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川神識向著城外散開。
此時。
城外只有金丹和元娶兩處戰場。
築基和練氣修士們都不再出手,而是在城內,門口附近的營地中靜修。
「金丹優勢還算明顯,元娶這邊. .....摩越若無龍君之冠,怕是要落得個重創的下場。」戰場上。
摩越、玄陰和血煞都若有若無,警了眼雲蒼城城門。
「許川來了!」
三人心頭一震。
因為有著神魂聯繫,許川的到來,並沒有瞞過他們。
他們也是不動聲色。
「這樣小打小鬧可不行。」
許川沉吟,然後動用天機秘術。
片刻後他嘴角微揚,「原來躲在百里之外等待時機。
既如此,許某就把這時機送上門,看你吃不吃。」
許川當即傳音葉凡和許德玥。
聽到許川的聲音,兩人一陣激動。
「與你們交戰的兩人,都是金陽宗的頂尖金丹。
他們想引你們遠離戰場,你們追過去便是。」
「師尊,弟子也看出了,這才沒有上當,您的意思是,想親自出手解決他們兩人?」
「區區金丹,如何值得為師出手,他們不過是添頭。
百里之外,可有一位金陽宗元娶太上長老蹲你們多時了。」
「居然是為了這般。」
「那師尊,您這是.….……」
「為師元娶初成,總要拿個同境修士祭祭旗。
但元娶之間自有行事方式。
若無好的理由,不好下殺手。」
葉凡當即明白了,當即和許德明一起恭賀道:「恭喜師尊(祖父)成功跨入元嬰!」
「行了,結娶大典可是要辦的,有你們恭維的時候。」
許川道:「今日,金陽宗太上長老要死,天河劍宗也要拿下。」
葉凡和許德玥當即照做。
原本,他們表現的實力與金陽宗的黑髮中年和赤發中年不相上下。
但陡然爆發,硬生生壓了兩人一截。
「好強,他們居然隱藏了實力!」
黑髮中年和赤發中年相互對視一眼,「果然是不遜色鳳翎仙子太多的許家天驕。」
「師兄,正好藉此機會,假裝不敵離開。」
「但此前我們也曾試過,可他們並未上當。」
赤發中年道:「這次不一樣師兄,你看他們兩人爆發實力,肯定是想將我們重創。
好去援助其它人,徹底掌控金丹戰場。
若他們懷著這種想法,定然會追我們而去。
只是不太確定會追出多遠。」
「行,那便照你說的試試。」
半刻鐘後。
赤發中年和黑髮中年吐血倒飛。
「師兄,我們先退。」
兩人裝出一臉畏懼之色轉身朝遠處而去。
「哪裡走!」葉凡大喝一聲,「雲蒼豈是你們想來就來!」
「玥兒,我們追。」
「是,夫君。」
兩夫妻緊追而去。
許明仙眉頭微蹙,正要出聲喝止。
忽然,腦海響起許川的聲音,「讓他們去,這是為父吩咐的。」
「父親,您來了。」許明仙心中也是一陣激動。
「放心,為父已經結娶成功。」
「恭喜父親。」許明仙同樣傳音恭賀。
而後,許川交待了接下來的安排。
接著,他又傳音給莫問天。
「許道友,你也來此地了?」
「等戰事結束,我們再聊,後面勞煩道友出手吧。
我想在暗中看了那麼久,你肯定也手癢了,對吧?」
不,我沒有!
莫問天嘴角微微一扯,但想到儲物戒指中的那瓶「紫龍丹」。
他笑著道:「許道友,你看的真准。」
「很少有如此多元娶道友齊聚切磋的時候,的確看得老夫心裡痒痒。
若非要遵守道友的約定,老夫早就出手了。」
果然是能屈能伸的老莫!
味道沒變!
