咐我們會照辦。」血煞鬼王陰森道。
胡姓修士旋即向肖展抱拳,「肖副會長,胡某就先帶兩位前輩離開了。」
「胡道友慢走。」
離開後。
胡姓修士帶玄陰和血煞去了魔天城。
通過傳送陣,他們直接來到了蒼山府某地。
辨別位置後,朝天河劍宗飛去。
一兩日後。
天河劍宗山門外的森林。
黑虎原本趴著的腦袋當即擡起,然後朝瞳孔微縮,朝遠處望去。
「老大,有兩個氣息異常的傢伙靠近了。」
摩越神識探出。
「居然是他們!」
摩越對玄陰和血煞的氣息十分熟悉,嘴角不自覺微揚。
「有意思,本座想過天河劍宗會請來幫手。
這是氣運跌到谷底了嗎?
竟如此之背!
不過,許川這是要做什麼,自編自導一場大戲?」
摩越一陣沉思,「不行,這次回去後定要好好問問。」
「老大,他們應該是天河劍宗那兩人請來的幫手吧。」黑虎神色凝重道。
「應該是,走吧,前去看看。」
摩越和黑虎來到天河劍宗山門前,看著玄陰和血煞他們被帶進了大陣內。
「果然是一夥的。」黑虎此時面露擔憂道:「若是他們一起上,那我們. ....」
「打不過就跑,他們還沒能耐殺得了我們。
即便可以,他們中的幾人也會跟著陪葬。
元娶修士都惜命,他們不至於搏命至此。」
「老大你說的也有道理。」
天河劍宗,宗門大殿。
錢秋石介紹道:「天水前輩,玄雷前輩,這便是我金陽商會花重金請來的幫手。
這位是玄陰前輩,這位是血煞前輩。」
天水打量兩人,眉頭微蹙,「魔修?」
「怎麼看不起魔修?」血煞鬼王語調平平,卻帶著一絲陰冷的威脅。
整個大殿都在他開口的瞬間,溫度下降不少。
天水真君淡淡一笑,「血煞道友說笑了,我天河劍宗如今的處境,又何談正魔之別。
但凡願意幫助我們的,便是朋友。」
「這話聽著有幾分像樣,不過事先說好,我們倆只是被請來幫忙。
可不是為你們天河劍宗拚命的。
你們要對付山門外的兩頭化形妖獸可以,但其餘的就算了。」
「為何?」玄雷真君問道。
「那是另外的報酬。」
「血煞道友不妨說說,如何才能讓兩位全力助我們?」天水真君也是看去。
「兩顆上品「九轉玄元丹」。」血煞鬼王淡淡開口。
「「九轉玄元丹」,還是上品,你莫非在開玩笑?!!
如此珍品,我宗若有,早就助我師兄嘗試突破大修士了。
頂尖元嬰勢力,或者霸主勢力都不一定會有存貨。」
「我已經報價,答不答應是你們的事,不過另外的報酬。
金陽商會已經付了。
所以,兩頭化形妖獸,我們二人還是會幫忙牽制的。」
「罷了,那便如此吧。」
天水聞言輕嘆一聲,而後拱手道:「事不宜遲,待會就有勞兩位道友了。」
「好說。」
幾人當即衝出了山門。
摩越見到他們出來,當即嘴角微揚,嘲諷道:「這是幫手來了,有底氣了?」
「知道還敢停留在這,那便把命留下吧!」
玄雷真君早就受夠了摩越和黑虎的氣,當即大喝道。
「師兄,我們一起出手,對付這頭蛟龍,至於另一頭黑虎,便交給兩位了。」
話音未落,玄雷真君的劍已斬出。
一道銀色雷蛟破空而去。
天水真君一言不發,揮劍斬出一道湛藍劍光,與雷蛟一左一右,朝摩越夾擊。
摩越冷哼一聲,翻手取出「戮魔槍」。
槍身漆黑,血紋流轉,一槍橫掃,槍罡如墨色匹練,將雷蛟與水幕同時震碎。
他身形快速騰挪,迅速逼近。
一槍快過一槍,一槍重過一槍,槍槍直取二人要害。
玄雷真君和天水真君連連閃避,不敢硬接。
但依舊時不時反擊。
摩越身形比二人更加靈活,但偶爾會持槍直刺,將一人的攻擊震散。
錢秋石在遠處圍觀,看到摩越獨戰兩人還能不落下風,不禁心中驚嘆不已。
「難怪兩位元娶真君都被逼困守山門,不敢離開。
他一蛟,再加一頭化形初期的黑虎。
便是我金陽商會被盯上,若宗門不出手,我們也無可奈何。」
頓了頓,錢秋石又是產生疑惑,「以這一蛟一虎的實力,完全有可能重創二人。
僅僅是因為他們有大陣作為依靠?
