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次炸裂,都掀起一場狂暴的能量海嘯!
在這股堪比核爆的恐怖餘威下,最先遭殃的,是這片戰場的東道主——極淵玄冰鱷龜!
「嗚嗚嗚——!!!」
外界,龐大的鱷龜發出了一聲慘絕人寰的悽厲悲鳴!
它體內的空間原本就因為周淮之前的暴力破壁和五百萬兵甲蟲的瘋狂啃噬,變得千瘡百孔。
如今,兩位堪比神明級別的存在,在它最脆弱的胃囊里,毫無顧忌地火力全開、大招對轟!
「噗嗤——!」
大片大片的肉壁被雷霆與冥焰燒焦,緊接著又被極寒風暴凍成脆冰,隨後在劇烈的震盪中徹底崩碎!
鱷龜的內臟化作了一灘灘散發著惡臭的血泥!
「昂——!!!」
它的生命值,在那根長得令人絕望的血條上,正以肉眼可見的恐怖速度,瘋狂流逝!
十二億……十億……八億……五億!
短短不到兩分鐘的高強度對轟。
十三億的准神級血量,硬生生掉了一半還多!
甚至連它那引以為傲的玄冰不滅甲,都在體內狂暴法則的肆虐下,從內部開始出現了大面積的崩塌!
「怎麼?老太婆!你的護盾就這點能耐嗎?!」
胃囊內,周淮越戰越勇!
他的攻擊頻率快得令人髮指!
「淵血死印!」
「暗影魔爪!」
「神雷天罰·萬劍歸宗!」
周淮化身成了一座不知疲倦的移動炮台,一邊利用空間法則在胃囊內瘋狂瞬移拉扯,一邊將各種毀天滅地的大招一股腦地朝著女皇傾瀉!
極冰女皇咬破了嘴唇!
她空有一身足以秒殺周淮的極寒本源,卻根本摸不到周淮的衣角!
周淮滑溜得很,稍有不對就交出大羿的無敵幀虛化,或者乾脆用霸王項羽的不朽誓約將傷害轉移給召喚出來的亡靈戰魂!
「現世的雜種!只會躲躲藏藏嗎?!」
女皇怒吼一聲,握緊了雙拳。
「既然你這麼喜歡上躥下跳,那我就把這片空間,徹底碾碎!」
「冰封王座!」
「嗡——!!!」
一股超越了鱷龜承受極限的極寒法則,從女皇的體內爆發!
她竟然打算不顧鱷龜的死活,直接將這整個自成一界的胃囊空間,連同裡面所有的物質與法則,進行無差別、全方位的絕對凍結!
「我靠!你連自己的寵物都殺?!」
周淮後退半步,周圍的空間正在迅速固化,大聖李耳的縮地成寸甚至都開始出現了滯澀!
然而——
還沒等極冰女皇的冰封王座完全展開,也沒等周淮想出應對的脫身之法。
這片早已經千瘡百孔、瀕臨崩潰的胃囊空間,終於再也支撐不住了!
「咕嚕嚕嚕——嘔!!!」
周淮雙手高舉過頭頂,屬於甘道夫的磅礴精神力與亞索的狂暴雷霆完美融合!
「禁咒·流星雷火雨!」
「轟隆隆——!!!」
黑暗的胃囊天穹被破開。
八顆纏繞著噬魂冥焰,同時內部流竄著滅世紫雷的巨型火流星,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壓,朝著極冰女皇狠狠砸下!
「極淵之盾!」
女皇感受到了這一擊中蘊含的複雜破壞力,不敢托大,手中長槍杵在虛空,一面晶瑩剔透、散發著絕對零度氣息的巨大冰盾在頭頂凝聚。
「砰!砰!砰!砰!」
隕石瘋狂地砸在冰盾之上!
冰與火的碰撞,雷霆與極寒的交鋒!