「有勞了。」
言罷,許川繞到另一處,直接飛出了雲蒼大陣。
若非這舉動,莫問天還無法發現許川。
「他隱匿手段越來越強了,這還是金丹嗎?!」
莫問天輕輕一嘆,讓許德澤打開一個缺口。
許德澤聽到莫問天是許川請來助陣的,當即照做,而後拱手道:「多謝莫前輩。」
莫問天出場,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倒是沒有人關注到許川那邊。
「莫問天,你來了。」摩越咧嘴一笑,「快來幫忙!」
莫問天手中出現一柄飛劍,徑直朝元娶戰場衝去。
天水真君皺眉道:「道友是誰,何故插手我們兩家之事?」
「在下蒼龍府,莫家,莫問天。」
莫問天淡淡道:「許家是我蒼龍府所有勢力公認的領袖。
許家有召,莫某豈敢不來。」
聽到這話,天水真君就知道說再多也無用了。
這就好比之前的薛家。
天河劍宗一個吩咐,他們就乖乖去想辦法對付許家堡。
「你莫家好歹也算元娶勢力,居然還要對許家聽命是從。
你也不怕丟了元娶世家的臉!」
玄雷真君怒罵道。
「玄雷道友,未經他人事,還是少些評價為妙。」
莫問天冷冷道。
他沖向了玄陰屍王,為摩越減輕了壓力。
血煞鬼王對黑虎,每次都會動用強大的神魂攻擊。
但對摩越,卻只是樣子貨。
否則,這麼久下來,摩越也早就神魂受創了。
四階鬼王,即便元娶中期修士都是忌憚無比。
因為他的攻擊足以傷到元娶,妖獸大多神魂防禦更弱。
就更加不堪了。
摩越壓力大減,仰天發出一陣龍吟。
因為血煞的出工不出力,導致壓力全都給到天水真君這邊。
他幾乎被摩越壓著打。
另一邊。
赤發中年和黑髮中年把葉凡夫婦引誘出去百里後,陡然停下。
他們神色充滿自信,還有奸計得逞的樣子。
「沒想到你們真的敢追出那麼遠,真以為追上我們,就能殺了我們不成。」
「少廢話,去死!」
「嗬嗬,白痴,死的只會是你們!」
黑髮中年拱手朝某處道:「恭請太上長老出發,誅殺此二獠!」
「死!」
雲層之上爆發出一陣輕喝。
而後便見一位紫袍老者自雲層中緩步而出。
他衣袍鼓盪,鬚髮皆張,雙手虛按,一尊數十丈大小的土黃色巨印憑空凝聚。
印身古樸,符文流轉,散發著一股沉凝厚重的威壓。
此印名為「鎮地印」,乃士系神通。
同樣的神通,在金丹和元娶手中,威力是天差地別。
以元娶之威催動,如泰山壓頂,遮天蔽日。
神通更會自然形成一種威壓,籠罩四周,讓人猶如深陷泥潭,無法輕易脫身。
巨印朝葉凡和許德玥當頭砸下,風聲呼嘯,地面被壓得寸寸龜裂。
葉凡夫婦立於原地,仰頭看著那方巨印越落越近,面色平靜,眼中無半分驚懼。
便在此時,一道冷哼從遠處炸響,如驚雷裂空。
「敢傷我許家天驕,死!」
話音未落。
一道幽影瞬移似地出現在巨印之下。
連神識都難以探查。
此人一身青衫,負手而立,正是許川。
他擡頭看了一眼那方墜落的山嶽,不閃不避,擡手一掌拍出。
無盡生機爆發璀璨華光,凝聚成翡翠琉璃般的印訣。
轟!