但若是先引誘出來,等遠離再出手,不是更好。
許家僅僅是想逼天河劍宗的元娶不參戰嗎?
這未免也太心善了吧?」
就在他思索間。
另一處。
黑虎對上了玄陰屍王和血煞鬼王。
屍王十指如鉤,身形飄忽。
每每血煞鬼王施展神魂秘法攻擊,他便會在黑虎身旁閃過。
在他身上留下道道爪痕,黑血滲出。
黑虎暴怒,狂嘯不止,擡爪揮出一道道數丈大小的青色風刃。
但不是被法寶擋下就是被避開。
特別是血煞鬼王,時不時化為一團血霧,飄散開來。
之後又在他處凝聚。
不管賭玄陰屍王還是血煞鬼王,黑虎的力量起不到任何克製作用。
故而顯得有些狼狽。
但他好歹是化形初期巔峰的妖獸,體魄強大,甚至比玄陰還要強一截。
半個時辰後。
屍煞、鬼氣、屍毒侵染、神魂受創,在種種陰毒力量的作用下。
黑虎盡顯疲憊。
摩越餘光掃見黑虎不支,不再保留。
他仰天長嘯,嘯聲如龍吟,黑光大盛,身形驟然膨脹。
鱗甲浮現,龍尾探出,化作一條百丈黑蛟,橫亘於天地之間。
龍身一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掃出。
玄雷真君與天水真君被逼退數里開外,護體靈光更是劇烈震盪。
他當即飛至黑虎那邊的戰場。
龍尾橫掃,屍王和鬼王也被震飛出去。
黑蛟昂首懸於半空,冰冷暗金豎瞳掃過四人,聲音低沉:「今日就先到這吧。
我們兄弟二人就不奉陪了。」
言罷,龍爪一探,抓住黑虎的後頸,如同抓一隻貓咪般,騰空而起。
摩越破雲而去,轉眼便消失在茫茫天際。
玄雷真君握劍的手微微發顫,面色鐵青,終究沒有追趕。
天水真君也是收起飛劍,輕嘆道:「果然,他之前並未展現全部實力。
許家有此一位化形蛟龍坐鎮,便足以勝過西北絕大多數的元娶勢力。」
「師兄,該去看看前線的情況了。」
天水真君微微頷首。
他們一行人往雲蒼飛去。
摩越他們比之更快,他如同龐然大物從雲層鑽出。
恐怖的化形大妖威壓橫掃全場。
一聲龍吟響徹方圓數百里。
在場的練氣和築基弟子,紛紛嚇得跪伏在地。
眾人紛紛停戰,昂首望去。
摩越的身軀完全展露,他身旁還站著一尊二三十丈的黑虎。
身軀表面有不少青色紋路。
「是他們,他們怎麼過來了?難不成...」就在白沙震驚時。
數道流光從遠處極速逼近。
眨眼就來到了摩越他們數百丈外。
「見過兩位太上長老!」
「見過天水真君,玄雷真君。」
天河劍宗弟子和青冥、赤峰、耀陽等人紛紛拱手施禮。
「追的還挺快。」摩越冷哼道,旋即他掃向許明仙等人。
「今日,你們先回城吧。」
「是,太上長老。」許明仙,葉凡他們也是拱手應道。
隨著兩人下令,雲蒼城所屬包括友軍,紛紛撤回了大陣內。
摩越再次看向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現在要繼續打嗎?」
天水真君看了看在場的金丹、築基和練氣弟子。
一旦他們這些元娶在此地開戰,金丹還行,築基和練氣絕對遭殃。
「今日先撤。」
「是,太上長老。」劍十三應了聲,也組織人手離開。
雲蒼城前,頓時變得空蕩蕩一片。
