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走?」科奇站起身,推了推眼鏡,動了殺心,「吾王的祭品,一個也別想逃。」
他剛想追擊。
「由它去吧。」深淵中,那道聲音響起,「把恐懼帶給這個世界,也是大計劃的一部分。去……把我要的東西拿來。」
「遵命,吾王!」科奇停下腳步,恭敬地低下了頭。
而半空中,多摩科那高大魁梧的身軀,終於失去了所有的生機。他睜著那雙不甘的眼睛,直挺挺地從高空墜落,砸進了那無底的深淵之中。
……
畫面一轉,一天後。
自由聯邦,聖城,光明大教堂。
午後的陽光透過彩色玻璃窗,灑在安德魯大主教那張冷峻且不苟言笑的臉上。他正坐在寬大的紅木辦公桌後,聽著心腹克萊門特副主教的匯報。
「主教大人,依然沒有消息。」克萊門特壓低聲音,額頭上滲出冷汗,「聖裁騎士團失聯超過四十八小時。多摩科大人和托爾大人前往洛斯伽城後,也徹底斷絕了通訊。我們要不要……」
「要不要什麼?去驚動聖主嗎?」安德魯放下手中的純金羽毛筆,冷冷地看著克萊門特,「我說過,沒有確鑿的情報,誰也不准去行宮打擾聖主休息!」
「可是大人,整整一百名S級精銳,加上兩位SS級……」
伴隨著嗷嗚的聲響。
克萊門特的話還沒說完,教堂外的高空之上,突然傳來一聲悽厲到極點的龍吟!
這聲音中滿是無盡的悲涼,震得整個大教堂的玻璃嗡嗡作響!
安德魯神色大變,站起身,連撞翻了椅子都顧不上,一把抓起權杖,衝出了大門!
白玉石廣場上,無數聖教騎士和牧師已經亂作一團。
他們驚恐地抬著頭,看著天空中那個正在急速墜落的龐然大物。
伴隨著砰的一聲巨響。
一頭滿身傷痕、鱗片脫落大半的金色巨龍,重重地砸在廣場中央!堅硬的石板被砸出一個大坑,煙塵四起。
「艾克?!」
當安德魯看清那頭巨龍的悽慘模樣時,心裡不由狠狠一緊,大驚失色。
那是多摩科的本命巨龍!
此時的艾克,哪裡還有往日的神駿?它的雙翼已經被扯得只剩下骨架,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肉。最致命的,是它腹部那道深可見骨的貫穿傷,傷口邊緣殘留著恐怖的紅色灼燒痕跡,連內臟都清晰可見!
多摩科出事了!而且是出了天大的事!
「不……不可能……多摩科可是……」安德魯握著權杖的手微微發抖。
伴隨著噗嘔一聲。
巨龍艾克艱難地盤旋著脖頸,將頭顱砸在地上。它張開嘴,伴隨著一口滾燙的龍血,吐出了一個人影。
「這……這是托爾大人!」
一名靠得近的騎士驚呼起來。
安德魯一步跨出,來到巨龍面前。
地上躺著的,正是曾經被稱為雷神的托爾。他渾身骨骼盡碎,雷神戰甲破爛不堪,氣若遊絲,已經是出氣多進氣少了。
吐出托爾後,黃金巨龍艾克那雙暗淡的豎瞳看了一眼安德魯。它想要傳達什麼,但那傷勢實在太重了,耗盡了最後的生命力,巨龍的頭顱重重地砸在地上,徹底失去了生機。
這……
看著死去的巨龍和奄奄一息的托爾,廣場上鴉雀無聲。
安德魯駭然。他可是神聖系的SS級巔峰強者,但他竟然看不懂巨龍腹部那道傷口上殘留的法則波動!
那根本不是屬於這個世界已知職業體系的力量!
「還愣著幹什麼?!」安德魯突然發出一聲壓抑到極致的怒吼,打破了寧靜,「快!去把所有的神聖系大牧師都叫來!把最好的生命藥水全拿過來!要救活托爾!」
「是!主教大人!」騎士們如夢初醒,七手八腳地衝上前,將托爾抬向急救室。
克萊門特面色慘白地走到安德魯身邊,聲音都在發顫:「大人……多摩科大人沒有回來。巨龍死了,托爾大人也成了這副模樣。那兩座城市的真相,到底……」
「閉嘴。」安德魯冷冷地打斷了他。
安德魯沒有再看死去的巨龍,而是轉過身,抬起頭,看向了聖城最中央那座奢華無比的行宮方向。
他目光複雜,有憤怒,有恐懼,還有深深的悲涼。
「要是我這次去……回不來了。」
「請你幫我照顧好艾克。」
「安德魯,你說,我們的聖主,是不是快死了?」
多摩科臨走前那番大逆不道的話語,在安德魯的腦海中反覆迴蕩。
想不到,那個桀驁不馴的倔驢曾經說過的話,竟如此快地應驗了!
不僅多摩科死了,連他託付的巨龍也沒能活下來。
自由聯邦的天,真的塌了。
那位高高在上的聖主,在這場席捲世界的陰謀中,到底扮演著什麼樣的角色?那個能夠秒殺多摩科的恐怖存在,又是誰?!
「傳我命令。」安德魯握緊了權杖,「開啟聖城最高級別的神聖防禦大陣。從今天起,聖裁騎士團全員進入戰時狀態。沒有我的允許,任何人不得離開聖城半步!」
「是!」
……
與此同時,遠在大洋彼岸的大夏國,東海城。
此時的東海城數千米之下的上古遺蹟。
無盡的迷霧最中心,矗立著一座古老而宏偉的黑色宮殿——千古殿。
大殿的牆壁上刻滿了繁複而詭異的亡靈符文,歲月的風化沒能抹去它的威嚴,反而增添了幾分令人毛骨悚然的幽冷。
坐鎮大殿之中,端坐在那王座之上骷髏巨像。
咔的一聲。
極其輕微的骨骼摩擦聲,在安靜的千古殿內響起。
那尊身披鎧甲的骷髏。
它搭在白骨扶手上的粗壯手指,毫無徵兆地,微微動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