數十丈的鎮地印如紙糊般碎裂,化作漫天土黃光雨,四散飄落。
「是誰?!」
紫袍老者面色大變,脫口而出。
就在此時。
許川眉心幽芒亮起,三道神識秘術瞬發而出,化為無形利劍直刺赤發中年、黑髮中年以及紫袍老者的識海。赤發中年和黑髮中年只是金丹。
他們與許川的神識差距大的難以形容。
僅僅一擊。
兩人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一聲,眼神瞬間渙散。
身軀僵硬地從半空中墜落,砸在地上,濺起一片塵士。
紫袍老者雖然好些,但也只覺腦海中一陣劇痛,仿佛有無數鋼針刺入。
猝不及防的的神識攻擊,讓他沒忍住,直接慘叫出聲。
其護體靈光劇烈顫抖,身形踉蹌後退。
許川面無表情,踏空一步,身形再閃,已至紫袍老者面前數丈開外。
「你是.…….…….許川?!」
紫袍老者瞳孔驟縮,心中掀起驚濤駭浪。
他強忍腦海劇痛,便欲喚出法寶攻擊。
但許川不給他機會,再次催動神識秘術。
不過剛才只是普通的神識秘術,而現在動用的是「神識之劍」。
威力比剛才強了數倍不止。
「神識之劍」如一道雷霆,斬入紫袍老者識海深處。
紫袍老者慘叫一聲,面色慘白,七竅中滲出絲絲血跡。
此刻的他差點失去意識,更別說動用法力,御使法寶。
許川左手擡手掐訣,「榮華印」在掌心凝聚。
右手有黑白兩道絲線凝聚,靈動如蛇,仿佛下一刻便會竄出。
「榮華印」凝聚無盡生機爆發形成,爆發之強,足以一擊將紫袍老者肉身連同元娶轟成碎片。似乎是預感到不妙。
一道白光從紫袍老者天靈蓋中沖天而起,快如流星,朝遠處飛道。
許川似早有預料。
右手輕彈,黑白兩道絲線自指尖激射而出,細如髮絲,快如閃電。
瞬間追上那道白光,將白光纏了個結結實實。
白光斂去,出現的正是紫袍老者的元娶。
三寸高,服飾面容與其一般無人。
「怎麼可能!」
紫袍元娶被黑白絲線捆住,動彈不得,發出尖銳的嘶吼。
它拚命掙扎,黑白絲線卻越收越緊,勒得元娶表面的靈光明滅不定。
他瞪著許川,眼中滿是驚駭與不可置信:「許川,你只是金丹,你的實力怎麼這麼強!
不對,你絕不是金丹!
金丹的神識再逆天,也不可能一擊就讓我神魂受創!」
許川笑了笑,沒有回答。
他擡手掐訣,一道道禁制符文自指尖飛出,落在元娶身上,將其徹底封禁。
元娶的掙扎越來越弱,最終徹底安靜下來,縮成拳頭大小的一團白光,懸浮在半空。
許川取出一隻玉質瓷瓶,瓶口對準元娶。
靈光一卷,將其收入瓶中。
並再次用禁制封印瓷瓶。
之後,連同紫袍老者完好的肉身一同收入儲物戒指中。
一切發生在電光石火之間。
從許川出現到紫袍老者元娶被封,前後不過數十息。
遠處,赤發中年和黑髮中年二人的屍身靜靜躺在地上,已經涼透。
兩人將二者屍身帶到許川面前,幾乎同時抱拳躬身道:「師尊(祖父)。」
許川微微頷首,動手將頂尖金丹殘魂拘出,封禁後,同樣連同屍身送入儲物戒指。
都是上佳資源,不能浪費。
「走吧,該讓此次戰爭落下帷幕了。」
「是!」
二人一臉恭敬,神情中又帶著自傲。
雲蒼城前。
依舊是一團亂麻。
片刻後。
許川三人飛來,瞬間引起了所有元娶的注意。
「哈哈哈,許川,你來了,本座等你等的花兒都謝了。」
摩越哈哈大笑。
「枯榮真君,許川!」天水真君眉頭微凝,細細打量著他。
許川淡淡道:「剛才路上,一位元娶不顧身份,對我弟子和孫女動手。
花了點時間將他滅掉。
所以,來的晚了些。」
其餘人信以為真,但知道真相的莫問天、摩越他們卻是心中腹誹。
而後,他看向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雲蒼城歸屬已定。
天河劍宗此次圍困,甚至發動元嬰之戰。
這是對我許家的挑釁。
既如此,我許家也不會再留手!」
「戰就戰,真當本真君會懼怕你一個金丹!」
玄雷真君脾氣火爆,直接破口大罵。
但下一刻。
許川眉心幽芒再起,又是四道神識秘術斬出。
其中兩道是「神識之劍」,另外兩道只是空有其表現。
不過哀贏慘叫聲卻是有四道。
正是天水真君、玄雷真君、玄陰和血煞。
玄陰屍王抱頭哀噫,裝得極為認真,而血煞則是慘叫後,強忍著疼痛道:「你的神識攻擊怎麼可能這麼強。難道你已經跨入元嬰!」
此言一出,全場皆驚。
枯榮真君,元娶之下第一人的名聲早已傳遍西北。
而今他跨入元嬰,又該有多強。
天河劍宗的金丹長老們紛紛露出驚容。
見到自家太上長老七竅流血,面色慘白,更是肝膽俱裂。
完了!
天河劍宗要完了!
