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個結果，林墨不由自主地笑出聲來。
93.5%的成功率，這已經高到離譜了。
只要自己不故意去作死，這次的月末考核，基本上就是穩操勝券。
果然，賭對了。
先建塔，再加點，才是最優解。
林墨不再有任何遲疑，對著櫃檯上的麻雀開口。
「系統，幫我建造符文塔。」
麻雀歪了歪頭，身上數據流光閃爍。
【建造符文塔需要消耗100萬營業額，當前可用營業額足夠，是否確認建造？】
「確認。」林墨點頭。
【收到指令，營業額扣除中......】
【100萬營業額已扣除。】
【符文塔建造中，請稍候......】
伴隨著系統提示音的落下，林墨只覺得整個雜貨店都輕微地晃動了一下。
他下意識地扶住櫃檯，看向窗外。
只見雜貨店左側，那片一直空著的泥土地上，一團比之前升級時還要濃郁百倍的白霧，憑空而生。
霧氣翻湧，旋轉，像一個巨大的白色旋渦，將那片區域徹底籠罩。
根本看不清裡面究竟發生了什麼。
就在林墨的注意力被符文塔吸引時，雜貨店外的安全區，異變陡生。
一道，兩道，三道......
成百上千道刺眼的白光，毫無徵兆地在安全區的各個角落憑空亮起。
光芒散去，一道道身影顯現出來。
新的一批「玩家」，來了。
池正陽的效率，遠比想像中還要快。
幾乎是同一時間，整個安全區像是被按下了播放鍵，瞬間喧鬧起來。
「臥槽！臥槽！這就是《廢土紀元》？這天，這地，這空氣！簡直絕絕子啊！」
「我的天，官方宣傳的百分百真實虛擬世界，真不是吹牛逼的啊！」
「快，快掐我一下，我感覺我像是在做夢！」
一個剛出現的年輕人，滿臉激動地對著旁邊的同伴大喊。
他的同伴也是個耿直人，一點拖延症沒有，二話不說，反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響亮。
那個年輕人被打得原地轉了半圈，臉上迅速浮現出一個清晰的巴掌印。
他懵了。
打人的那個也懵了。
「兄弟，你......你感覺到了嗎？」打人者小心翼翼地問。
被打的年輕人捂著臉，隔了好幾秒才反應過來，激動地跳了起來。
「感覺到了！太真實了！我感覺我的臉都腫了！」
「牛逼！這遊戲也太硬核了！」
林墨站在窗邊，看著這一幕，嘴角微微抽動。
現在的年輕人，都玩得這麼花了麼？
然而，這僅僅只是一個開始。
須知......
因為剛下過大雨。
所以此刻安全區的地面上滿是泥濘和水窪。
一個少年，此刻做出了一個讓林墨永遠都無法理解的舉動。
他蹲下身，小心翼翼地從地上抓起了一把濕潤的泥巴。
然後，他把那把泥巴湊到鼻子前，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我的媽耶！這觸感！這帶著土腥味的氣息！這跟現實世界裡的泥巴有什麼區別？」
他發出了震天動地的驚呼，仿佛發現了新大陸。
旁邊的同伴好奇地湊過來：「真嘟假嘟？有那麼誇張嗎？」
那個抓著泥巴的傢伙，低著的頭，臉上的表情帶著一種想要做壞事的興奮。
「你試試不就知道了！」
話音未落。
啪——！
一大坨新鮮的，還帶著草根的泥巴，被他精準無誤地糊在了同伴的臉上。
整個世界，仿佛都安靜了一秒。
那個被糊了一臉泥的同伴，整個人都僵住了。
泥水順著他的臉頰緩緩滑落，留下一灘骯髒的痕跡。
「噗......呸呸——！！」
「......」
抓泥巴的傢伙看著自己的傑作，興奮地大叫：「哇！看到了嗎！真的糊上去了！而且這麼久了，居然還沒有被系統刷新掉！」
「太真了！這遊戲簡直太真了！」
「我操！」
「我操！」
「我操！」
三聲怒吼，被糊臉的傢伙終於爆發。
他隨手也在地上一抓，怒吼著就朝著始作俑者撲了過去。
「操你大爺的！狗東西！老子跟你拼了！」
「來啊！互相傷害啊！」
少年一躲，成功閃避：「誒，走位走位，鬼刀一開看不見......」
他是成功躲開了，他旁邊的人就遭殃了。
「靠，誰TM拿泥巴丟我！是你小子是吧，吃你爹一擊吧！」
「艹，你們有毒吧！泥巴那麼髒也玩，惡不噁心！」
「首先，我沒惹任何人，其次......我TM跟你們這群畜生拼了！」
「他們朝我扔泥巴，我拿泥巴種荷花，噢噢噢~我不閃躲~~~」
一場波及範圍極廣的「泥巴大戰」，就這麼毫無徵兆的、突兀地爆發。
沒有絲毫準備。
「哈哈哈，算我一個！」
「那邊那個白衣服的，吃你爹一擊吧！」
「我是無辜的，別丟我，食屎吧你！」
「丟雷樓謀！誰TM偷襲我！」
越來越多的人加入了這場混戰，一個個都跟瘋了似的，抓起地上的泥巴就往身邊的人身上招呼。
整個安全區，瞬間變成了大型的泥漿摔跤現場。
尖叫聲，怒罵聲，還有興奮的大笑聲，混雜在一起，直衝雲霄。
林墨面無表情地看著外面這堪比世界末日的抽象場面。
嘴角一抽。
他默默地走到雜貨店門口，檢查了一下門鎖，確認已經從裡面反鎖好了。
這才鬆了一口氣。
「......」
早就知道這個世界很癲，但沒想到能這麼癲......
這幫傢伙，真的是來玩遊戲的？
and......
確定這群人是仔細篩選出來的？而不是從哪個精神病院組團跑出來的？
有句話怎麼說來著......
如果腦殘會飛的話，這裡簡直就是飛機場嘛——曾小賢。
門外的泥巴大戰，非但沒有因為時間的推移而平息，反而愈演愈烈。
新來的那一批玩家，在經歷了最初的幾秒鐘震驚後，幾乎沒有任何猶豫，便以一種飛蛾撲火般的熱情，投身到了這場狂歡之中。
一個看起來文質彬彬的男人，前一秒還在試圖勸架。
「大家冷靜一下，我們是來玩遊戲的，不是來玩泥巴的......」
下一秒，一坨精準制導的泥巴就糊在了他的臉上。
他的世界一片昏黃。
勸架的他沉默了。
默默地用還算乾淨的衣角擦了擦臉。
然後，抓起了兩大坨泥巴。
「為了部落！」
整個安全區，已經徹底淪陷。
到處都是奔跑的身影，到處都是飛濺的泥漿，到處都是興奮又夾雜著憤怒的吼叫。
甚至有人開始在泥地里打滾，試圖通過物理方式，讓自己變得和環境融為一體，從而減少自己受到的「遠程攻擊」。
場面一度十分感人。
默默看著這一切的林墨突然明白了一個道理。
有癲子的世界，即便是安全區，也不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