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欲望被拉下水，那些玩家就算不死，也得脫一層皮。
到時候幽冥天亂成一鍋粥，他再和影子從中撿漏。
說不定還能借著這次機會，把自己丟掉的本源補回來。
想到這裡，謊言臉上的笑意壓都壓不住。
「影子，你信我。」
「你這輩子做得最正確的決定，就是跟著我，等那些玩家被趕出幽冥天，我們就重新回西域。」
「到時候你要地盤，我給你弄地盤，你要資源，我給你弄資源，你要是還想往上走，我也能幫你找機會。」
影子抬起頭，臉上的虛弱慢慢散了。
可謊言卻沒注意，繼續侃侃而談。
「等以後別人提起今天，只會說我們聯手欲望，反手坑殺玩家。」
「歷史，都是成功的人書寫的。」
謊言自己把自己逗笑了，肩膀跟著抖了兩下。
就在謊言侃侃而談的時候，下一息。
他身後的影子裂開了一條縫。
一根黑色觸手從地面彈起，速度快得只剩一道殘線，直接從謊言後背刺入，又從胸口穿出。
「噗嗤！」
血順著觸手往下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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謊言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
他低頭看著胸前那根黑色觸手，嘴唇張了張，喉嚨里湧出的全是血。
「影......子......」
他想轉身，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那根觸手釘住了他的核心，也釘住了他剛剛才燃燒過的本源。
劇痛從胸口炸開，沿著骨頭一路爬到頭頂。
謊言艱難側過臉，看向身後那張熟悉的臉。
「為......為什麼......」
影子站在他身後，原本萎靡的氣息一點點收起。
那副半死不活的樣子沒了。
他抬手擦掉嘴邊殘血，臉上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為什麼非要利用欲望大人？」
影子貼近他耳邊，聲音低得發冷。
「既然欲望大人這麼強，我為什麼不能跟隨？」
影子貼近那具被貫穿的軀體，笑容殘忍。
突然，一道懶洋洋的聲音從他背後悠悠傳來。
「想拿我當投名狀，做你跟隨欲望的敲門磚？」
「過河拆橋，卸磨殺驢，原來這就是你的如意算盤？」
這聲音清清楚楚，明明是謊言的聲音，卻從後方傳來！
影子臉色驟變。
他連頭都沒回，黑色觸手猛地反嚮往後一掃。
「唰——！」
破空聲極其尖銳。
可下一秒。
影子的動作硬生生卡在半空，周圍的空氣仿佛被水泥灌滿。
一股難以抗拒的力量將他死死禁錮在原地，連一根手指頭都動彈不得。
在他面前，那具被貫穿的「謊言」，噗嗤一聲散作滿地黑煙。
真正的謊言從另一側的黑石後慢悠悠走出來。
他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塵，語氣帶著濃濃的嘲弄。
「沒有人比我更懂什麼是謊言。」
「在我面前撒謊，就是弄斧班門，貽笑大方。」
「從你一開始接近我，那副虛與委蛇的做派，我就看出了你小子有問題。」
影子背對謊言，面無表情，一聲不吭。
謊言繞到影子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而且我還知道一件事。」
「森林死了。」
聽到這個名字，影子的眼皮狂跳了兩下。
謊言嗤笑出聲，眼神里全是諷刺。
「都說你與森林情同手足，關係遠超兄妹。」
「如今她死了，你卻連一滴眼淚都沒流，我倒是好奇，她的死，你是真不在意，還是別有用心。」
「又或者說，這一切，本來就是你主導的。」
影子依然面無表情。
他被死死鎖在原地，只有眼珠子能勉強轉動。
謊言擺了擺手：「你不說也沒關係。」
「反正我對你們那些爛俗的秘密，向來不感興趣。」
謊言抬起手，掌心凝聚起一團濃郁到化不開的黑光。
殺氣瞬間爆發。
趁他病，要他命，謊言一路苟到如今，知道這個時候廢話，就是給自己提高死亡風險。
能問出來最好，問不出來也行。
他是有點好奇，但這點好奇，和小命相比，根本不算什麼。
謊言手掌摁出的瞬間，被禁錮的影子卻突然咧嘴笑了。
「我死不死，還真不一定。」
「但你，馬上就要下沒了。」
謊言心頭猛地一緊，一股危險的直覺直衝腦門。
他下手的動作根本沒停，掌心黑光朝著影子的腦袋狠狠拍下。
可下一秒。
「轟！！！」
天地間爆出一聲震穿耳膜的巨響。
周圍方圓幾十步的黑石寸寸炸裂！碎石裹著黑霧沖天而起！
一股難以想像的恐怖威壓，直接從蒼穹之上砸了下來。
那感覺，就仿佛整片天幕塌下來，重重壓在脊背上。
謊言拍下去的手停在距離影子頭皮一寸的地方。
再也壓不下去半分。
冷汗瞬間浸透了謊言的後背。
他雙腿不受控制地打顫，胃裡一陣翻江倒海，連呼吸都徹底停滯了。
在這股威壓面前，他堂堂王級強者，居然生不起半點反抗的念頭。
謊言艱難地咽了口唾沫，眼珠子快瞪出來了。
他死死盯著眼前的影子，聲音因為恐懼而變得極其尖銳。
「你把我們約定的位置，告訴了欲望......」
謊言渾身直打哆嗦，連滾帶爬地往後退了兩步。
他猛地意識到了什麼。
「不！」
「你本來就是欲望的狗！」
影子臉上的笑容越來越大：「恭喜你，答對了，但沒有獎勵。」
而在更深處的濃霧中。
一道龐大到遮天蔽日的暗影，正踏碎虛空，緩緩走來。
那股鋪天蓋地的恐怖威壓當頭砸下。
謊言掌心的黑光瞬間潰散。
他沒有任何猶豫，瞬間收斂一切氣息。
剛才那副高高在上、智珠在握的王級姿態，仿佛從未存在過。
他盡最大可能，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臉上的惡笑，只是一瞬間，就化為了諂媚。
既然沒有辦法逃走，那就拼命活下來。
撲通！
謊言雙膝狠狠砸在堅硬的黑石面上，跪得擲地有聲。
「恭迎欲望大人！」
謊言雙手規規矩矩貼在大腿兩側，努力讓自己看起來人畜無害。
甚至還有點乖巧。
謊言嗓門極大，聲音里夾雜著三分敬畏、三分狂熱、四分受寵若驚。
周圍禁錮的力量隨著威壓的降臨轟然消散。
恢復了行動能力的影子站在原地。
他呆呆地看著地上那坨五體投地的東西。
眼皮狂跳，嘴角猛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