還不等他們反應,黑虎趁機愉襲,一爪拍碎了玄雷真君的腦袋。
摩越亦是偷襲,但卻被天水真君強撐法寶光幕給擋了下來。
畢竟天水真君是元娶中期修士,神識之力也不可小覷。
「師弟!」天水真君面露悲痛。
下一刻。
玄雷真君身體中,一道白光衝出。
許川再次出手將其元娶以黑白絲線捆綁。
「天水道友,事先有言,我們倆可不是來給你們拚命的。
你天河劍宗敗局已定。
我等告辭!」
血煞和玄陰直接化為一道黑光與血光,遠道而去。
許川僅僅瞥了眼,收回目光,他惻邊漂浮著玄雷真君的元娶。
與摩越,黑虎,莫問天一起將天水真君的道路全部封鎖。
天水真君看向四周,面色依舊慘白。
許川那道神識秘術給他神魂造成了不輕的傷勢。
「我總算見識到了什麼叫做力挽狂瀾,當初的張凡也不過如此吧。」
天水真君悽慘一笑,「這場戰鬥,我天河劍宗敗了,枯榮道友,你要如何就直言吧。」
「天水道友說得好似我許家欺負你們了一般。
你不妨看看自己是站在誰家門前。
至於你若想說雲蒼城之前屬於你天河劍宗。
但十年前,在玄月宗清玄道友的見證下,雲蒼就已經有了歸屬。
而且,據許某所知,最開始招惹對付我許家的就是你天河劍宗吧。」
許川似笑非笑盯著天水真君,「所以,天水道友,你覺得你天河劍宗該是什麼下場。」
天水真君默然。
他的開口決定了在場無數天河劍宗長老、弟子的生死。
他們各個翹首望著,一顆心都懸到了嗓子眼。
只是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天水真君始終沒有開口。
「既然天水道友不好選擇,那許某給你們選擇吧。
第一,天河劍宗進攻我許家,那自然血債血償。
天河劍宗就沒必要在蒼山府存在了。」
許川的話說得十分自然,似乎事情本該是如此。
「第二呢!」
「第二,天河劍宗除名,改為雲蒼劍宗,自此成為我許家附屬宗門。
當然,金丹以上,包括元娶都要被種下禁制。
自此必須聽命我許家行事。
不過,許某可允許你們遭遇一些侮辱性或不合理的事情時拒絕的權利。
畢竟,強者需要尊重。
若答應第二條。
我許家會對雲蒼劍宗進行改革,無其他事,你們依舊可以在宗門內修行。」
「枯榮道友,你不覺得自己逼人太甚了嗎?」
天水真君道:「若我自爆,在場這麼多元娶和金丹,恐怕只有寥寥數人能活吧!」
「天水道友可以試試是你自爆快,還是我神識攻擊快!
不過你一旦做了,不管成不成功,都代表你直接選擇了第一條。
自此,天河劍宗連同傳承在內,會在蒼山府徹底消失!」
天水真君凝視許川,見其眉心幽芒涌動。
許川的神識攻擊太強了,讓他不得不忌憚。
他不知道會是自己自爆元娶快,還是對方神識攻擊快。
那種程度的神識攻擊下,他會有一瞬間連法力和神識都無法運用的情況。
剛才一擊就讓他神魂前所未有重創,若再來幾次,甚至可能讓他元娶龜裂。
或許許川無法施展多次。
可他的防禦法寶僅僅上品,可擋不住四位元娶的圍攻。
是臣服,還是死戰?
天水真君遲遲無法做出決定。
忽然,許川的聲音在其腦海響起,「天水道友,敗給我許家不冤。
你也知道我許家想要的是整個蒼山府,而非單單你天河劍宗的生死。
莫家願意在我許家面前低首,你天河劍宗又為何不可。
當初天蒼宗在席家老祖的帶領之下,亦是曾對付我許家。
但如今又如何?
除了席家搬離蒼龍府外,天蒼宗也僅僅是改了個名。
而且越發有興盛的趨勢。
你看那冰幹道友,他亦有元娶之資,未來或能成為蒼龍聯盟的下一位元嬰。」
「你敢擔保你許家不會壓制?」
「你覺得我許家有必要壓制?」許川反問一句。
天水真君愕然。
想到許德翎,想到許明仙,然後是葉凡,許德玥,許崇. . .….….
