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的動作，終於徹底停了下來。
「背後？」
系統點了點頭：【你要去看看嗎？】
林墨直接擺手：「不去。」
系統：【你就一點都不好奇是誰？】
林墨繼續翻看這系統商店的東西：「為什麼要好奇？」
「對方在前面弄出這麼大的動靜，又在背後偷偷搞小動作，目的就是為了掩人耳目，偷偷地探查咱們。」
「一般能分配到這種高級任務的，都不可能是垃圾貨色，我現在過去，要麼是被羞辱。」
「要麼就是扛不住羞辱，和對方拼命。」
「兩種結果，對現在的我來說，都沒有什麼好處。」
「所以我為什麼要去？」
「再說了......」
「不管他們怎麼折騰也進不來，就讓他們弄唄，反正浪費的又不是我的時間。」
系統：【......】
【好有道理，我竟然無法反駁。】
「必須的！」
系統揮舞著翅膀：【不過，我可不會當做一切都沒發生。】
【哼！老虎不發威，真把我當病貓了。】
麻雀冷笑一聲，根本不理會林墨的反應，自顧自地說道。
【一個連規則都不懂的蠢貨，也敢在我面前班門弄斧。】
【小妹妹，既然你想玩，就讓本大爺來陪你好好玩玩！】
林墨：「？？？」
「你哪兒學來的這些虎狼之詞？？！！」
不是，這誰教的！
請問這是誰教的！！！
林墨整個人一大無語。
誰TM這麼沒素質！
不知道亂說話會帶壞孩子的嗎？？！！
話音落下，麻雀的身上泛起一陣微不可察的數據流光。
隨即閉上了眼睛，似乎進入了某種特殊的對抗狀態。
林墨也識趣的沒有再打擾他。
就在這時。
雜貨鋪大門打開，池正陽和周劍一前一後走了進來。
兩人的出現，讓店裡原本就有些凝重的氣氛，瞬間繃緊到了極點。
看著兩人的嚴肅的表情，林墨心頭一顫。
是又發生什麼事兒了嗎？
池正陽的目光在店鋪里快速掃了一圈，最後落在了林墨身上。
他沒有寒暄，直接開門見山。
用最簡練的語言，將周劍在現實中遭遇骨王，以及他們剛剛查到的資料，全部複述了一遍。
林墨安靜地聽著，臉上的表情從平靜，到驚訝，再到凝重。
怪物滲透現實，甚至擁有現實中的身份。
還是說，是人類變成了怪物。
這個消息，比外面那百萬怪物大軍，更讓他感到震撼。
「......事情就是這樣。」
池正陽說完，向前走了一步，鄭重地看著林墨。
「林墨同志。」
「所以，我想問你。」
「你知道骨王嗎？」
周劍的目光，也聚焦在了林墨身上。
就算是怪物，有沒有可能是友善的呢？
林墨感受到那份沉重的壓力，也從池正陽的話里捕捉到了一個驚人的事實。
雜貨店的出現，恐怕早就被怪物盯上了。
他們或許是忌憚安全區的規則，才遲遲沒有動手。
只是一直在背後搞小動作。
林墨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緩緩地，搖了搖頭。
「不，我不知道。」
雖然早有猜測，但這個回答，還是讓池正陽和周劍的心微微一沉。
林墨看著他，給出了自己的解釋。
「我雖然經歷過那場末世，但我了解得並不多。」
「末日降臨的第一波怪物浪潮，就幾乎毀滅了一切。」
「光是那一天，就死了幾乎九成九的人。」
「普通人對上那些怪物，根本沒有反抗的能力。」
「而且那些怪物沒有給我們任何喘息的時間。」
「第二波，第三波怪物大軍，接踵而至。」
「它們有的聽覺靈敏，有的嗅覺靈敏，我們只是為了活下去，就拼盡了一切......」
林墨的話語很輕，卻描繪出了一幅無比慘烈的末世景象。
鋪天蓋地的怪物大軍，接二連三的出現，直至占據了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城市、鄉鎮、荒野......
怪物的數量多如天上的繁星。
人類的抵抗，在那樣的災難面前，脆弱得不堪一擊。
「骨王？」林墨搖了搖頭：「我從來沒有聽過這個名字。」
林墨的話，讓池正陽和周劍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這幾乎是他們目前能想到的，唯一的線索了。
店內的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林墨忽然開口：「但你們知道沙淵領主——潛沙嗎？」
池正陽和周劍同時一愣，抬起頭看他。
這個名字，他們自然知道。
雖然沒有親眼見到，但是也從很多視頻拍攝的畫面中見過。
林墨沒有理會他們的疑惑，自顧自地繼續往下說。
「體型大如一座小城的怪物，一口就能吞掉半個街區。」
「像那樣巨大的怪物，在那個時候，有無數個。」
「在那種環境下，連活著都是一種奢望......」
池正陽和周劍啞然。
體型大如小城市？
無數個？
這已經超出了他們的想像極限。
恐怕當時的那個世界，密密麻麻，全是怪物。
對於林墨的解釋，池正陽有些無奈，卻也無能為力。
確實，當生存都成為問題時，誰還會去當一個怪物研究專家？
一直沉默的周劍，右手摩挲著左手上的骨戒，突然問了一句。
「林墨兄弟，你說......怪物......會有好的嗎？」
這個問題很突兀，甚至有些天真。
但在場的人，誰也笑不出來。
林墨知道，周劍問的不是怪物，而是那個自稱是他朋友的「骨王」。
他搖了搖頭，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把視線轉向了自己肩頭。
「你覺得呢？」
此刻，那隻麻雀身上的數據流光已經完全斂去，重新恢復了神采。
它撲騰著翅膀，穩穩地落在林墨的肩頭，梳理了一下羽毛。
都是老熟客了，這一次，系統並沒有避諱池正陽和周劍，也出現在了他們的視線中。
【搞定！一隻區區A級的小貓咪，也敢在本大爺面前放肆！】
【我在規則之內，給了她一個小小的教訓，看她以後還敢不敢窺探了。】
系統的聲音里充滿了邀功的意味。
林墨：「......」
「你可真是個小天才。」
【嗯哼！】
系統昂首挺胸。
他沒有理會系統的吹噓，而是重複了一遍周劍的問題。
系統歪了歪小腦袋，似乎在思考。
【怪物有好壞之分嗎？】
【這個問題很有意思，但我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你。】
它停頓了片刻，那雙豆大的眼睛裡，閃過一絲不屬於這個物種的漠然。
然後，它用一種毫無情感波動的腔調，反問道。
【你是好人嗎？】
【那你會同情被你一腳踩死的螞蟻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