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
林墨的回答只有一個字。
這一次，系統的推演速度快了很多。
大概只用了三分鐘，它就再次開口了。
只是這一次，它的腔調裡帶著一絲顯而易見的幸災樂禍。
【不足5%。】
這個數字，比剛才的13.5%還要悽慘。
【我早就說了，個人的力量是有限的，團隊的力量才是......】
系統的話還沒說完，就被林墨粗暴地打斷了。
「你個大傻子、二愣子......」
「不是，就你這樣的也配當系統？你是傻逼吧。」
林墨毫不客氣地罵了一句。
【？？？】
麻雀的腦袋上再次冒出了具象化的問號。
它不明白，明明是林墨自己的選擇導致了更低的成功率，為什麼最後還要反過來罵他？
林墨看著它那副蠢樣，都氣笑了。
嚴重懷疑這系統就是個半成品，連某豆某包都不如。
但只能耐著性子解釋。
「你就不能稍微變通一下嗎？」
【？？？】
「要是我先將雜貨店的等級升到4級，或者5級，甚至6級，再把員工的人數上限拉上來，再之後！」
「然後再用後續產生的營業額，去兌換潛力點，提升我自己的實力。」
「現在，你再算算，按照這個流程，通過這次月末考核的成功率，是多少？」
林墨一口氣將自己的完整計劃說了出來。
肩頭的麻雀聽完後徹底呆住了。
它那容量不太大的處理器，似乎正在艱難地消化著林墨剛剛拋出的那段複雜邏輯。
升級雜貨店......招募更多員工......再提升宿主實力......
還能這樣？
系統麻雀那雙黑豆般的小眼睛，明顯地亮了一下。
好像發現了一片新大陸。
林墨：「......」
林墨嚴重懷疑......
這確定是人工智慧，不是人工智障？
要是全聽他的，真的很可能會被他帶到溝里。
【正在重新建立推演模型......】
【變量修正中......】
【數據量過大，推演時間延長......】
這一次，它花費了比前兩次加起來還要久的時間。
整個安全區內，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林墨能感覺到，肩頭的麻雀身體在微微發熱，這似乎是它全力運轉時產生的副作用。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十分鐘，也許是半個小時。
當那機械的提示音再次響起時，林墨甚至能從中聽出一絲難以抑制的激動。
【算......算出來了！】
麻雀再次睜開眼的時候，那對小黑豆簡直亮得發光。
【在優先將雜貨店升級到4級，並利用後續營業額提升你的實力後，通關本次月末考核的成功率，約為31.7%！】
這個數字，已經比最初的13.5%翻了一倍還多。
但這還沒完。
【在優先將雜貨店升級到5級後，通關本次月末考核的成功率，約為74.5%！】
74.5%！
這是一個質的飛躍！
一個從「九死一生」到「不作死就能活」的巨大跨越！
【但在優先將雜貨店升級到6級後，通關本次月末考核的成功率，反而會有所降低，約為48.9%......】
【因為時間的關係！】
系統這次回答得極快，透著一股茅塞頓開的興奮。
【光是升級6級雜貨店，就需要消耗10，000，000的營業額，這會嚴重擠占你後續招募員工和提升自己實力的時間成本！】
【綜合所有變量，考慮到距離月末考核只剩下不到一個月的時間......】
【優先將雜貨店升級到5級，是目前通關本次月末考核成功率最大的方案！】
系統的邏輯徹底清晰了。
它看向林墨的姿態，都發生了一絲微妙的變化。
如果說之前，它只是把林墨當成一個需要被引導和糾正的傻瓜宿主。
那麼現在，它覺得眼前這個人類，好像......有點東西。
林墨對系統的心理變化毫無興趣。
他現在只想搞錢，升級雜貨店。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目標，就是活下去，讓所有人，都活下去！
他抬起手，對著肩頭那隻已經徹底被自己折服的麻雀，啪的就是一巴掌。
「看我幹什麼？」
「升級啊！」
【收到！】
系統的回應乾脆利落，充滿了前所未有的幹勁。
【當前營業額足夠，升級到4級雜貨店，需要消耗500，000點營業額，是否現在升級？】
林墨：「是！」
【雜貨店等級提升中......】
......
現實世界。
深夜22:47。
H市，小田村實驗基地。
螺旋槳的轟鳴由遠及近，強勁的氣流壓垮了地面上近乎及膝的瘋長野草，將積年的腐葉與乾燥的塵土一同卷上高空。
一道矯健的黑影從懸停的軍用直升機上一躍而下。
特製的速降繩在他戴著戰術手套的掌中飛速划過，發出『簌簌』的摩擦聲。
陳鋒躬身落地，卸去全部的衝擊力。
整個過程沒有一絲多餘的動作，迅捷而果決，宛若一隻在夜色中的黑豹。
頭頂的直升機沒有片刻停留，迅速拉升高度，向城市的方向遠去。
死寂與冰冷的月光，重新被歸還給了這片被遺忘的土地。
陳鋒沒有絲毫愣神，微微閉眼。
無形的精神力以他的身體為圓心，無聲無息地向著四周擴散開來，將這片區域的一切納入感知。
半徑50米內的一切，都在他的腦海中迅速形成了無比精準的立體輪廓。
七具屍體。
一座外牆遍布猙獰爪痕的實驗基地。
一扇紋絲不動，緊緊閉鎖的厚重金屬大門。
他的注意力首先停留在了那扇厚重的合金門上。
門體本身雖然布滿抓痕，但慶幸的是，沒有受到致命的破壞。
他的感知隨即掃過倒在地上的七具屍體。
它們的倒伏姿態呈現出一個詭異的扇形，所有人的朝向都對著那扇緊閉的大門。
最近的一具，距離求生之門僅有不到三步的距離。
顯然他們在死之前，有明確的逃生概念，但全都沒逃掉。
陳鋒走到離他最近的那具屍體旁，緩緩蹲下身，開始仔細檢查。
致命傷在胸腔正中央。
數根肋骨被某種無法想像的利器極其精準地齊齊割斷，在胸口的位置上，暴露出了一個令人不安的空洞血窟窿。
裡面的心臟，已經完全消失。
他的指尖在傷口邊緣輕輕一觸，沾染上了一點粘稠的，在月光下呈現出詭異光澤的紫色液體。
將手套湊近鼻尖。
一股混雜著腥甜與酸腐的陌生氣味，蠻橫地鑽入他的鼻腔。
「是毒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