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玉沒再堅持,點頭默許。
「三間標間。」
前台開了房,房卡往櫃檯上一拍。
黑仔那張臉,綻放得像朵雛菊。
他強壓著嘴角的笑意,還假模假意的嘆了口氣。
「沒事,小玉姐你睡床,我打地鋪。我這人腰好,睡硬板習慣了。」
我翻了個白眼。
腰好?
你小子今晚要是能睡著,我把頭擰下來給你當球踢。
這快捷酒店的地毯,不知道吸了多少前人的腳氣和那啥液體,你能把臉貼上去,我敬你是條漢子。
手續辦完,拿卡上樓。
走廊里舖著厚厚的地毯,踩上去軟綿綿的。
分房。
益達和周敏在走廊盡頭,俗稱「把邊房」,風水不論,隔音最次。
我和陳璐瑤住中間。
黑仔領著小玉去了最外頭。
看著黑仔幫小玉刷開門時那屁顛屁顛的背影,騷氣沖天。
我在心裡默默給他點了根蠟。
兄弟,祝你今晚別憋出內傷。
滴。
刷卡進屋。
房間是標準的商務快捷酒店配置。
牆紙也是米黃色的,中間掛著幅抽象的裸女裝飾畫。
燈光昏黃且曖昧,帶著一種不正經的暗示。
兩張單人床分列兩邊,中間隔著個貼皮都快掉光的床頭櫃。
雖然算不上多豪華,但勝在看著還算乾淨衛生,並沒有那種讓人不適的異味。
「咔噠。」
門一關,世界清淨。
陳璐瑤隨手把那個可愛的小熊包往椅子上一扔。
整個人癱倒在了那張潔白的床鋪上。
「累死老娘了…」
她哼哼唧唧的,兩條腿在床邊亂蹬。
原本就寬鬆的雪地靴被她兩腳踹飛,「砰砰」兩聲撞在牆角。
沒了鞋子的束縛,那雙腿顯得更加修長。
白色的毛絨外套敞開著,露出裡面的修身打底衫,勾勒出起伏有致的曲線。
尤其是那是那雙包裹在黑色打底褲下的腿。
修長,緊緻。
在這昏黃的燈光下,散發著致命的誘惑力。
我反手把防盜鏈掛上。
走到床邊,俯下身,雙手撐在她身體兩側,居高臨下的看著她。
酒勁還沒過。
她的臉頰紅撲撲的,像是塗了一層最好的胭脂。
眼神迷離,帶著幾分水汽,就那麼盯著我,嘴角掛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
「看什麼看?沒見過美女啊?」
她伸出食指,在我胸口輕輕戳了一下,語氣嬌嗔。
我一把抓住她的手指,沒客氣,張嘴就在指尖上輕咬了一口。
「美女見過不少。」
我壞笑道:「但像你這麼騷包的,確實少見。」
「滾!」
陳璐瑤想抽手,沒抽動。
我順勢用力一拽。
她驚呼一聲,身子在床單上滾了一圈,直接翻進了我懷裡,趴在我身上。
四目相對。
陳璐瑤看著我。
「劉浩傑,你這心思都寫在臉上了吧?」
她吐氣如蘭:「今晚這麼主動?是不是早就預謀好了?等不及了?」
我也不裝了,摟著她的腰。
手掌在那柔軟的腰肢上摩挲著,隔著衣物感受著。
「那必須的。」
我湊到她耳邊:「對著你這種妖精,只要是個功能正常的男人,誰能沒點反應?我要是真沒反應,哭的就是你了。」
陳璐瑤身子一顫。
伸手推開我的臉,呼吸稍微有些急促。
「去去去,一身煙味,臭死了。」
她掙扎著從我懷裡鑽出來,抓起旁邊的洗漱包,白了我一眼。
「我先去洗澡!不洗乾淨別想碰我!」
說完,她就鑽了衛生間。
「咔噠。」
落鎖的聲音傳來。
緊接著,裡面傳來了嘩嘩的水聲。
磨砂玻璃上映出一個模糊且曼妙的身影,那是足以讓任何人血脈噴張的畫面。
我從床上爬起來,也沒閒著。
先把中間那個礙事的床頭櫃搬開,然後兩手推著床沿,用力一推。
兩張單人床嚴絲合縫的並在一起。
這才是正確的打開方式。
我躺在拼好的大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看著天花板。
聽著浴室里的水聲,心裡的火苗噌噌往上漲。
就在這時。
「嘔——!!」
隔壁房間突然傳來一聲嘔吐聲。
哪怕隔著牆,都能聽得清清楚楚。
緊接著是一陣馬桶沖水的聲音。
這酒店的隔音,真他媽絕了。
就像是在我耳邊直播一樣。
那點剛升起來的旖旎心思,差點被這一嗓子給嚇回去。
益達這孫子,真是個氣氛終結者。
喝成這逼樣,今晚別說幹壞事了,能不把膽汁吐出來就算他贏。
至於黑仔那邊…
靜悄悄的,一點動靜都沒有。
也不知道是那個房間隔音格外好,還是那兩人正在進行某種無聲的對峙。
就在我胡思亂想的時候,浴室里的水聲還在繼續。
熱氣順著門縫飄了出來。
我翻來覆去,實在是有點燥得慌。
等?