摩越也不理他們,在許明仙打開的缺口中,一蛟一虎化作人形,回了城內。
元娶登場,戰事再次升級。
趁著黑虎受傷還沒恢復。
沒幾日。
天河劍宗就展開攻擊,此次四人圍攻摩越。
摩越動用龍君之冠,硬撼四人圍攻。
他們僅僅做到壓制,卻無法真正傷到摩越。
摩越回城。
天河劍宗全面進攻。
元嬰、金丹,築基和練氣一同出手。
法術、法器和法寶,鋪天蓋地,如同一道道各色流星轟擊雲蒼城。
場面可謂是壯觀。
雲蒼護城大陣不斷震顫。
可惜玄陰和血煞不參與其中,否則這大陣還真會有些危險。
數日後。
摩越再次衝出雲蒼,干擾他們攻城。
這一波,帶走了數十名練氣和築基弟子,也有幾名金丹初期受傷。
四位元娶級強者再次圍攻摩越。
但依舊奈何不得。
摩越堅持了一日,便又沖回了城內。
被這麼幹擾,破城的速度大大降低。
直到黑虎傷勢恢復。
雲蒼這邊發起了反攻。
這一次,摩越迎上天水真君,玄陰屍王和血煞鬼王。
黑虎再次與玄雷真君交手。
許明仙,葉凡他們也傾巢而出。
一方是全盛狀態。
另一方,上到金丹期,下到築基練氣弟子,法力都或多或少的消耗。
許明仙他們打算趁著這次多擊殺幾位天河劍宗金丹。
此長彼消。
優勢最終會在他們這邊。
事情如他們預料的那般。
頂尖金丹這邊的戰鬥,或許不太明顯。
但金丹初中後期的戰鬥,好幾處都處於頹勢中。
「火鴉衛」的攻勢,也不如初次展現的那般強勢。
轉眼半日過去。
隨著一聲驚呼,天河劍宗一名金丹初期隕落!
緊接著兩三個時辰後。
又有兩名金丹被偷襲殺死。
就在此時。
兩道散發強大氣息的頂尖金丹從遠處而來。
「天河劍宗的道友,我來助你們。」
這聲音引起了戰場上不少人的注意。
他們剛來,就沖向了許文景和許崇劍二人。
「找死!」
一道紫青電芒從雲蒼城內衝出。
「唳~」
鷹啼之聲響徹長空。
而後一道紫電和一道青焰分別襲向二人。
二人被迫停下,強提法力,刀芒和劍光轉出,輕鬆擊碎了紫電和青焰。
這兩人,皆是中年模樣,一個黑髮,一個赤發。
「這位仙子,真是好膽色,區區金丹中期,就敢阻我們二人。
就憑你腳下的畜生?」
許明姝眼中閃過一絲慍色,「待會希望你不會如此說。
出來吧,天獅。」
她一拍其中一隻靈獸袋,一道赤光障出,最終化為一隻數丈高的烈陽凶獅。
一聲獅吼隨著三階巔峰的妖獸威壓爆發開來。
「這股威壓.....競然是一頭有上古凶獸血脈的三階巔峰妖獸。」
黑髮中年和赤發中年眉頭微蹙。
如此的妖獸,絲毫不會比他們任何一人弱。
「天獅,你對付那個赤頭髮的中年,剩下一個交給我。」
「你自己小心。」許天獅嗡聲說道,接著看向赤發中年,「讓本王看看。
你的實力有沒有嘴皮子那麼強!」
「三階巔峰妖獸而已,我們又不是沒有殺過。」赤發中年道。
許天獅不再多言,四蹄邁開,朝赤發中年衝去。
赤發中年手提戰刀與許天獅利爪碰撞,頓時爆發無盡火星。
「我來助你。」
黑髮中年當即要揮出劍光攻擊許天獅。
但許鷹雙翅一震,一團紫電青焰相互交融,爆發驚人的氣息,朝他激射而去。
黑髮中年只能將劍光斬向紫電青焰。
劍光剛剛觸碰,紫電青焰因為不穩定的力量,當即發生爆炸。
