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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30章 白煌,如煙不走

2026-01-07 22:07:22 作者: 玲瓏大人

  白煌看到的消息,是天蛇天子發出的,他直言霸道的命在他手上,讓他去一趟。

  他會救霸道,於情於理都會救,作為霸道的妹夫,這件事確實讓他無法拒絕。

  他在趕路,趕往所謂的交易地點。

  這是局,他不用多想就能看出來,因為對方已經不加掩飾了,天蛇天子與霸道的關係他也看在眼裡,至於為何霸道的命會在天蛇天子手裡,已經無需多言,肯定是因為他。

  有人想用霸道的命,讓他進局。

  當他決定要進的時候,是誰已經不重要。

  他這個人有個不算優點的優點,他能接受所有人的所有決定,他不會大義凜然標榜誰錯誰對,那沒有任何意義。

  同時他也能固執堅持自己的決定,正如他此時的殺心一般無人可以動搖。

  他沒有叫人,白漓離開後,他似乎也沒有什麼夥伴。

  他也沒做什麼準備,姑射仙子自信無敵能對上兩位星主而不懼,他比姑射仙子更加自信。

  只要是同輩境界,說句不要臉的話,什麼局他都不怕。

  他甚至還有心思想別的事。

  比如,要是結果不好,明珠那個傻妮子知道了,該會多麼傷心?

  一念及此,生氣是真生氣,但他能控制,他只是在默默加快步伐。

  三日後,他才趕到。

  這裡偏居一隅,在深處,卻不在主道上,以他感知來說,他覺得應是接近了天城城牆。

  但這裡比較熱鬧,因為天蛇天子給很多人放了消息,他碰到的那位道子只是其中一位。

  一看到這些「觀眾」,他眸子更加冰冷,做局者似乎很有信心能吃了他,還想給這一局造勢。

  「白天子來了!」

  

  眾人自然也看到了他,他一身雪白,實在是太顯眼了,白家的雪白天子,天殺已經無人不知。

  有很多人在對他行禮,誰贏誰輸他們不在乎也不偏袒,他們只是來看盛世大戲的。

  白煌不語,安靜前行。

  在前方稍遠處,有一片較為廣闊的大陸,天蛇天子就在那裡看著他。

  白煌也看向他,目光下移,隨後微頓,眸子更加平靜。

  他看到了天蛇天子拎著的那顆虎頭,黯淡殘破的虎頭。

  霸道也在看著他,僅剩一隻的虎目中滿是複雜,有欣慰,有自責,有感慨,也有失望。

  白煌只是對視一眼,就全明白了他的心思。

  他欣慰白煌重情,不是對他,而是對明珠。

  他自責自己無能,帶給「妹夫」麻煩。

  他感慨盛世無奈天驕無奈,自己實在是差勁了些,翻不了身逆不了天。

  他也失望白煌太重情,成大事者,怎可明知局而入?

