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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5章 越權立威

2026-04-01 00:21:15 作者: S7eventeen

  聽到妖秀最後那句話,我緩緩眯起了眼睛。

  初夏夜裡的風本來還有點燥熱,此刻卻讓我打了個冷戰。

  我知道王北沒底線,但真他媽沒想到他能下作到這種地步!

  搞這種喪盡天良的下九流手段,這已經不是在學校里搶地盤、爭面子了。

  這是在把六院的學生往火坑裡推,絕人活路啊!

  難怪義哥那條老狗如此下血本支持王北上位。

  這幫社會上的渣滓分明就是看中了六院這畝綠油油的韭菜園。

  成百上千沒見過世面的學生,尤其是那些愛慕虛榮或者家裡缺錢的女生。

  一旦被他們握在手裡,那真是一本萬利的買賣。

  「你怎麼回他的?」我收起了戲謔,沉聲問道。

  妖秀沒有直接回答,只是扯著嘴角冷冷呵了一聲。

  

  一切盡在不言中。

  妖秀也在拖延時間。

  連一向無法無天的陳大少爺,都感受到了王北背後那種黑雲壓城的壓迫感。

  他叼著菸捲,望向遠處教學樓。

  「昨晚王北還說了另一件事,我不知道這其中發生了什麼,但王北已經改變主意了,不打算拉你入伙了。」

  「他意思是,只要我點頭,他就可以先把你給處理了。」

  我抽菸的動作一頓,樂了。

  可以啊,北哥。

  手段夠狠的。

  我這才搖擺不定幾天?

  甚至都沒公然跟他唱反調,這就已經按捺不住要拿我開刀了?

  他這是自作聰明的把我和妖秀當成了水火不容的死敵,想拿我去給妖秀當結盟的投名狀呢。

  可惜,他千算萬算,算漏了我和妖秀中間還橫著一個陳璐瑤。

  也算漏了妖秀骨子裡的傲氣。

  「他估計已經在心裡,把你劃分為小白的人了。」

  「呵呵。」我輕笑兩聲,語氣帶著點嘲弄:「誰他媽說我是小白的人了?」

  妖秀微微一怔。

  在他看來,既然我拒絕了王北,又和小白走得那麼近,自然是被綁在了小白那艘快要沉沒的破船上了。

  我把手裡剩下半截煙彈飛,撞在牆壁上爆發出一簇星火。

  「老子是海鷗的人。」

  「海鷗…?」妖秀微微皺起眉頭,喃喃自語了一句。

  「你們到底有什麼打算?」

  我雙手揣進褲兜里,聳了聳肩:「不知道。」

  妖秀估計是覺得我在逗他。

  可天地良心,老子到現在確實是什麼內幕都不知道,全靠一張嘴在硬撐。

  「謝謝你的利群了,陳大少爺。」

  我懶得再跟他磨嘰,沿著老舊的水泥石階往下去。

  走到一半,妖秀站在上面,忽然沖我的背影喊了聲。

  「劉浩傑,如果你和海鷗有什麼計劃,可以提前告知我一聲。」

  我頭也沒回,只是抬起手隨意揮了揮。

  妖秀沒追上來,依然站在那個長滿青苔的角落裡。

  但這短暫的幾句話,最起碼讓我確認了一件事:

  在搞死王北這件事情上,我們這兩個原本互看對方不順眼的人,達成了某種共識。

  「海鷗啊海鷗…」

  我仰起頭,望著夜幕下被烏雲籠罩的六院上空,喃喃自語。

  「你他媽要是再不回來,你攢下的這點家底,可就真要被王北打包賣給雞毛了。」

  接下來幾天,王北的名聲在整個大一大二算是徹底打響了。

  起因很小,小到根本不值得拿到檯面上說。

  五班有個外地來的大一新生,姓馬,人稱馬仔。

  中午在食堂打飯的時候,跟本地一個走讀生鬧了點矛盾,互相推搡抓扯了幾下。

  本來就是雞毛蒜皮,打兩下出口氣也就完了。


  擱以前,這種事頂多讓班上管事的人調解一下,買兩包煙互相散一散,讓雙方握手言和。

  但這次不一樣,王北直接跳出來了。

  他派洪齊把那個馬仔從教室里喊出來,拎到對面老廁所。

  當著五六個人的面,反手就給了馬仔兩個結結實實的巴掌。

  理由很充分:在我六院的地面上,你個外地佬還敢先動手?不知道規矩?

  馬仔被扇得一臉懵,鼻血都糊到嘴唇上了,根本不知道自己怎麼就驚動了這麼大一尊菩薩。

  消息傳得很快。

  下午四點不到,整個大一屆都已經聽說了這件事。

  不是因為那兩巴掌打得有多重。

  學校里天天有人打架,誰稀罕聽這個?

  大家震驚的是,王北處理這件事的時候,根本沒有知會現在的社長小白。

  別說請示了,連個招呼都沒打!

  在三十二社的規矩里,社內事務,不管大小,得由社長點頭。

  你王北越過小白直接動手,跟當眾宣布我不認你這個社長有什麼區別?

  壞消息接踵而至。

  當天傍晚,洪齊就挨個通知:晚上六點,紅樓碰頭,北哥有事要說。

  紅樓。

  以前只有海鷗有資格在那裡召集人開會,後來海鷗走了,換成了小白。

  現在,王北也開始用這個地方了。

  消息送到我這邊的時候,我正在食堂啃饅頭。

  是矮子跑過來說的,滿頭大汗,像是跑了八百米。

  「浩哥!洪齊讓我帶話,今晚六點紅樓,王北請大家碰個面。」

  我嚼著饅頭,沒搭腔。

  陳濤坐在對面,筷子頓了一下,跟我對視了一眼。

  黑仔在旁邊嘬著湯,假裝沒聽見。

  「去不去?」陳濤問。

  「去。」

  我把半個饅頭塞進嘴裡,含含糊糊道:「都到這份上了,不去反而顯得心虛。」

  晚上六點整。

  我到紅樓的時候,一樓那間最大的教室里已經站了不少人。

  昏黃的光打在斑駁的牆壁上,每個人的臉上都帶著一層橘色的陰影。

  我掃了一圈,目測來了二十來號人,大一大二的都有。

  王北坐上教室最中央的椅子,四平八穩。

  洪齊站在他右手邊,鬍子則是抱著手臂靠在左邊桌上。

  好一副左右護法、唯我獨尊的派頭。

  我走到教室後排的角落裡站定。

  袁昊也在,他靠著牆,嘴裡斜叼著一根沒點燃的香菸。

  宋不在,那個講規矩的下蹲男也不在。

  我尋思袁昊今晚能來,估計也是想親眼看看王北這狗嘴裡,還能吐出些啥來。

  至於其他幾個大三的老面孔,我就認得一個叫老周的。

  這老周在社裡資歷挺老,據說是跟海鷗同時期入社的,之前幾次沒少拋頭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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