競將黑髮中年斬出的劍光都是震碎。
雷電和火焰都是爆裂之力,兩者疊加,控制不好,極易發生爆炸。
其爆炸威力也不是一加一那般簡單。
「既然你們找死,那便先解決了你們。」
許明姝手中出現「萬獸旗」。
若是換成其他金丹,她手中的那件中品法寶「黑龍旗」也夠用了。
但對方是頂尖金丹,手中的法寶也疑似上品法寶。
她亦只能全力應對。
許明姝揮動「萬獸旗」,七八道流光從旗面中衝出,發出各類吼聲。
赤蟒、青鱷,金猿等各類妖獸。
每一隻都是三階初期或者中期。
「你那是什麼法寶?」黑髮中年見此眉心緊蹙。
「廢話那麼多作甚,上!」
八隻妖獸之靈和許鷹一同圍殺。
哪怕黑髮中年都有些手忙腳亂,只能甩出防禦法寶抵擋。
他的攻擊很強,有兩隻三階初期的妖獸被其一劍斬成兩截。
這些妖獸沒有正常的妖獸體魄,自然比真正的妖獸弱些。
但卻都擁有生前的屬性力量,乃至天賦。
「原來只是樣子貨。」黑髮中年見此,冷冷一笑。
但下一刻,嘴角的笑容當場凝固。
只見許明姝揮動「萬獸旗」,剛才被斬殺的妖獸再次衝出。
黑髮中年的眸光微閃,旋即再次揮劍斬出。
接連數次。
黑髮中年表情愈發凝重,「這件法寶好生了得,也不知是如何做到。
但妖獸肯定不是無窮無盡。」
又片刻,他對許明姝手中的「萬獸旗」越發欣賞。
「真真是件好寶貝,估計就連元嬰見了都會心動無比。」
只是面對許明姝和紫青雷鷹聯手,他短時間很難騰出手對付其他人。
「這樣也好,先專心把她拿下,只要殺了她,奪走這件法寶。
自己無異於獲得一份大機緣。」
黑髮中年暗暗心想,直接把赤發中年拋諸腦後。
「萬獸旗」雖是上品法寶,但跟「千魂幡」類似。
越到後期,發揮的威能越大。
絕對能達到媲美頂階法寶的程度。
百里外的紫袍老者以神識偷窺,見到許明姝和烈陽凶獅的出現,有些驚訝。
但許明姝的情報他們也知曉,略微一想便覺在情理之中。
「除了許家大長老,族長,遠在天鑄宗的許德翎等寥妻數人外。
許家這次也算是傾巢而出了。」
紫袍老者喃喃自語,「聽雲溪傳來的消息,許川還在閉關。
以他實力無敵金丹,若是加入此戰,足以改變戰場走向。
他這般無動於衷,是想磨鍊許氏族人?」
「似乎也有可能。」紫袍老者自問自答,「許家崛起太短,少了一種沉澱。
一些天才能用資源快速堆積,但戰鬥經驗,人生閱歷,卻只能靠自己去戰,去闖。」
「總不至於,他閉關是想衝擊元嬰吧!」
紫袍老者自己想想都不覺得現實。
根據以往許川境界,他的修行速度,有心人都能推敲出。
而此前他在陣道大會現身,在外人看來他依舊是金丹中期。
也就張凡一人看破了他的偽裝。
所以,十餘年時間,許川就到了衝擊元娶的境界,他是萬萬不敢信的。
又靜靜看了會。
「還是離雲蒼城太近了。」
「這兩個小子儼然忘記了自己的囑咐,看來需得等後面的機會了。」
紫袍老者讓黑髮中年和赤發中年前往,便是想讓他們與許明仙、葉凡或是許德玥這樣的許家核心交手。然後再將他們引誘遠離城池。
只要離開二三十里,他便能直接出手。
而摩越和黑虎又被天河劍宗的元娶纏住,他得手的把握很大。
