麻雀落停在林墨面前，兩隻爪子接觸到透明玻璃上。
發出清脆的「啪嗒」兩聲。
它轉過身，小巧的腦袋微微上揚，像是看傻子一樣，看著林墨。
【你是不是配製高級基因藥劑的時候，把腦子給炸傻了？】
【你還真是貴人多忘事啊，難道你又忘記了，藥劑工廠跟不上消耗的這件事兒了？】
【你那些個1級工廠，怎麼可能供應得上500萬人的消耗。】
伴隨麻雀右側的翅膀向外一揮。
一個全新的屬性面板強行擠開了林墨面前的流水明細，直接展現在空氣中。
林墨的視線也跟著看過去。
那是幾個線型的趨勢圖。
紅色線條代表庫存數量，綠色線條代表玩家的需求量，黃色代表玩家的購買量。
麻雀也跟著開口：【1級工廠雖然最划算，但是生產力實在有限。】
【想要分攤給五百萬員工，滿足五百萬員工的消耗，這根本就是不可能的事情。】
【真是一級工廠，那現在絕大多數人連一瓶最基礎初級生命藥劑都搶不到。】
【沒有藥劑補給，在外出探索和對抗怪物時，重傷基本就等於慢性死亡。】
【一旦死亡，想要恢復，只有等第二天六點的免費復活，畢竟不是誰都捨得，花100源晶來復活的。】
麻雀不忿的看著林墨。
【而且，最重要的是！肯捨得用初級生命藥劑的，都是精英級玩家。】
【他們一旦過早死亡，這嚴重導致獲取源晶的速度大打折扣。】
【所以，我就幫你做了一些決定。】
說著，麻雀再次揮動翅膀。
用翅膀在半空中的淡藍色光幕上快速向左划動兩下。
雜貨店底層控制台的權限日誌被調取出來。
一排排綠色的資金流向記錄，在屏幕上接連向下滾落。
每一條記錄的後綴，都跟著少則數萬，多則上千萬的營業額扣除明細。
林墨的視線落在這上面。
原本密密麻麻的一級藥劑工廠和武器工廠列表，此刻大變樣。
所有代表工廠的微縮圖標邊緣，全部鍍上了一層暗金色的實體紋路。
一半的圖標下方，懸浮著巨大的阿拉伯數字「4」。
剩下那一半，也全部顯示為數字「3」。
不光如此，還有生物實驗室，也全部修建完成。
營業額的去向完全清晰。
看到這兒，他倒是想起來一件事兒。
前幾天，他在藥劑工廠沒日沒夜鑽研高級基因藥劑的時候。
為了防止配製過程中被打擾，也為了維持雜貨店運轉。
將雜貨店日常維護的次級權限，直接移交給了麻雀。
帳戶上寥寥無幾的營業額，根本原因，是被麻雀用來升級了工廠。
「額......」
林墨將光幕往旁邊一推。
轉頭看向收銀台上的麻雀。
麻雀立刻捕捉到了這個動作。
小巧的腦袋高高揚起，胸口的羽毛根根炸開，整個身體大了一圈。
【看我幹什麼？】
【要不是我，你的遠程商店早就沒貨了。】
麻雀右翅張開，直直指向旁邊被林墨推開的光幕。
【還有你的那些員工，要是因為藥劑跟不上，至少有三分之一得停擺。】
麻雀收回翅膀，哼唧兩聲：【這一切，都是我的功勞。】
【所以，誇我吧。】
【盡情的誇我吧，這都是我應得的。】
【我值得被最好的詞語誇讚。】
林墨看著一副囂張模樣的麻雀，最終淡笑出聲。
「對對對，你最厲害了。」
麻雀：【......】
敷衍得沒有任何技術含量。
【我懷疑你在陰陽我。】
麻雀往後退了半步，抖了抖身子，糾正林墨。
【一般這個時候，說一個『對』就可以了。】
【可你偏偏說了三個！】
【別以為我什麼都不懂，從人類的語言邏輯庫分析報告顯示，連說三個『對』，代表極度敷衍。】
【這是一種試圖快速終結話題的防禦性策略！】
【你根本就沒有認可我的決定！】
林墨唇角勾起，帶著一絲笑意，單手撐住下巴，身體前傾。
將兩者之間的距離拉近到不到半米。
「你仔細看看。」林墨伸手指了指自己的眼睛：「你看著我的眼睛，裡面有什麼？」
麻雀歪了歪腦袋。
他往前挪了一小步，直勾勾地盯著林墨的臉。
沉默三秒。
【眼屎。】
林墨：「......」
林墨臉上的表情瞬間凝固：「呸！是真誠！」
林墨用力抹了一把臉，身體重新站直，居高臨下地看著桌面的毛球。
「我的滿眼都是真誠，這你都看不見？」
「說真的，我是真心覺得你，就很棒！」
林墨豎起大拇指。
麻雀撲棱了兩下翅膀，飛離台面，懸停在林墨視線平齊的高度。
【原來眼屎就是真誠。】
【那你的真誠可真不小。】
林墨：「......」
林墨抓起檯面上的一塊抹布，直接朝半空中的麻雀扔了過去。
麻雀在空中一個靈巧的翻滾，躲開抹布的物理打擊，穩穩落回桌面。
【嘿嘿。】
麻雀嘿嘿笑出聲，收起嬉鬧的心思，翅膀一甩，林墨面前的面前又是一變。
面板上的趨勢圖切換成圓餅狀的占比圖。
小的那一塊是玩家在遠程商店裡的消費，剩下絕大部分被玩家私下交易占據。
麻雀：【根據最近的數據統計，我還發現了一個問題。】
【一個很嚴重的問題。】
【現在的玩家，在遠程雜貨店內消費欲望不大。】
【大多都是玩家間的相互交易，有的甚至不交易。】
【說白了，就是現在的玩家，都知道了源晶的重要性，都在有意無意的在囤積源晶。】
【他們秉承能省則省的原理，都在存。】
【你看著他們每天是有在賺源晶，但實際上，消費的源晶，其實只有很少的一部分。】
麻雀說到這兒，白了林墨一眼，陰陽道：【我知道您老人家最近忙著配製高級基因藥劑，這點小事兒，我本來是不該麻煩你的。】
【但既然話題都說到這兒了，索性我也就不客氣了。】
林墨：「......」
這是在拐著彎說自己不管事兒。
林墨訕訕一笑。
不過林墨也聽懂了麻雀在說什麼。
在這種環境下，源晶不僅是貨幣，更是升級和變強的唯一資源。
特別是給玩家開通了道具提現的功能後，他們清楚的知道了源晶的重要性。
很多人，都節儉習慣了，平常能省則省。
就怕在需要用源晶的時候，自己拿不出來。
也才導致了這種事情的發生。
所以，在沒有絕對吸引力的商品出現前，這群人寧願把源晶放在帳戶里發爛，也絕不多花哪怕一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