不存在的。
我從來就不是個守規矩的人。
既然是流氓,就得干點流氓該幹的事。
我翻身下床,躡手躡腳走到浴室門口。
試著擰了一下門把手。
果然,鎖住了。
呵,這點小伎倆。
這種快捷酒店的門鎖,防君子不防小人,用個硬幣或者鑰匙稍微一卡就能弄開。
不過我懶得費那勁。
直接敲了敲門。
「幹嘛?」
裡面傳來陳璐瑤警惕的聲音,夾雜著水聲,顯得有些空靈。
「媳婦,開門。」
我厚著臉皮喊道:「我尿急,快憋不住了。」
「憋著!」陳璐瑤根本不吃這一套:「去樓下大廳上!」
「別啊,這大半夜的,萬一遇上個女鬼把我採補了怎麼辦?」
我繼續胡扯,手已經摸到了褲兜里的硬幣:「再說了,咱們都老夫老妻了,我又不是沒看過,你害羞個什麼勁?」
「滾蛋!誰跟你老夫老妻!」
罵歸罵。
過了幾秒鐘。
門鎖發出一聲輕響。
那是世界上最動聽的聲音。
門開了一條縫。
我眼疾手快,側身擠了進去,反手就把門關上了。
衛生間裡,水霧瀰漫。
中間隔著一層半透明的浴簾。
陳璐瑤已經縮回了淋浴區。
我幾步上前,伸手猛地掀開帘子。
「啊!」
陳璐瑤驚呼一聲,下意識雙手護在胸前,整個人縮在淋浴間的角落裡。
花灑里的水還在嘩嘩流著,打濕了她的頭髮,順著那白皙如玉的肌膚滑落。
水珠在燈光下閃著光。
濕潤的皮膚上,泛著一層誘人的光澤。
美得驚心動魄。
「小聲點,這酒店隔音太差。」
我上前一步,把她逼到了牆角:「隔壁益達還在吐呢,你要是叫得太大聲,他那邊正好拿來當配菜了。」
陳璐瑤咬著嘴唇,滿臉通紅。
不知道是被熱氣熏的,還是羞的。
她狠狠瞪著我,但在這種坦誠相見的情況下,那眼神根本沒有什麼殺傷力。
「流氓!」
她啐了一口,伸手推我,手掌濕滑。
「出去呀!」
「既然進來了,哪有空手出去的道理?」
我咧嘴一笑,眼神肆無忌憚的在她身上遊走。
伸手,捏住了她的下巴,迫使她抬起頭。
「來,讓小爺仔細檢查檢查,洗乾淨了沒。」
她被迫著抬起頭,迎著我的目光,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裡,閃過一絲不甘示弱。
「不要…」
話剛出口。
我就低頭堵住了那張嘴。
浴室里的溫度,瞬間升高。
水聲依舊嘩嘩作響,掩蓋了一切不可描述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