他嘆息道:「再過百年,許家或許元娶成群,可比肩頂尖元娶勢力。
的確無需畏懼。」
頓了頓,他又道:「不過,許道友,你許家的野心很大啊!
就不怕將來玄月宗出手壓制!」
「這是我許家該擔心的事,就與道友無關了。
你所要選擇的是此刻的生死,還有你天河劍宗的未來。」
「你許家的路太過危險,就不怕惹火燒身,最後眾叛親離?」
「若有那一日,你帶領這些長老弟子再復天河之名,又如何!
不過,在最終那一日來臨之前,膽敢有反叛者,死!」
沉默片刻。
天水真君最終選擇了屈服。
「好,我選擇第二條路,自此天河劍宗改名雲蒼劍宗,成為許家附庸。
但禁制一事,老夫無法代表所有人,他們若不. . . 」
「那就只能請他們陪天河之名赴死了!」
許川這邊兩位元娶,兩位化形大妖,天河劍宗的金丹長老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天水真君神色落寞,眼中有著無盡的疲憊。
他不知為何就走到了這般局面。
或許從許家化形妖獸堵住天河劍宗山門,讓他們成為全蒼山府的笑話開始。
他們心中的憋屈和憤怒,就註定會有這麼一場元娶勢力間的全面開戰。
詭異的戰場局勢最終讓他們無路可走。
這一切的一J. ....是巧合,還是精心策劃?!
天水真君看向對面那個看似人畜無害,相貌平凡的男子。
心中不由升起一股寒意,直擊他天靈蓋。
元娶的禁制由他親自設下。
玄雷真君本能抗拒,但在天水真君勸說下,終是敞開神魂,讓其種下禁制。
至於其他金丹,則是許明仙出手。
他的禁制,比許川可要精妙多了,元娶也無法破解。
當然,若是對象是元娶,勉強可以壓制他的禁制。
畢竟神識差距太大。
做完一切,許川終於能長吐一口氣。
其實他的神識之力消耗已然極大,「神識之劍」,最多動用一次。
至於其戰力,絕對是在天水真君和摩越之上。
但他元娶初成,法力雖然蛻變,但法力的量卻還未達到一個元娶初期該有的程度。
這只能靠日積月累。
故而,此時的他無法長時間大戰。
原本,他是想靠神識秘術偷襲,讓摩越他們偷襲斬殺天水真君和玄雷真君。
但卻小看了元娶中期的神魂強度。
在摩越偷襲得手前就反應過來,及時撐開了防禦護罩。
有這法寶護罩,許川也不敢說能瞬秒了天水真君。
真若惹急了。
對方來個自爆,且成功了,許川將得不償失。
沒辦法,他才會有此前給天水真君的選擇。
好在對方不敢捨棄一切去賭。
總之。
許川也勉強達到了自己的目的。
今日之後。
天河除名,改為雲蒼劍宗之事,將會很快傳遍整個蒼山府。
至此,許家在蒼山府的威望將一舉超越玄星宗。
他自信在許家的經營下。
整個蒼山府最終也會是如蒼龍府那般鐵桶一片,共尊許家。
不滅天河劍宗也有不滅的好處。
至少原天河劍宗的元娶和金丹會是許家在蒼山府的打手。
許家目前實力雖強,但人手卻不如那些數百上千年的元娶勢力。
雲蒼劍宗成為許家附屬,那在蒼山府,許家這邊就不會再無人可用。
更不必時刻要雲溪那邊援助。
許川將玄雷真君的元娶交給天水真君,淡淡道:「天水道友。
你帶領他們先回山門。
等過段時間,許某會派人前去擔任劍宗的宗主。
你們最近若無其他事,就不要出宗門了。」
「我明白了,許道友。」
護宗大陣可擋不住禁制的催動。
他們若有異心,便會遭受難以想像的痛苦折磨。
天水真君和其餘人離開了。
許川讓人整理戰場。
畢竟雲蒼城前坑坑窪注,也不像樣。
「葉凡,德玥,德澤,你們好好管理雲蒼,我便先回雲溪了。」
「是,師尊。」
「知道了,祖父。」
三人拱手。
「許道友,莫某同你一起。」莫問天微微一笑。
許川微笑頷首。
他同莫問天,摩越,黑虎,許崇劍、還有雲溪來的各家金丹一同經傳送陣發揮雲溪。
然後是「五行衛」。
「雲蒼戰事解除,自此刻起,雲蒼解封!」
葉凡的聲音傳遍整個雲蒼。
城門開啟不久。
無數勢力衝出了雲蒼城,把消息傳回了自家勢力。
「葉道友,寒月仙子,恭喜了。」
宋長遠拱手笑道,「枯榮前輩結嬰,天河劍宗臣服。
這必將載入蒼山府的歷史,引起整個西北乃至天南諸多勢力的震動。」
「是啊,陽某都以為枯榮前輩會奔著數十年後的天驕盛會而去。
畢竟以他戰力,定然可獲得一個不錯的名次。
沒想到,他競選擇直接衝擊元娶,還如此快就成功了。」
首陽宗長老陽遂一陣感慨。
剛才一切,都讓他們有些不現實。
不管是許川以元娶強者身份的出現。
還是天水真君競然會屈服,願意成為許家的附屬宗門。
那可是一個元娶宗門啊!