外界。
癱軟在冰原廢墟上的極淵玄冰鱷龜,突然渾身劇烈地抽搐起來。
它那雙猩紅的眼眸凸出,龐大的身軀弓起。
它怕了!
這頭活了無數歲月的上古異獸,本能的求生欲徹底壓過了對極冰女皇的敬畏!
如果再讓這兩個瘋子在肚子裡折騰下去,它今天就真的要被從內到外炸成一灘爛肉了!
「轟隆——!!!」
鱷龜張開了那布滿獠牙的深淵巨口!
它不顧一切地催動體內僅存的空間法則,將胃囊內的引力場強行逆轉!
一股排山倒海般、不可抗拒的空間噴射力,從它的食道深處衝出!
「什麼?!」
正在準備拼死一搏的周淮和極冰女皇,甚至都沒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便被這股狂暴至極的空間亂流狠狠卷中!
「這大王八……竟然吐了?!」
這是周淮被卷飛前,腦海中閃過的最後一個念頭。
下一秒。
「砰——!!!」
伴隨著漫天噴灑的腥臭胃液和內臟碎片。
一黑一藍兩道被法則包裹的光芒,被鱷龜從巨口中硬生生吐了出去!
兩人的身影衝破了遺蹟的穹頂,直接被噴射到了伊勢神宮高空那漫天的暴風雪之中!
「砰——!」
「砰——!」
伴隨著兩聲巨響,一黑一藍兩道光芒拖著長尾,砸在了殘破的冰原上。
衝擊力將厚重的冰層砸出兩個巨坑,漫天碎冰夾雜著猩紅的鱷龜胃液,在呼嘯的暴風雪中落下。
「咳咳……呸!真特麼噁心!」
深坑中,周淮在一堆碎冰與內臟殘渣里站直了身子。他抹了一把臉上的污漬,暗金色的魔神之力在體表流轉,將那些帶有腐蝕性的胃液蒸發。
周淮被那股狂暴的空間推力搞得灰頭土臉,他咧開嘴,握緊了手中的劍柄。
他抬起頭,看向不遠處另一個巨坑中緩緩飄起的幽藍色倩影。
極冰女皇的模樣,比周淮還要狼狽三分。
那身原本完美無瑕、代表著上古皇權威嚴的冰晶長裙,已經被雷霆劈得焦黑,被噬魂冥焰燒得坑坑窪窪。她那頭銀白色的長髮凌亂地披散在肩頭,胸口劇烈起伏著。
作為曾經高高在上的主宰,她何曾受過這種奇恥大辱?竟然被自己的坐騎從胃裡給吐了出來!
「現世的螻蟻,我要把你碎屍萬段!」女皇握緊冰槍,槍尖直指周淮。
就在兩人劍拔弩張,準備在這冰原之上再來一場生死廝殺之際——
「咔嚓……咔嚓……」
半空中,傳來清脆的咀嚼聲。
周淮抬頭望去,只見狂風暴雪之中,一頭體長超過六十米的深淵魔龍正拍打著雙翼,穩穩地懸停在半空。
而在魔龍那寬闊平坦的龍首之上,一襲綠裙的椿正盤腿坐著。她手裡捧著野果,正饒有興致地啃著,兩條纖細的小腿還在半空中悠閒地晃蕩。
「喲,這不是那個口出狂言、要單挑上古主宰的小子嗎?」
椿咽下口中的果肉,低著頭笑了笑,「你這主人可真夠能折騰的啊!在人家肚子裡翻江倒海鬧了這麼大動靜,我還以為你能把那老王八從裡面直接吃空呢。怎麼著?硬是被人家當成隔夜飯,嫌棄地吐出來了?」
周淮聞言,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你懂個屁!!」
他指了指身後那頭癱軟在地、奄奄一息的極淵玄冰鱷龜,「你看看那大王八現在的德行,它的五臟六腑早就被我的蟲子和禁咒攪成了一鍋爛粥!它要是再不把我吐出來,今天就得從內到外爆成一團血花!」
「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