  他眼神是複雜的,內心也是矛盾的,甚至有些恍惚了,這跟他的身體狀態也有關。

  你不能指望此時的霸道還能和喝酒時的他一樣豪放,畢竟,他已經死了。

  白煌讀懂了他的眼神,也看清了他的狀態,他變得更加平靜。

  對手是狠辣且合格的,但他不會為他們鼓掌,而是會認真送他們上路。

  他一步一步,越來越近。

  他站在大陸邊緣時,內心忽而一跳,他眸子蕩漾起光華,看到了很多很多。

  「屋漏偏逢連夜雨麼?」

  他低語,轉身看向遠處,似乎能看到千萬里之外。

  「棋子還未用,倒是可惜了…….」

  他回首,不再糾結,抬腳踏上面前大陸。

  選擇間,他選擇了給霸道報仇,正如他的心一般固執。

  在踏上大陸的一瞬,陣法驟起遮掩了一切,白煌不可見了,天蛇天子也不可見了。

  眾人隱隱只能聽清最後一句話,

  「白天子,我們等你許久了。」

  ……………

  天城內,廢墟另一處。

  有兩道身影並肩而行。


  一男,著青衣,身軀看起來有些柔弱,面容也是,他的眼睛倒是奇特,一黑一綠很是扎眼。

  一女,著白衣,絕美,眉心映著血色柳葉,她真正詮釋了什麼叫做柳腰如仙,什麼叫做搖風姿搖曳。

  柳枯榮,柳如煙。

  這是這一對新人完婚後第一次外出,兩人一路算得上卿卿我我相偎相依,兩人的恩愛模樣,已在廢墟各處被人目睹留下佳話。

  他們認為柳家這場喜事,固然有柳家想要聚焦士氣的緣故,但看來兩位新人也確實互相欣賞恩愛,不算有遺憾和強迫,是真的喜事,里外都喜。

  「枯榮,你在找什麼?」

  柳如煙走在柳枯榮右邊,挽著他的右臂,她的臉上帶著甜甜的笑,從那晚以後,她一直在笑,笑的很甜很甜。

  她詢問柳枯榮,不像是想得到什麼答案,反而像是一個妻子的隨口嘮叨,我們去哪?大概就是這個感覺。

  她似乎真的融入了自己的新身份,變了很多很多,起碼,柳枯榮沒有見她再修煉過,當然他也沒修煉,但他情況不同。

  柳枯榮進來廢墟後確實一直在往深處走,他似乎真的在找東西,也或許是在找人,具體找什麼,找誰,柳如煙不知道,也不想知道。

  她只知道一件事,她的夫君去哪,她就去哪。

  「找找至寶。」

  柳枯榮微笑,摸了摸柳如煙的臉蛋,笑容溫暖,

  「咱們進來可不是度新月來的。」

  柳如煙嘟嘟小嘴,眸子帶笑,

  「都依夫君便是。」

  「夫君想做什麼,咱們便做什麼。」

  柳枯榮微笑點頭,心頭卻不平靜,這個女人演的真的太好了,截至目前,她沒有顯露出過一絲殺意,只是就這般黏著他,她似乎真的沒有任何目的,但那怎麼可能?

  她知道自己是白煌,雖然身體不是,但意志就是,她如此對待自己,甚至不惜以獻身來開場,沒有目的誰信?

  白煌不信,絕對不信。

  他覺著這或許便是柳如煙以身入局後的新招,目的還未顯露出來,但就算知道這些,身在其中時他也難免有些心旌搖曳。

  他有時候恍惚,覺得自己真的有了個對他百依百順無微不至的妻子。

  但越是如此,他又越覺得這女人的可怕,連他的道心都能影響,這手段真是下了血本。

  她要謀劃的東西,也絕對大到嚇人。

  思索著,他自然不露痕跡,而是帶著柳如煙繼續往深處走去。

  他要找至寶,也要找該殺的那些人,他身為後手,自然不是吃乾飯的,要為「主身」服務。

  他不怕柳如煙看出來,因為已經明牌了,她想演,他也閒來無事,陪著就是。

  就這樣,他們遊蕩著,真的就跟度新月一般。

  直到一日,情況轉變。

  白煌怎麼也沒想到,他這具後手第一個遇到的,不是姑射,不是天殺,不是桃花尊,甚至不是至寶,

  而是一桿旗幡。

  旗幡下,坐著一個黑衣青年,他眸子漆黑如夜,看著他露出笑容。

  「我們又見面了。」

  「上次一禮,我記憶猶新。」

  他沉默,已經明白這狗東西似乎能看出他來。

  他只能感慨,

  「屋漏偏逢連夜雨…….」

  他這具後手對上誰也許都能玩玩,但對上這個傢伙,估計沒得玩。

  棋子還未顯效,似乎已經碰上了死神。

  看著起身走向他們的黑衣青年,他一瞬間腦子裡不知轉過了多少心思與計較,最後他轉身看向柳如煙,第一次,他的眸子不再是一黑一綠,而是絢爛的琉璃色。

  「他為我而來,我能阻他片刻。」

  「你走吧。」

  「不管你有什麼目的,我都護你一次。」

  「為什麼?」

  柳如煙死死盯著他的眸子,話語輕顫,

  「為什麼要護我一次?」

  白煌笑笑,


  「因為你是我娘子,夠不夠?」

  柳如煙笑了,第二次笑出了淚,她搖頭,眸子含淚,嘴角帶笑。

  她開口,言語輕柔,但堅定如命,

  「夫君,我不走。」

  「白煌,如煙不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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