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聽完，心中暗暗點頭。
不愧是池正陽。
這大局觀，確實比自己這種普通人強太多。
手裡有槍，心中不慌。
先練兵，再攤牌。
這確實是目前最優的解法。
「沒問題。」
林墨答應得很乾脆。
「雜貨店雖然是我的，但我也是龍國人。」
「一切聽從祖國安排。」
聽到這話，池正陽明顯鬆了一口氣。
只要林墨配合，這事兒就成了一半。
但緊接著。
新的問題又擺在了面前。
「只是......」
池正陽有些遲疑。
「怎麼隱瞞是個大問題。」
「第一批進去的戰士，我有把握讓他們守口如瓶。」
「但以後呢？」
「想要快速提升實力，光靠幾個人是不夠的，肯定還需要更多的人進去歷練。」
「人多口雜。」
「一旦有人把那邊的真實情況泄露出去，引起恐慌怎麼辦？」
這是個死結。
想要練兵，就得讓人進去。
人一多，秘密就守不住。
林墨抓了抓頭髮。
這確實是個麻煩事兒。
他看向空中的光球。
這破系統只管開店，不管運營，這種費腦子的事兒還得靠自己。
突然。
林墨腦中靈光一閃。
既然不能說實話，那就編個瞎話唄。
而且還得是那種讓人深信不疑，甚至趨之若鶩的瞎話。
現在的年輕人，最喜歡什麼？
最想要什麼？
最......
林墨猛地一拍大腿。
「那簡單啊！」
「咱們把它偽裝成遊戲不就行了？」
電話那頭愣了一下。
「遊戲？」
池正陽顯然沒跟上年輕人的腦迴路。
「對，就是遊戲。」
林墨越想越覺得這個主意絕妙。
「弄個遊戲倉，或者虛擬頭盔之類的設備。」
「對外宣傳，就說是國家研發的，劃時代的，百分百真實的虛擬全息網遊！」
「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廢土紀元》或者《末日求生》什麼的。」
「反正來到這裡之後，死了還能復活。」
「這不就是對遊戲的刻板印象嗎？」
池正陽沉默了。
他在消化這個驚人的提議。
把真實的末世探索，包裝成一款網絡虛擬遊戲？
讓老百姓以為自己在玩遊戲，實際上是在為國家練兵，順便拯救世界？
這......
這也太瘋狂了。
「這能行嗎？」
池正陽語氣中充滿了懷疑。
「現在的科技水平，大家都清楚，突然冒出來一個百分百真實的遊戲，會有人信？」
「信不信不重要。」
林墨笑了，笑得很雞賊。
「重要的是體驗。」
「只要他們進去了，體驗到了那種真實的觸感，真實的反饋，誰還在乎它是怎麼做出來的？」
「而且。」
「咱們可以把門檻設高點。」
「搞個內測資格，限量發放。」
「越是得不到的，越是騷動。」
「飢餓營銷，這套路我熟得很。」
池正陽還是有些顧慮。
倒不是擔心技術問題。
既然有系統這個外掛在，技術壁壘根本不存在。
他擔心的是另一個問題。
「可那是真實的末世啊。」
池正陽沉聲說道。
「那裡有吃人的喪屍，有變異的怪獸，環境惡劣，缺衣少食。」
「而且痛覺是真實的。」
「死亡的恐懼也是真實的。」
「雖然能復活，但那種被怪物撕碎的痛苦，可是實打實的。」
「會有人吃飽了沒事幹，花錢去找罪受嗎？」
「現在的年輕人，平時擦破點皮都要發個朋友圈求安慰。」
「到了醫院，醫生都要說幸好來得早，不然傷口都癒合了。」
「讓他們去跟喪屍肉搏？」
「我怕他們進去不到兩分鐘就全嚇跑了。」
這是個很現實的問題。
和平年代的人，早就習慣了安逸。
誰願意去受那個苦？
林墨卻不以為然。
他太了解現在的玩家了。
為了一個排名，能熬幾個通宵。
為了一個皮膚，能氪金幾十萬。
只要誘惑足夠大，別說是去末世殺喪屍，就是讓他們去火星種土豆，都有人搶著去。