哪怕他們身上有上品防禦法寶,也根本撐不了多久。
即便是許明仙這位玄月老祖的親傳,他也敢動手。
大不了事後直接離開西北,之後再不踏足。
而殺了許明仙,他得到的資源,足以讓他晉級元娶中期。
又過去大半日。
因為天河劍宗處於劣勢。
此戰他們死去三位金丹長老,練氣和築基加起來多達上百。
天水真君直接傳音讓劍十三吩咐其他人撤退。
劍十三立即照做。
天河劍宗第一次在正面對戰中撤走。
他們一走,葉凡他們沒有追擊,也選擇返回城中休養。
他們實力不比天河劍宗弱,又占據地利。
只需一次次鈍刀子割肉,等到天河劍宗損傷太大,他們自會撤回宗門內。
而要將他們留下,葉凡、許明仙他們從未想過。
一個偌大的宗門,九成以上的力量,又豈是輕易能滅。
至少元娶不死,這個元娶宗門就能長存。
雙方元娶大戰三天三夜。
這才暫時罷戰。
雲蒼城外到處坑坑窪注,附近的山林都有好些區域被抹平了。
天水真君想要把幾人的戰鬥往雲蒼城大陣上引。
但摩越又豈會讓他如意。
試了幾次,天水真君他們也只好放棄。
有兩頭化形大妖坐鎮,又有四階下品的防禦大陣防禦城池。
還有數十位金丹修士,六七位頂尖金丹。
眾多精英築基和練氣弟子。
雲蒼城跟一個元娶勢力也差不多。
甚至比之玄月府的孫家和雲渺宗也不弱多少。
兩大元娶勢力開戰。
只要元娶不死,彼此之間打上數十上百年都可能。
天河劍宗駐地。
「真是小看了許家護住雲蒼城的決心。」玄雷真君頗為惱怒。
他看向錢秋石,「錢道友,我天河劍宗已經底蘊盡出。
你金陽商會可還能提供一些助力?」
錢秋石搖搖頭,「我金陽商會經商為主,金丹長老客卿的數目,都比不上貴宗。
更別說不少金丹都要常駐各大仙城,主持商會事宜。
自然不可能參與其中。
至於幫助貴宗,主要也是我們商會與許家有些不對付。
不過,請動玄陰和血煞兩位前輩,已經是我商會的極限了。」
「此前突然出現的頂尖金丹,可與你們有關?」
錢秋石直接否認,「興許也是許家以前得罪過的勢力吧。
許家雖抱緊了玄月宗這條大腿。
但相繼也會引出一些其他的麻煩。」
天水真君微微頷首。
玄月宗在西北無敵,但西北之外,亦有不少勢力針對他們。
許家若是普通勢力,玄月宗的對手或許不會專門針對。
只要等到何時要對付玄月宗,再順手碾死就行。
偏偏許家潛力巨大,未來或許有望成為第二個玄月宗。
不過等他們發現時,許家根基已然小成。
雲溪城有了四階護城大陣和四階傳送陣。
不過也正是因為四階傳送陣,才逐漸讓許家真正進入西北外一些頂尖勢力的眼中。
而四階防禦大陣,除非頂尖勢力直接派出大修士,方有可能快速滅殺。
但無緣無故攻擊許家,同樣是在給張凡遞刀子。
天南各大霸主勢力,幾乎都能允許自己地盤內各勢力的爭鬥。
因為不管怎麼爭,總有勢力隕落,也總會有勢力崛起。
起起伏伏,長時間來看並不會有太大的變化。
但其它區域的頂尖勢力入侵,那便是在挖他們的根基。
他們絕不會無動於衷。
而像張凡這樣的強者,全力之下甚至可一人攻破頂尖元娶宗門的大陣。
其它勢力不會讓張凡亂來。
張凡同樣對那些頂尖勢力具有極強的威懾。
