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雷岳扶正,微微借力給雷岳,讓雷岳輕輕靠在他身上。
周劍:「有什麼事兒嗎?沒有我們就要回去了。」
周劍賭綺羅的心裡沒有那麼扭曲,現在他們好歹也是同一陣營的人了,不會再對自己用那招。
綺羅的目光在周劍和雷岳之間來回掃視。
她看向雷岳那張蒼白的臉,又看了看周劍臉上那份刻意的平靜。
這傢伙,還是不相信我嗎?
她沒有再追問,只是輕輕地嘆了口氣。
「自己小心一點,有事兒不要客氣,直接找我。」
說完,她身體再次化作一道流光,眨眼間便消失在原地。
既然已經確定他們沒事兒,就沒有留在原地的必要了。
只是奇怪的是,周圍並沒有察覺到其他人的蹤跡。
周劍看著綺羅離去的方向,直到她的氣息徹底消失,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知道綺羅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但她也沒有選擇深究,這對他來說是最好的結果。
「我們回去。」周劍扶著雷岳,朝著山洞的方向走去。
雷岳身體很沉,每走一步都像耗盡了全身力氣。
周劍能感覺到他體內那股微弱的氣息,就像風中殘燭,隨時可能熄滅。
所以到了後來,周劍乾脆將雷岳背起,把他帶回山洞。
一進山洞,周劍立刻從空間源兵里拿出一堆肉乾。
雷岳一看到肉乾,原本有些遲鈍的意識瞬間被喚醒。
他猛地撲了上去,抓起肉乾就往嘴裡塞,狼吞虎咽,完全沒有了剛才的傻氣。
他的吃相,就像餓了三天三夜的野獸,每一口都帶著強烈的求生欲。
直到雷岳的臉色漸漸的恢復了一些血色,周劍這才開口問道。
「你還記得剛剛發生的事兒嗎?」
雷岳嘴裡塞滿了肉乾,含糊不清地嗯了一聲,用力地點了點頭。
他一邊咀嚼,一邊抬頭看向周劍。
「當然記得。」
瞧見雷岳恢復正常,周劍這才鬆了一口氣。
他看著雷岳的眼睛,那裡面已經沒有了之前的那股瘋勁兒,取而代之的是熟悉的模樣。
「剛剛到底發生了什麼,你怎麼會變成那樣?」周劍追問道,對於雷岳的突變,他是真的好奇。
雷岳的力量,已經超出了他所有認知,而且這種有些失控的狀態也讓他不安。
雷岳百忙之中抬起頭,嘴角的油漬還沒擦乾淨。
他嚼動了幾下,將口中的肉乾咽了下去。
「兄弟,我可能也獲得權柄了。」
他的聲音帶著一絲興奮,但更多的,是一種連他自己都無法理解的困惑。
......
另一邊。
一道黑影速度快如流光,眨眼間便飛入了一座黑色大殿。
殿宇巍峨,仿佛一頭蟄伏的巨獸。
黑影在殿內現出形體,那是一個身上布滿紋身的男人。
「該死,那究竟是個什麼怪物,觀測氣息,不過才突破B級,甚至渾身氣血都還沒穩固,怎麼能這麼強!」
雖然在那種狀態下,他發揮不出全力,但他好歹也是一個A級,光是血脈等級就不是那種廢物能比的。
但剛剛,他卻被壓著打,甚至最後,不得已只能放棄一道分身,簡直離譜。
想到這兒,他就不自覺的握緊了拳頭。
不過好在沒有露臉,沒人知道他是誰。
沒露臉,就等於沒丟臉。
「這場子,我早晚會親自找回來!」
他剛要鬆一口氣,殿門外,一個老者便無聲無息地出現。
「少主,主人有請。」老者躬身,聲音平板。
紋身男人動作一頓,他心裡咯噔一下,父親在這個時候找他,准沒什麼好事。
他本能地不想去,但父親的命令,他向來不敢有絲毫遲疑,他調整了一下呼吸,邁步向前。
穿過幽暗的長廊,男人走進大殿深處。
一個中年男人正端坐主位,身形有些乾瘦,卻透著一股精明。
他沒有怒意,卻自有威嚴。
男人站定,直接開口:「父親找我有什麼事兒?」
中年男人沒有拐彎抹角,直截了當:「可有什麼發現?」
男人的心頭猛地一震,父親果然全都知道了,知道自己去無盡蛛巢的事情。
父親執掌謊言權柄,沒有任何人,能比他更懂謊言。
任何謊言,在面前這個男人面前都是笑話。
他不敢再有隱瞞:「只是有些猜測想要確認。」
前些天的時間波動,讓整個世界都為之震動,無數大能受到影響。
別說西域,就算是整個幽冥天,都草木皆兵。
周劍三人的出現,正好撞上了男人的槍口。
中年男人繼續追問:「那可曾確認了?」
男人搖了搖頭:「沒瞧出不對勁兒的地方。」
那場時間波動席捲整個幽冥天。
無數強者受到波及,實力越強,受到的影響越大。
但沒有人知道具體原因,未知的,就是最恐怖的。
導致那些大佬們,發現任何風吹草動,就密切關注。
中年男人點了點頭,身體微微前傾。
突然說了一句很不著調的話:「在你看來,我和無盡蛛巢的那位關係怎麼樣?」
男人沉思片刻。
「死敵。」
「不過父親已經不用擔心,織命女皇早就不在了,而且就算她還活著,也絕不敢回幽冥天。」
「幽冥天雖大,但如今,也容不下小小的織命女皇了。」
男人說話十分謙卑。
有些東西,一旦捨去,就等於徹底失去。
想要拿回來,其難度,比從一無所有開始打拼更大。
畢竟,品嘗過自由的甜頭,又怎麼可能安心當別人的奴僕、血包。
而且,織命女皇一旦沒了那些為她拼命的僕從,她什麼都不是。
想到這兒,男人微笑著說道。
「至於現在的無盡蛛巢,就是一個空殼。」
「人人都可踐踏!」
聞言,中年男人嘴角浮現一絲笑意,那笑容帶著幾分玩味。
「可如果我說,我和織命女皇沒有過節呢?」
中年男人的聲音剛落,男人毫不猶豫地反駁:「這怎麼可能?」
「為什麼不可能?」
中年男人的笑聲更大了,在空曠的大殿中迴蕩。
「你瞧,甚至連我自己的兒子都毫不懷疑的認為,織命女皇是因為我,才不敢回來這幽冥天。」
說著,中年男人微笑的看著那個眉眼與他有七分相似的年輕人:「但你有沒有想過,你現在打心底相信的,正是別人想讓你相信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