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事......」
男人被那聲槍響嚇得一哆嗦，但一想到自己那幾車貨，貪婪還是戰勝了恐懼。
掏出煙盒，遞了一根過去，臉上堆滿了比哭還難看的笑容。
「那個......兄弟，我們的貨......我們的貨真的沒有辦法了嗎？」
「那些東西，就是我們的命啊！」
「我不抽菸。」秦風終於側過頭，看了他一眼。
那是一雙沒有任何情緒波動的眸子，平靜得讓人心慌。
「也沒辦法。」他搖了搖頭，言簡意賅。
「動靜太大了，S市南城區的怪物，估計都被你們引過來了。」
秦風的視線掃過下方，那片黑色的潮水已經蔓延到了幾個街區之外，還在不斷擴大。
「你們的膽子，比我想像中還要大，連這些怪物的基本習性都沒摸清楚，就敢用這種方式聚怪。」
「說句不好聽的，要不是我們恰好在附近，你們現在連骨頭渣子都剩不下。」
「而且，這個世上，能救下你們的，也只有我們。」
這番話雖然平靜，卻比孫淼的呵斥更讓男人感到絕望。
他頹然地癱坐在地，看著下方那幾輛已經被怪物徹底淹沒的貨車，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褪去了。
很快，最後幾名倖存者也被救了上來。
其中一個男人腹部被節肢刺穿，腸子都流了出來，眼看就要不行了。
陳鋒落地後，看了一眼，二話不說，從戰術背心裡摸出了一支紅色的藥劑，直接扎進了那人的脖子。
神奇的一幕發生了。
那人原本猙獰可怖的傷口，竟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癒合，蒼白的面色也迅速紅潤起來。
不過幾秒鐘的功夫，他就已經能自己坐起來了，只是還有些虛弱。
這堪比神跡的手段，讓周圍幾個倖存者全都看傻了。
他們看著陳鋒，就像在看一個神。
「準備撤離。」
陳鋒收回藥劑，下達了命令。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手機鈴聲，在這片混亂的樓頂突兀地響了起來。
所有人的動作都是一頓。
秦風從口袋裡掏出手機，眉頭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一個陌生的號碼，不過這個開頭，只有官方內部在用。
他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一個有些焦急，還帶著點喘息的女人聲音。
「餵？請問是秦風先生嗎？」
對方竟然直接叫出了自己的名字。
不等秦風開口詢問，那個女聲就急切地解釋起來。
「是上面的人給了我您的聯絡號碼，說......說如果遇到我們處理不了的緊急情況，可以聯繫您。」
秦風瞬間瞭然：「是我，請問發生了什麼？」
女聲的語速極快，仿佛在和時間賽跑：「S市，百運鎮！有、有近百個年輕人被困住了，有生命危險！」
「根據最新的坐標顯示，您的小隊離出事地點最近，所以我們才......」
秦風打斷了她：「廢話就不用說了，直接說具體是什麼情況，你們清楚嗎？」
「不......不是很清楚，我們只知道......好像是一群年輕人，他們在餵養屍獸！」
「屍獸？」
這個陌生的詞彙，讓秦風愣了一下。
旁邊的周劍和雷岳等人也投來了疑惑的視線。
「屍獸？」
電話那頭的女人深吸了一口氣，似乎在平復情緒。
「對，屍獸就是被喪屍病毒感染後的家畜或者動物，這些東西，我們稱之為屍獸。」
話說到這個份上，一個荒誕卻又極有可能的猜測，瞬間在秦風的腦海中成型。
現在怪物屍體價格極高。
一群年輕人，搞創業，給家畜注射喪屍病毒，想把它們變成可控的產品，結果......玩脫了。
旁邊那個剛剛還為自己的貨心痛不已的領頭男人，也聽到了電話里的內容，整個人都呆住了。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憋出一句。
「我......我去......這他娘的也可以？真是一山更比一山高啊......」
他喃喃自語，看向秦風等人的表情，充滿了劫後餘生的慶幸和一種莫名的荒誕感。
「還是這些年輕人會玩，果然，人是賺不到自己認知以外的錢的。」
那個領頭的男人，前一秒還因為幾車貨痛心疾首，這一刻，心裡莫名地舒坦了不少。
治癒自己痛苦的最好良藥，就是別人的痛苦。
「把坐標給我。」
陳鋒的聲音打斷了所有人的思緒。
「我和劉超、孫淼從空中過去，速度快。」
「你們先送這批人回安全的地方。」
秦風沒有多問，直接將還在通話中的手機遞了過去。
陳鋒接過手機，對著話筒沉聲道：「具體方位告訴我，我們現在就過去。」
話音未落，他腳下出現一柄漆黑的合金匕首，匕首微微一顫，便托著他整個人懸浮而起。
他看向劉超和孫淼，言簡意賅。
「邊走邊說。」
劉超和孫淼對視一眼，沒有絲毫猶豫，踩著匕首，緊隨其後。
高空中，冰冷的夜風呼嘯而過。
S市的廢墟在腳下飛速倒退，化作一片片模糊的光影。
陳鋒將手機開了免提，固定在戰術背心上，那個女人的聲音在風中顯得有些斷斷續續，卻依舊清晰。
「我們這邊得到的情報也不多，只知道是一群剛畢業的大學生在搞創業......」
「他們承包了百運鎮郊外的一個大型養雞場，餵養了......數萬隻雞，並且給那些雞餵了摻有喪屍病毒的水。」
電話里的聲音頓了頓，似乎也覺得這事兒太過離譜。
「之前那些家畜體內的喪屍病毒還不算濃郁，那群孩子用了些手段，還能勉強控制。」
「但是隨著時間流逝，那些家畜的攻擊力越來越強，攻擊性也越來越高，直到......」
「直到他們無法掌控，徹底失控了。」
「真是一群作死的傢伙！」孫淼實在忍不住罵了一句。
「別人避之不及的病毒，他們竟然還敢搞養殖？腦子被驢踢了？」
劉超倒是顯得平靜許多，他控制著腳下的飛刀平台，與陳鋒並駕齊驅。
「這不奇怪。」
「之前喪屍怪物價格沒有大跳水的時候，一斤喪屍肉被黑市炒到了上千塊，而且供不應求。」
這個價格，一直持續到今天。
因為大獸潮的關係，才將喪屍怪物的價格給打了下來。
「今天之前，數萬隻雞，如果真的能養成，並且保證完全變異的話，那可是一筆天文數字的財富。」
「為了錢，總有人願意賭上一切，包括自己的命。」
劉超的話很冷，卻也道出了這個世界的殘酷真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