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劍報出了一個精確的數字。
「而且,我們已經在那個雜貨店裡全部消費掉了。」
「買了裝備,還有藥劑。」
聽到這裡,池正陽敲擊平板的手指停住了。
兩千多源晶。
全部消費。
這意味著,林墨同志的第一階段任務完成了,他暫時安全了。
想到這兒,池正陽鬆了一口氣。
「你是怎麼死的?」
池正陽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周劍的臉色變了一下。
有些尷尬。
倒不是因為死亡對他而言無法接受,只是因為他死的不明不白。
「我沒看清。」
周劍有些羞愧地低下頭。
「當時我們剛解決完一波喪屍群,短暫的休整過後,準備再次出發獵殺怪物。」
周劍回憶著當時的場景。
「結果剛走出安全區範圍。」
「突然,我感覺面前有一陣風颳過。」
「很快。」
「快到我的身體根本來不及做出反應。」
周劍比劃了一下。
「接著就是胸口一涼。」
「我低頭看的時候,只看到一條粉紅色的帶子。」
「粉紅色?」
池正陽眉頭微皺。
這個顏色,在灰暗的廢土色調中,顯得格格不入。
「對,粉紅色的帶子,上面好像還長著細小的倒刺。」
「它直接穿透了胸口。」
「然後我就沒意識了。」
「再睜眼,就在這兒了。」
粉紅色的帶子。
未知的怪物。
池正陽在心中默默記下這個情報。
看來那個世界的危險程度,遠超預估。
連周劍這種受過嚴格訓練的特種兵,都被一擊秒殺。
如果是普通人進去......
簡直就是送菜。
「裡面的怪物真的很強嗎?」
池正陽明知故問,這也是他最想要知道的消息。
周劍重重地點頭。
「非常強。」
「就算是最普通的變異喪屍,也都皮糙肉厚,速度快得離譜。」
「普通的刀具砍上去,頂多留道白印。」
「如果不是雜貨店老闆租給我們的那幾把武器,我們估計連一隻普通的怪物喪屍都不好對付。」
周劍心有餘悸。
裝備。
這是在那個世界生存的關鍵。
沒有裝備,人類脆弱得像張紙。
周劍繼續開口:「我現在死一次需要100源晶,否則就只有等明天六點才能再次進入遊戲,對不起,是我辜負了您的期望。」
房間裡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100源晶。
對於現在的他們來說,真不少。
買了裝備藥水,身上一個子兒都沒有了。
而且還不知道死亡後,身上的裝備會不會掉落。
如果手裡的斬岩刀沒了,他真的會哭死。
那可是價值500源晶的極品武器啊!
周劍苦笑一聲:「對不起,首長。」
「是我大意了,辜負了您的期望。」
第一次行動就陣亡。
雖然帶回了情報,但在周劍看來,這依然是恥辱。
池正陽站起身。
走到窗邊。
窗外是燈火通明的城市。
車水馬龍。
一片祥和。
誰能想到,在另一個維度,或者是五十五年後的這裡,這片繁華將變成廢墟,滿街都是吃人的怪物。
「你沒有辜負期望。」
池正陽背對著周劍,聲音平靜。
「你帶回來了很重要的情報。」
「那些怪物能夠被殺死,我們就還有希望。」
只要有希望,就有未來。
這話說的周劍雲裡霧裡的。
池正陽也沒打算解釋:「好好休息。」
「明天早上六點,準時上線。」
池正陽轉過身,看著周劍。
「記住你的任務,不惜一切,快速幫助林墨發展那間雜貨店!」
周劍挺直腰杆。
「是!」
......
雜貨店內。
試管在酒精燈上烘烤。
液體沸騰,冒出細密的氣泡。
林墨手很穩。
一滴幽藍色的萃取液滴入試管。
嗤。
紅色的藥液瞬間變成了黑色,散發出一股焦糊味。
【叮!製作失敗,材料損毀。】
系統的提示框彈了出來。
林墨把廢棄的試管扔進垃圾桶。
3枚源晶。
沒了。
這哪裡是在製藥,分明是在燒錢。
系統商店裡的原材料貴得離譜,光是僕從級的怪物血蛋白要30源晶一瓶。
還有凝血草也貴,一株就要13源晶。
煉製一份初級生命藥劑的成本就快接近4源晶了。
「再來。」
林墨重新拿起一個新的試管。
這是今晚的第三十次嘗試。
前十次,全炸了。
中間十次,成了三瓶。
也就是從剛才開始,手感似乎才慢慢找了回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雜貨店裡很安靜,只有液體沸騰的輕微聲響。
【叮!製作成功,獲得初級生命藥劑*1。】
成了。
林墨把紅色的藥劑瓶擺在櫃檯上。
晶瑩剔透的紅色液體,在燈光下晃動。
看著就讓人心安。
繼續。
這一晚,林墨化身成了無情的製藥機器。
動作越來越快。
從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後來的行雲流水。
成功率也直線飆升。
百分之五十。
百分之八十。
直到最後這幾次,幾乎沒有失手過。
不知過了多久。
窗外泛起了魚肚白。
原本鼓囊囊的營業額,現在只剩下了個位數的零。
1521枚源晶,全部變成了桌上這一堆瓶瓶罐罐。
一共一百零三支。
林墨揉了揉發酸的手腕。
1521枚源晶,就換了103支生命藥劑。
一支初級生命藥劑的售價是5源晶,103支就是515枚源晶。
簡直血虧。
他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
5:50。
還有十分鐘,就是死亡復活的時間。
還沒人回來?
林墨目光望向窗外,皺著眉道:「不會全軍覆沒了吧?」
突然遠處出現了幾個黑點。
黑點移動得很快。
越來越近。
林墨眯起眼。
一共四個人。
互相攙扶著,跌跌撞撞地往這邊跑。
每個人身上都掛了彩。
走在最前面的是陳鋒。
胳膊上纏著厚厚的繃帶,血還在往外滲。
左手提著一把卷了刃的長刀,右手架著另一個人。
是雷岳。
那群人中塊頭最大的,林墨有印象。
只是這大塊頭比陳鋒還慘。
半邊身子都是血,臉上黑漆漆的,全是硝煙燻過的痕跡。
後面跟著趙雲峰和韓冰。
也是一副難民逃荒的模樣。
十個人出去。
四個半死不活的回來。
這戰況,慘烈得沒法看。
林墨側身讓開門口。
四個人幾乎是撲進店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