「那便再試試吧,若真的奈何不得. ....」
天水真君戛然而止,然後沉默起來。
錢秋石卻是明白。
奈何不得,也只能妥協。
當初的金陽宗,當初的張凡,也都是如此。
然而。
半月後。
事情忽然有了轉機。
在大戰中,玄陰和血煞突然發力,兩人在對戰摩越時,偷襲黑虎。
黑虎受創。
雲蒼敗退,只能緊急撤回城中。
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兩人似乎又看到了希望,接連數日狂攻雲蒼城護城大陣。
只是每到關鍵時刻,摩越就出來搗亂,氣得他們牙痒痒。
但他們奈何不了摩越。
也指揮不動玄陰和血煞。
哪怕是請錢秋石幫忙,玄陰和血煞也是一口回絕。
錢秋石也是無奈。
兩月後。
雲蒼城大陣終於出現了一絲裂縫。
就在這時,黑虎回復全盛。
雲蒼全面出戰。
摩越他們再次接連大戰數日,大陣恢復完全。
而天河劍宗又隕落兩三名金丹。
接連幾次。
天河劍宗金丹陣營的力量已經全面弱於雲蒼了。
雲蒼這邊僅有首陽宗和暗傀門兩位金丹初期戰死。
至於雲溪來的,都算是精英,清一色金丹中期以上。
且每個勢力至少有一人擁有中品防禦法寶。
相互幫襯下,競無一人隕落。
宋家、暗傀門、首陽宗都不可能做到只出動金丹中期以上的修士。
至於許家金丹。
出戰的皆是天驕級,更不可能出事。
但「五行衛」還是難免有損傷。
從最開始的十二個方隊,現在已經只剩下十一個。
當然,不是說整個方隊的弟子全部戰死。
而是殘餘之人無法再重新組成新的方隊。
畢競「五行衛」的組成要求比「火鴉衛」嚴苛多了。
三千「五行衛」,九成八都是招收的弟子,護衛等。
剩餘才是真正的許氏族人。
四代,五代,六代子弟都有參與其中。
他們人數雖少,卻各個都是築基後期以上,在每一個方隊中都占據重要地位。
也就數人比較倒霉,死在了戰鬥中,其餘幾乎都無礙。
兩翼損失不小。
至少數百人死去。
不過,對比另一邊,他們這些傷亡也不算大。
光是天河劍宗精心培養的「火鴉衛」,就直接戰死三四百。
算是把其中的糟粕給清理掉了。
「五行衛」主要是均衡,損失才不算多。
至於天河劍宗其它弟子,死傷高達上千。
這些可都算是天河劍宗的精銳。
劍十三將這個傷亡上報後,天水真君最終只讓最強的三支「火鴉衛」方隊出戰。
其餘都留在營地中。
畢竟,天河劍宗可未曾想過把自家的底蘊都葬送在雲蒼城。
葉凡和許明仙發現後,也是如此安排。
儘量把築基戰力安排得與對方差不多。
若是他們出三個方隊,他們十一個全出,對面二話不說便會撤離。
至於為何如此。
便是因為摩越到來後,吩咐過葉凡和許明仙,讓他們將這場戰鬥儘量拖延。
包括玄陰和血煞多次出手偷襲,讓黑虎受傷,也是為了保持平衡。
一晃又四五個月過去。
在黑虎又又又又一次被偷襲得手,他心中欲哭無淚。
就因為本王好欺負,就專門偷襲本王?
黑虎狠狠瞪了眼玄陰和血煞,撤回了雲蒼城。
摩越留下斷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