而且天河劍宗在西北所有元娶勢力中足以排入前五。
連天河劍宗都臣服許家,許家在西北的實力底蘊恐怕已經僅次於玄月宗了。
消息如雪花一般傳遍整個蒼山府。
無數勢力震驚,難以置信,而後陷入深深的沉默。
更有些後悔之前沒能與許家站在一起。
蒼龍府,雲溪城。
傳送陣廣場光芒亮起,便見一群人走出。
「那是莫家太上長老,雷極真君,許家劍道天5...他們都回來了。
難道蒼山府那邊的戰爭已經結束了?」
隨著「五行衛」的身影也是出現,圍在附近的人終是確認戰鬥結束。
「不知道結果如何?」
所有人都充滿好奇。
許川朝莫問天他們抱拳道:「莫道友,雷道友,此次多謝你們援助。
等過段時日,我許家會有報酬送上門。」
莫問天撫須一笑,「許道友客氣,許家是我們蒼龍府所有勢力的領袖。
援助是我們理所應當之事,何談報酬。
倒是許道友的結娶大典,肯定要舉辦吧,記得邀請我們才好。」
「哈哈,莫道友這般說,許某可要當真了。」
許川笑了笑,抱拳道:「許某還要回去閉關,就先告辭了。」
言罷,他化為一道青芒極速遠去,摩越和黑虎緊隨其後。
許崇劍則帶著「五行衛」慢悠悠朝內城飛去。
看著他們離開,莫問天喃喃道:「許川結嬰,許家真的要一飛沖天了。」
其他人默然。
不過,他們早已被許家折服,再無與其爭鋒的心思。
「幾位,莫某也要回玉竹海準備不久的賀禮,就先走一步了。」
「哈哈,一樣。」
幾家都紛紛離去。
半個時辰後。
「此刻起,雲溪城解封,傳送陣對外開放。」
一道聲音在雲溪上空不斷迴蕩。
「快,去雲蒼城看看!」
「沒錯,戰爭結果到底如何了?」
一群人紛紛沖向傳送陣,皆是選擇傳送去了雲蒼城。
一炷香後。
終於有消息傳回了雲溪。
【許川現身戰場,滅殺天河劍宗玄雷真君肉身,擒拿其元嬰,逼迫天水真君俯首。
天河劍宗除名,改為雲蒼劍宗,自此成為許家附屬宗門!】
這個消息如同深水炸彈,讓雲溪這潭水徹底波濤洶湧起來。
許多人都難以置信,會是這麼個結果。
他們能猜到許家能贏,畢競許家的背後是整個蒼龍府。
但沒想到會是這種大勝。
連天河劍宗這般赫赫威名的元娶宗門都成了許家的附屬宗門。
「那天水真君定然是傻了,否則怎麼會答應,豈非一輩子受制於許家。」
「那又如何,總算保全了大半的底蘊,且活了下來。」
關於天河劍宗的的爭論,幾乎形成兩派。
「堂堂元娶如此屈服,今後定會成為無數元娶強者的笑柄。
而且他們以死相逼,我就不信許家真敢魚死網破。」
「道友又不在現場就這般斷定?
而且,你當元娶修士數百上千年是白活的嗎。
你想到的,他們會想不到?」
那人聞聽此言,當即沉默起來。
他再大膽不敢當眾放言,元娶不如自己的話。
不過爭論卻不會因此停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