「您這就有點小看咱們龍國的玩家了。」
林墨對著電話說道。
「再說了。」
「沒動力，咱們可以給啊。」
「把獎勵拉起來就行。」
「比如弄幾個排行榜。」
「殺怪積分榜，生存時間榜，物資貢獻榜......」
「第一名獎勵五百萬現金！」
「第二名獎勵三百萬！」
「第三名一百萬！」
「您覺得，還會沒人去嗎？」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吸氣聲。
池正陽顯然被林墨的大手筆給震住了。
五百萬？
這對普通人還真不是個小數目。
「這麼一想，好像確實可行。」
如果末世真的來了，國家又不能給予大眾庇護，錢什麼的，就是一張紙，
別說五百萬。
就是五千萬，五個億，更多國家也出得起！
「錢不是問題。」
池正陽立刻表態。
「只要能成，一切事情都交給我。」
「但是......」
池正陽話鋒一轉，依然帶著深深的憂慮。
「我還是不太放心。」
「他們這一次，面對的可是真實的怪物。」
「血肉橫飛，斷肢殘臂。」
「那種視覺衝擊和心理壓力，不是普通人能承受的。」
「萬一有人進去之後被嚇傻了，或者留下了心理陰影，這責任......」
作為軍人，池正陽習慣了保護百姓。
現在卻要把百姓推向最殘酷的戰場。
哪怕披著遊戲的外衣。
他心裡那道坎兒，還是有些過不去。
「我只怕......大眾受不了。」
「一旦出現大面積的精神崩潰，這遊戲也就辦不下去了。」
林墨聽出了池正陽的顧慮。
他還是太仁慈了。
但在末世面前，仁慈就是最大的軟肋。
必須得讓他轉變觀念。
林墨換了個姿勢，靠在櫃檯上，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這個您完全不用擔心。」
「有些東西，換個說法，意思就完全不一樣了。」
「比如。」
「如果您說您喜歡別人的老婆，就會顯得您很不道德，是個流氓。」
電話那頭咳嗽了一聲。
顯然是被林墨這個突如其來的比喻給嗆到了。
林墨沒理會，繼續說道：
「但如果您說，您喜歡的人，不幸成為了別人的老婆。」
「那感覺立馬就不一樣了。」
「瞬間就從流氓變成了深情男主，充滿了遺憾和無奈。」
「甚至還能博取一大波同情。」
「又或者你說項目總是遇到困難，領導會覺得你能力有限。」
「但你說項目在不斷突破一個個瓶頸，領導感受到的，便是你的韌性與潛力。」
「還有，孩子說，他這次考試得了78分，會覺得這孩子考得很失敗，但如果他說，這次考試比上次進步了8分，是不是瞬間就感覺不一樣了。」
「語言是現實的濾鏡。」
「同一片風景，從窗戶看出去是煙火人間，從鏡子看回來卻是自己。」
「智慧的表達，不是扭曲事實，而是選擇照亮事實的哪一個側面。」
池正陽：「......」
雖然全是歪理。
但不得不承認。
林墨同志這話，話糙理不糙。
確實是這麼個道理。
「同理，這個也是一樣。」
林墨的聲音充滿了蠱惑力。
「如果您直接跟大眾說，要把他們弄到末世去跟怪物拼命，去流血犧牲。」
「那他們肯定會怕，會罵娘，會覺得國家瘋了。」
「但咱們不說這個。」
「咱們說，這是國家最新研發的『百分之百虛擬真實遊戲』。」
「並且還有高額的現金獎勵。」
「您信不信。」
「只要這個消息放出去。」
「別說怕怪物了。」
「那些玩家能把喪屍追得滿街跑！」
「到時候，怕的就不是人，而是那些怪物！」
「遊戲名字我都決定好了，就叫《廢土紀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