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落,她抬起泛紅的眼眸,看向霍宴北,「霍宴北,我們走吧。」
霍宴北臉色依舊很差。
他心裡跟明鏡似的,喬眠剛才說的那些話,只是為了趕走周津南。
她再一次維護了周津南。
如果今天他沒有趕來,她是不是真的就和周津南領證結婚了?
想到剛才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一幕,他心裡像是扎著一枚刺,疼得厲害。
在喬眠心裡,周津南就那麼重要?
難道孩子的爸爸真的是周津南的?
想到有這種可能性,他瘋狂的嫉妒,恨不得剛才那一拳打死周津南。
上車後,他一腳油門,車子極速駛離。
周津南望著絕塵而去的勞斯萊斯,頹力的靠著車門,氣怒的同時,又憎恨自己的無能為力。
雖然來之前,他已經預料到可能是這個結果,但是,他還是做不到眼睜睜的看著喬眠繼續待在霍宴北身邊。
既然霍宴北又爭又搶,那就斗到底。
總之,他不會放手。
……
一路上,車廂內安靜的掉針可聞。
喬眠望著坐在身旁沉默抽菸的男人,心裡想的是周津南說霍宴北還在查她的那些話。
想的有些入神,以至於霍宴北冷不丁轉頭看過來時,兩人目光猝不及防的撞在了一起。
喬眠心虛又緊張的正欲避開他鋒銳的視線時,霍宴北開口詢問,「喬眠,周津南對你就那麼重要?」
「不是你想的那樣。」
喬眠解釋,「我和他只是朋友。」
「朋友……抱在一起?朋友會去民政局領證?」
說到這裡,他抬手捏起她的小臉,「如果我今天沒來,你早就跟他領證了,對嗎?」
面對他的連番質問,喬眠深感無力,「我不想過多解釋,但是,我不可能跟周津南領證的,因為我不喜歡他。」
她再次當著他的面,和周津南撇清關係。
但是,男人壓根不信,「喬眠,你說的,做的,都是為了保護周津南,你真當我蠢,是嗎?」
「……」
喬眠啞然。
不再做無謂的解釋,淡淡回了一句,「既然霍總不信,我也沒有辦法。」
氣氛一下子變得比之前還要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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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開在榮華律所停下,喬眠下車之際,霍宴北仍是有些生氣,將她摁在懷裡狠狠吻了好一會兒,才肯鬆開她。
還刻意在她脖頸上咬出了吻痕。
剛走進律所坐下,就被蔣主任眼尖的看到了。
「小喬,來我辦公室一下。」
蔣主任態度十分客氣。
喬眠有些心不在焉的起身,跟著蔣主任進入辦公室後,還以為又要被吩咐做一些跑腿的事情,沒想到蔣主任把一個案子資料遞給她,「我最近忙,這個案子今後由你全權負責。」
蔣主任笑道,「所以,小喬這可是你的機會,這個案子的當事人是一個聾啞人,又涉及正當防衛話題,你要是把這個案子打贏了,你在這個圈裡的知名度算是打響了。」
「謝謝蔣主任,我一定會做好這個案子。」
喬眠由衷的高興。
這才是她當律師的初衷。
然而,讓她更加意外的是,蔣主任下面的話,「對了,從今天起,所里決定,升你為組長,薪水也會漲。」
「蔣主任,我資歷不夠……」
這麼多好事一下子全都發生在她一個身上,喬眠隱約覺得這其中有些蹊蹺。
心想該不是霍宴北授意的吧?
不過,這話若是直白的問出口的話,反而是此地無銀。
她把升職加薪一事,告訴了阮薇。
阮薇說晚上帶孩子們出去吃飯慶祝。
臨近下班時,她在網上選了一家餐廳。
等吃完飯,回到公寓後,已經快十點了。
照顧孩子們睡下後,喬眠把今天發生的事情告訴了阮薇。
「這有什麼怕的?你之前給我看過你高中的照片,又瘦又小,跟你現在完全是兩個模樣,霍宴北即便扒到你的照片,也認不出你,再說,他就算認定你就是他妹妹,只要你死不承認,他拿你也沒辦法。」
喬眠發愁的嘆了一口氣,「但願吧。」
阮薇走後,喬眠洗完澡躺在床上輾轉難眠。
這時,手機響了一下。
她拿起來一看,是她大學時的班長在qq上給她發了兩條消息。
【秦嫵,每次同學聚會你都不來,按照慣例,這次,我還是通知你一下,校慶典禮,你一定要來啊,這些年,孫教授一直念叨著你。】
【孫教授身體很不好,校慶典禮後就要辦病退了,以前,你可是教授最得意的學生,你確定不來看看她老人家嗎?】
提到孫教授,喬眠的心再也平靜不了。
孫教授是她從大一開始就帶她的老師。
知道她無父無母,常常利用課餘時間打工賺錢,怕她誤了學習,不僅利用休息時間幫她補課,還每個月資助她生活費。
起初,她不肯收,
老師就把錢直接衝到了她的飯卡中。
當年,為了離開霍家,離開霍宴北,她拒絕了孫教授給她申請的保研名額。
她說,想要一畢業就離開京市,去滬城闖蕩。
當時,孫教授很生氣,說是當沒她這個學生……
沒想到,時隔多年,聽到班長說孫教授竟然還惦念著她,喬眠心裡泛起一絲酸澀。
這六年以來,第一次給班長回復了一條消息。
【孫教授的身體很嚴重嗎?】
對方沉默了好一會兒,回復,【秦嫵,你終於肯回我了!你知不知道,我聽以前的同學說六年前你出事了,還好我沒信那些謠言!既然好端端的活著,幹嘛這些年不冒個泡啊?】
班長問了一堆問題,喬眠一個沒回答,仍是關心孫教授的身體,【孫教授的身體到底怎麼樣了?】
對方再次沉默了許久,回道:【很嚴重,校慶典禮有孫教授的最後一場客座演講,你若能來,她一定會很高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