雜貨店內，氣氛有些凝滯。
池正陽對著身側的周劍點了點頭，示意他出去。
周劍沒有多問一個字，對著池正陽行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然後對著林墨點了點頭，轉身便走出了雜貨店。
厚重的大門被輕輕帶上，發出「咔噠」一聲輕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一切。
店內只剩下林墨和池正陽兩人。
確認周劍已經離開，池正陽這才將注意力完全投向林墨。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用一種極為鄭重的語氣開口。
「林墨同志，我通過你給的地址和信息，派人去了你給的地址。」
聽到這裡，林墨的心也跟著懸了起來。
他等待著一個結果，一個他期盼了許久的結果。
然而，池正陽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如墜冰窟。
池正陽微微蹙起眉峰，原本沉穩的面容上，也帶上了一絲難以解釋的困惑。
「但......我們沒有找到你，或者你的家人。」
沒有找到？
林墨先是愣了一下，大腦有那麼一瞬間的空白。
他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
「怎麼可能？怎麼會沒有。」
他的反問脫口而出，帶著自己都未曾察覺的急切。
池正陽看著他，似乎早就預料到了他會有這樣的反應。
他繼續用平穩的語速分析道：「是不是你給的地址錯了？」
「在現實世界，我們現在的時間是你預計的末世前五年，你是不是弄錯了時間？」
這話聽起來合情合理，是一個最有可能的解釋。
事實上，這話其實可以不用問的。
因為除了派人順著地址找過去之外，他還動用了最高權限，對林墨進行了全國範圍的人臉識別比對。
更甚至，池正陽還派人走訪了附近的居民，結果都說不認識。
可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
查無此人。
不只是林墨，甚至包括他的家人，都像是憑空蒸發了一樣。
在那個世界裡，找不到任何存在的痕跡。
就好像，他們從來沒有出現過。
這個結果太過詭異，以至於池正陽在得知結果後，都反覆確認了好幾遍。
林墨直接否定了這個可能性。
「絕不可能！」
那個地址，他住了二十多年，每一個角落都刻在他的記憶里。
這其中一定有哪裡不對勁！
林墨的心徹底亂了。
「系統！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呢？以前的我去哪兒了？！」
那隻站在櫃檯角落，一直假裝自己是普通麻雀的系統，歪了歪腦袋。
【你不是一直在這兒嗎？】
「我是說以前的我！在現實世界，五十五年前的我！」
系統似乎理解了他的意思，點了點頭。
【就是以前的你。】
「......」
林墨：「我沒有心思跟你開玩笑。」
「你到底什麼意思？什麼叫就是以前的我，你說清楚！」
「要是沒有以前的我，那現在的我算什麼？」
他真的要被這個腦子缺根筋的系統給逼瘋了。
它說的每一個字他都認識，但組合在一起，卻讓他完全無法理解。
系統沉默了片刻，似乎在組織語言。
這一次，它終於給出了一個相對完整的答覆。
【一個時空，不可能存在兩個相同的你。】
【這是規則，誰都無法更改。】
【當你被選中與我綁定的那一刻起，你在原本時空的一切痕跡就都封存了。】
封存？
這是什麼意思？
「被封存是什麼意思？」
【字面意思。】
系統的回答依舊簡潔。
【除非你能改變結局，回到過去，否者那個時空將不復存在你的痕跡。】
得到系統的明確回答，林墨反而變得冷靜。
「所以......」林墨的聲音有些沙啞，卻清晰無比：「從一開始，我就沒有任何退路。」
「是嗎？」
這不是提問。
這是確認。
系統迎著他的目光，緩緩的點了點頭。
「關心則亂。」
池正陽的聲音不高，卻異常清晰。
「既然有回去的可能，咱們就不要自己先亂了陣腳。」
「等我們改變了結局，再一起回去，堂堂正正地回去！」
林墨深吸一口氣，強行把那些負面情緒壓下去。
他抬起頭，望向櫃檯角落那隻悠閒的麻雀。
「我還能回到過去嗎？」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充滿了最後一絲希冀。
那隻麻雀歪了歪頭，梳理了一下翅膀上的羽毛，似乎在思考這個不算複雜的問題。
【理論上可以。】
林墨的心猛地提了起來。
【而且也不難。】
【掌控時間權柄就可以了。】
時間權柄？
「那是什麼東西？」
「必須由我親自掌控才行嗎？」
【任何人都可以，但前提是對方肯願意幫你。】
「那......你會嗎？」
【我會......】
然而，就在林墨和系統對話的時候，一旁的池正陽卻根本沒有在意他們的對話內容。
因為突然閃過的靈光，讓他的大腦，正在以一種超高速瘋狂運轉。
『一個時空，不能存在兩個相同的你。』
『當你被選中與我綁定的那一刻起，你在原本時空的一切痕跡就都被封存了。』
封存......
池正陽反覆咀嚼著這個詞。
一個時空，無法出現同的兩個人......
那麼，如果......
咱就是說如果......
給張橫一個名額，讓他進入《廢土紀元》，他是否能夠頂替骨王的存在......
根據規則。
會發生什麼？
是活著的那個張橫被封存？
還是......
那個已經成為不死君王的骨王，會被活著的本人所......頂替？！
這個念頭就像一顆投入平靜湖面的核彈，在他的腦海里掀起了滔天巨浪！
池正陽的呼吸，在這一瞬間都停滯了。
他的手心，微微滲出了汗。
如果......如果真的可以......
那他們將得到一個什麼樣的助力？
一個掌控著亡靈天災，實力深不可測的......頂級戰力！
一個是自己人的骨王！
這個誘惑太大了。
大到讓一向冷靜自持的池正陽，都感覺到一陣控制不住的心跳加速。
不！
暫時還不行！
在給他名額前，必須讓他堅定的站在自己這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