碰巧,這話傻子都不會相信。
陳鋒不知道這傢伙想做什麼。
他也不知道這傢伙為什麼接近自己。
但陳鋒知道,如果想要弄明白一些事情。
這是一個機會。
陳鋒點了點頭:「好。」
他的聲音平靜,聽不出任何情緒。
孫淼幾人瞬間明白了陳鋒的用意,越是危險,越是靠近真相。
陳鋒的目光看向孫淼幾人。
「你們休息去吧。」
他的視線在每個隊友臉上停留了一瞬。
「今晚我來守夜。」
孫淼張了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沒有開口。
經過這些日子短暫的相處,他也摸清了陳鋒的脾氣。
一切都以任務為優先,而且他的決定不會輕易改變。
李遠光、劉超和孫淼三人對視一眼。
他們清楚陳鋒是他們之中的最強。
四印精神力,足以應對大部分突發狀況。
特別是現在,身邊有一個不穩定的因素下。
所有人沒有再說什麼,各自找地方休息。
不過都沒敢睡得太死。
建築內恢復了平靜。
只有偶爾傳來的風聲,以及少年輕微的呼吸聲。
陳鋒沒有閉眼。
他靠在牆壁上,看似閉目養神。
但他的精神力卻像一張無形的網,籠罩著整個建築。
少年也沒有睡著。
他側過頭,目光落在陳鋒身上。
那眼神帶著一絲好奇,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夜色深沉。
建築內只有陳鋒和少年,兩人都沒有說話。
空氣中瀰漫著一種無形的張力。
「呵呵呵。」少年打量著陳鋒,突然輕笑出聲。
陳鋒實在敏感,一點風吹草動,都會讓他繃緊神經:「你在笑什麼?」
少年擺了擺手:「沒什麼,只是想到了一些有趣的事情。」
陳鋒才不信他的鬼話,這些傢伙的視線,從始至終都在自己身上。
他的笑,絕對是對著自己的。
而且肯定別有原因!
少年突然開口:「你真的沒必要對我這麼警惕。」
他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夜色特有的沙啞。
陳鋒沒有回應。
少年自顧自地繼續說。
「我說了,我沒有惡意,這點是真的,我從來不騙人。」
陳鋒的眼皮微微抬起,但沒有看對面的少年。
視線落在建築外漆黑的夜色中。
少年輕笑一聲,他坐直了身體:「你不覺得,我們很有緣分嗎?」
少年的聲音里,多了一絲玩味。
根本沒等陳鋒回答,少年繼續開口:「人海茫茫卻讓我們相遇,你知道兩完全不認識的人,有多大的機率會相遇嗎?」
陳鋒不理他,他也不生氣。
「答案是必然。」
「人海千萬里,兜兜轉轉,該相遇的人,終究會相逢。」
旁邊,孫淼起身,眼神奇怪的看了少年一眼:「你該不會是個那個吧?」
這語氣,這環境,這氛圍......
他要是再不插手,孫淼都感覺,這傢伙馬上要給隊長表白了。
孩子的名字他都想好了。
「哈哈哈哈。」
少年聞言,連忙笑著擺手:「哈哈哈,當然不是,我是純爺們。」
孫淼手指摩挲著下巴,點了點頭:「你是個爺們,這點我不可否認。」
「但至於純不純?這點有待商榷。」
「不過我們隊長確實優秀,你要是真喜歡他也情有可原。」
陳鋒微微皺眉的看了孫淼一眼,孫淼連忙倒回去,順勢閉上眼睛。
見狀,陳鋒轉過頭,直視著少年。
那眼神里,沒有絲毫波瀾。
「你到底是誰?」
陳鋒的聲音低沉。
少年的笑容斂去,抬眸看向陳鋒,他沒有立即回答,而是反問道。
「你覺得......我是誰?」
......
另一邊。
在距離陳鋒不遠處的地方。
一個老翁和一個孩童在一個裝修華麗的小房間裡圍爐煮茶。
那裡燈火通明。
和周圍的黑暗,完全不一樣。
不過從外面看,根本看不到那裡有人。
那裡就是一望無際的黑暗。
老翁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慢悠悠的品了一口。
茶水入口,溫潤的香氣瞬間在口腔瀰漫開來,帶著泥土的芬芳與草木的清冽。
他輕輕抿了抿唇,舌尖感受著茶湯的甘醇與回味。
「好茶。」
少年卻吃著嘴裡的棒棒糖,棒棒糖在他的嘴裡轉動。
甜味蔓延整個口腔。
他那雙清澈的眼睛,此刻正好奇地盯著老翁,眼底閃爍著不解。
他突然將棒棒糖拿了出來,好奇地看著老翁。
「爺爺,那傢伙明顯沒安好心,這你也不管管?」
孩童的聲音帶著稚氣,卻又直白得不加掩飾。
他的眉毛微微皺起,像是一個小大人一樣,對這種不作為感到困惑。
老翁慢悠悠地喝一口茶。
茶杯輕觸唇邊,再次品了一口,動作緩慢而溫和。
他沒有立刻回應孩童的問題,只是將茶杯輕輕放回桌上。
「我為什麼要管?」
老翁的聲音很輕,帶著一種由心的平靜,仿佛這世間的一切紛擾,都與他無關。
孩童撇了撇嘴。
他的嘴角向下彎曲,對老翁的回答表現出明顯的不滿。
他再次將棒棒糖塞回嘴裡,他的眼睛滴溜溜地轉著,試圖從老翁的表情中找到一絲解釋。
沉默好一會兒,他才含糊不清的開口。
「可那個叫陳鋒的傢伙,不是你看中的人嗎?」
「你要是不管,那我們為什麼還跟著他走這麼遠?」
他用手背擦了擦嘴角,將殘留的糖漬抹去,眼神中充滿了不解。
老翁淡淡一笑。
那笑容很淺,卻帶著一種看透世事的豁達。
他沒有直接回答孩童的質問,只是將目光投向了窗外。
「你錯了。」
「跟著他,只是因為我心中有些好奇。」
「至於他的死活,與我何干?」
老翁的語氣波瀾不驚,仿佛在談論一件與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
目光再次落到茶杯上,杯中的茶水清澈見底,映照著他的淡漠。
說著,老翁又給自己倒了一杯茶。
「而且他的死局早就已經註定。」
「至於那小子,不過是一個過客而已。」
孩童有些不懂,他把棒棒糖放進嘴裡,含糊不清地開口。
「真搞不懂你們大人的事兒。」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抱怨,糖果在他嘴裡發出輕微的咀嚼聲。
他用手指撓了撓頭,對這種複雜的思考感到厭煩。
「既然是為了寶貝而來,那為什麼不能讓事情簡單一點?」
「大家聚在一起,大大方方的打一場。」
「誰贏了,東西就歸誰,這樣不好嗎?」
他的眼神清澈,沒有一絲陰霾,只有孩童特有的純粹。
「哈哈哈。」聽著孩童童言無忌的話,老翁眉眼彎彎,直接笑出了聲。
他手中的茶杯微微顫動,笑聲從喉嚨深處發出,帶著一種由衷的愉悅。
老翁捋了捋鬍子,笑著開口:「要是真有這麼簡單就好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感慨,一絲無奈。
說著,他身體前傾,颳了一下孩童的小鼻子:「可這個世界上,就是有太多陰暗的小老鼠,等著當漁翁。」
「而且如今寶貝都還沒現世。」
「我們這些個老傢伙就打個你死我活。」
「等寶貝真的出現的那一刻,就真的得便宜那些小老鼠了。」
孩童嘟囔著:「那要等到什麼時候麻?」
「我棒棒糖都要吃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