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自由屬性點，全部落在了精神屬性上，林墨恍惚了好一會兒，才緩緩睜開眼。
他重新審視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世界。
一切都變得不一樣了。
林墨伸手，在半空中抓了一把。
指尖划過空氣，帶起細微到可以忽略不計的氣流。
可在他此刻的感知中，那氣流卻像是一條條溫順的溪流，纏繞著他的手指。
「或許，這才是真實的世界。」
什麼是真實？
怎麼才叫真實？
真實，本就不應該被輕易定義。
此刻，林墨感覺前所未有的好。
大腦的每一個角落都透著一股清涼的通透感，思維運轉的速度，比之前快了不知多少倍。
「還好，沒有在體魄的道路上，一條路走到黑。」
「否則，真有可能變成一個只會用蠻力的呆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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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當他再次檢視自己的綜合戰鬥力時，卻發現了一絲不對勁。
【綜合戰鬥力：30841】
之前的綜合戰鬥力是28523。
三千多點精神屬性的加持，僅僅帶來了兩千出頭的戰力提升。
這個增幅，和他預想中的天差地別。
林墨轉過頭，看向那隻還在儀器架上發愣的麻雀。
「我明明又加3158點自由屬性點，為什麼戰鬥力的提升幅度，會這么小？」
麻雀似乎還在自己的世界裡糾結，被林墨這麼一問，整個鳥都僵了一下。
【啊？你說什麼？】
「......你這傢伙到底在幹嘛啊？從剛才開始，怎麼老是在走神。」
「我說，我的綜合戰鬥力......」林墨耐著性子，又重複了一遍。
「三千多點精神屬性，只漲了兩千多戰力，這明顯不合理啊。」
麻雀這才回過神，短暫的沉默，才緩緩開口。
【你可以試著把變強的盡頭，比作一個唯一的終點。】
【體魄和精神屬性，這兩者本身就是兩條完全不一樣的路。】
【你之前，選擇的是體魄這條路，並且已經走出去了很遠的一段距離。】
【但是現在，你沒有繼續沿著這條路往前走，而是選擇折返回起點，從精神這條路，又重新走了一段距離。】
麻雀停頓了一下，似乎在組織語言，想讓這個比喻更通俗易懂。
【雖然你走過的總路程加起來很長，但實際上，你距離那個終點的位置，並沒有真正靠近多少。】
【我這麼解釋，你能明白嗎？】
林墨聽完，沉默了片刻。
他瞬間就懂了。
專精，永遠比廣而不精要強大。
自己現在的情況，就是典型的水桶號，兩邊都沾了點，但兩邊都沒到極致。
不過，他並不後悔。
如果再來一次，他還是會選擇加上精神。
當習慣了精神屬性提升帶來的改變之後，在想回去，根本做不到。
就像以前沒有手機，大家依然能玩得很開心。
但要是突然沒了手機這個東西，整個世界都會陷入混亂。
而且。
林墨感覺精神屬性的提升，雖然沒有提升太多綜合戰鬥力。
但實際提升絕對不小。
「清楚明白。」
林墨對著麻雀，露出了一個標誌性的笑容。
「所以說還得是你呢，這解釋，滿分一百分的話，我給你打九十九分。」
「多一分，是怕你驕傲。」
麻雀愣住了。
他的小腦袋裡，資料庫正在飛速運轉，卻找不到任何一條可以應對當前狀況的回答。
誇獎。
這是赤裸裸的，不摻任何水分的誇獎。
這一刻，他那不太聰明的腦袋裡，忽然有什麼東西通了。
之前那種連自己都討厭的，尖酸刻薄的樣子，到底是為什麼會出現？
是因為真實。
沒錯，就是因為真實！
和林墨待在一起的時間越久，他就感覺自己越來越像一個「真實」的生命，而不是一堆冰冷的數據集合。
林墨好像從來沒有將自己只當成一個工具。
他會跟自己開玩笑，會吐槽自己，也會像現在這樣，真誠地誇獎自己。
林墨把自己當成了一個有著自己獨立思想的生物。
或許他沒把自己當人，但肯定不是冰冷的沒有感情的工具。
但有一點不得不說，林墨懟起自己來，也是真的夠狠。
然而......
林墨卻完全沒有注意到麻雀天馬行空的想法。
他甚至沒有再多看那隻呆立在儀器架上的傻鳥一眼。
在確認了戰鬥力提升的邏輯之後，林墨的注意力，就已經從屬性面板上徹底移開。
此刻他的思維，前所未有的清晰。
再度取出了一份中級基因藥劑的素材。
再次動手配製。
步驟和操作明明和之前的一模一樣。
但林墨卻又覺得，一切又都變得不一樣了。
這一次，林墨的動作看起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慢。
他沒有急著動手，只是靜靜地看著眼前的材料。
在他的感知中，那株龍膽草不再是單純的植物。
他能「看」到，裡面細密的纖維結構，能「感覺」到，其中蘊含的微弱能量，是如何在它的脈絡中緩緩流淌。
那瓶粘稠的液體，也不再是模糊的一團。
他甚至能分辨出其中不同成分的細微差異，它們以一種奇特的平衡懸浮在一起，構成了一個脆弱的穩定結構。
這就是精神力提升後的世界。
一個被解析到極致的，由無數信息構成的世界。
時間，在這一刻失去了意義。
林墨完全沉浸在了這種奇妙的配製過程。
不用刻意去注意。
他的每一次操作，也都卡在了最完美的時間點上。
一旁的麻雀，早已從自己的世界裡驚醒過來。
他的小眼睛裡，數據流瘋狂閃爍，記錄著眼前這不可思議的一幕。
【配方步驟一，完成度100%。】
【配方步驟二，完成度100%。】
【配方步驟三，材料損耗率0.01%，完成度100%。】
一連串的提示，在他的資料庫里瘋狂刷屏。
這不正常。
這太不正常了！
可麻雀卻忘記了，林墨是速成號。
短短半個月左右，綜合戰鬥力就從零變成了3萬+。
沒有經歷時間的累計，解法自然和其他人都有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