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李耳，眼神輕蔑。
「孤也勸你一句，天道走狗。」
「繼續在這條絕路上助紂為虐，繼續替這即將崩塌的天道賣命……」
「最後，你不會有好下場！當那真正的破曉降臨之日，便是爾等灰飛煙滅之時！」
話音落下，人皇再也沒有了聲息。他完成了一場極其壯烈的謝幕，靜靜地靠在王座上，等待著最終的終結。
周淮的意識在大殿中冷冷地看著這一幕。
對方早就和那個段先生達成了共識。他們這些上古覺醒者，根本就是一群為了打破舊世界不擇手段的狂熱信徒！
道不同，不相為謀。
既然敵人已經把話說到了這個份上，周淮便也不再有任何廢話。
「那你就帶著你的希望，下地獄去吧。」
周淮面沉如水，毫不猶豫地催動了體內那磅礴的功德之力。
李耳那枯槁的手指輕輕抬起，直指王座上那具暗金色的骨架。
嘴唇微啟，不帶絲毫感情地吐出兩個字：
「魂滅。」
言出法隨那凌駕於世間一切之上的最高法則，展現出了它最為暴虐和霸道的一面！
光影黯淡，毫無聲息。
只有無法抗拒的規則之力，降臨在了人皇的身上！
「咔嚓……咔嚓……」
那具歷經千萬年歲月侵蝕、剛才又硬抗了無數天道雷霆而未曾完全碎裂的暗金骨架，在言靈之力的碾壓下，開始發出一連串密集的脆響。
緊接著，在周淮的注視下。
這位曾氣吞山河的舊時代王者，連同他身下那座象徵著無上權力的白骨王座，經歷了千萬倍時間加速的風化！
由內而外，徹底散架！
寸寸崩解！
最終，在半空中化作了一蓬無比細膩的灰色齏粉，被大殿中不知從何處吹來的陰風，卷向了虛無。
天地間，再也沒有了這位人皇的痕跡。
【叮！警告！強行抹殺超凡目標，言出法隨遭受法則反噬！】
腦海中，系統的警告音尖銳地響起。
緊接著，周淮清晰地看到，面板上那剛剛破千萬的功德值，被蒸發了一大截！
足足扣除了三百萬點功德值！
然而，還沒等他來得及心疼。
【叮！恭喜宿主！成功擊殺上古遺族首領，平息遺蹟動亂！】
【叮！獎勵功德值結算中……】
【恭喜宿主，獲得功德值：80，000，000點！】
「八……八千萬？！」
周淮的意識一震，差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面板上的那一串零，是世界上最美麗的音符在跳動。
相比之下，剛才反噬扣除的那三百萬功德值，不過是九牛一毛！
但這還沒完，最讓周淮激動的提示音緊隨其後。
【叮！世界級挑戰任務：八方之亂（1/8）已完成！】
【恭喜宿主獲得任務獎勵：保底SSS級職業小球X1！】
爽！
至此，整個迷霧之淵內部從亡靈復甦到人皇逆天引發的一系列恐怖混亂，被徹底畫上了一個句號。
危機解除，獎勵到手！
周淮操控著李耳，靜靜地凝望著大殿深處，那人皇之前端坐過的空蕩位置許久。
幽暗的大殿裡，只有一老一壯兩個分身默默佇立。
「為了阻礙別人打破常規，為了自己的生存，毫無底線地瘋狂掠奪資源，隨手抹殺那些拼死反抗的反派角色……」
周淮在心裡自顧自地調侃了一句。
「要是放在那些傳統的小說故事裡，我這做派，好像怎麼看都更像是個心狠手辣的大反派啊。」
他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將這些荒謬的念頭拋諸腦後。
反派又如何？只要能活下去，只要能護住自己所在乎的一切，就算舉世皆敵，他也無所謂。
「該回去了。」
周淮思緒收回，李耳腳下一步跨出。
「縮地成寸！」
周圍的空間水波般蕩漾開來，下一秒，李耳和項羽的身影便直接消失在了這座埋葬了舊時代的千古殿中。
再次出現時，他們已經回到了遺蹟之外，那片被戰火與雷霆洗禮過的焦土之上。
此時的外界，陽光重新刺破了陰霾。
周淮查看了一下自己當前的屬性面板。
這次迷霧之淵一行，李耳真可以說是發了一筆驚天動地的橫財！
一路上清理骷髏大軍賺的，加上天道獎賞的一千萬，再算上最後擊殺人皇暴出的八千萬巨款……
如今，他身上揣著的功德值，已經徹底突破了一億大關！
「財大氣粗的感覺，真好。」
周淮滿意地讚嘆了一聲，隨後，他的目光投向了數十公里外，那座因為承受了恐怖威壓而陷入癱瘓與混亂的東海城。
之前茉莉已經組織了緊急疏散，但那天威般的波及，還是讓整座城市遭受了重創，無數百姓因為承受不住高維的恐懼而昏死在街頭，大片大片的建築在餘震中倒塌。
「既然賺了老天爺的錢，總得干點人事。」
周淮微微一笑，意識駕馭著李耳，施展縮地成寸。
唰！
轉瞬之間，李耳那仙風道骨的蒼老身影，便穩穩地降落在了東海城那破損的城頭之上。
狂風吹拂著他那花白的鬚髮，一身寬大的道袍獵獵作響。
他俯瞰著下方哀鴻遍野、混亂不堪的城市。
「言出法隨。」
李耳雙手負於身後，眼眸中滿是悲憫的光芒。
那帶著無盡法則之力的聲音，春風化雨般，在整個東海城的上空溫柔地迴蕩開來：
「復原。」
嗡——！
一言出，天地驚！
伴隨著數百萬功德值的消耗，柔和卻無法抗拒的神奇偉力，籠罩了整座東海城！
奇蹟，在數千萬人的眼前上演。
那些原本崩塌的樓宇廢墟，竟然時間倒流一般，一塊塊碎石磚瓦自動從地上飛起，嚴絲合縫地拼接回了原處。
那些斷裂的道路快速彌合，那些破碎的玻璃自動復原。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那些原本昏死在街道上、因為恐怖威壓而臉色慘白、生命垂危的普通百姓。
在金光的沐浴下，他們痛苦的表情舒展，蒼白的臉頰恢復了紅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