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帥!」
無數聲吶喊,穿透了帝都上空呼嘯的狂風。
下方防線掩體中,無數大夏將士親眼目睹了戰神被那個莽漢一拳震退、喋血長空的一幕,紛紛紅了眼眶,握緊了手中的武器。
地下最高指揮室內。
「砰!」
獨臂將軍王鎮北雙目赤紅,僅剩的左手握拳,重重砸在面前的戰術推演桌上。特種合金打造的桌面被他這一拳砸出了一個凹坑。
「為什麼?!」
王鎮北咬著牙,「為什麼?!我們明明剛剛才戰勝了櫻花國,打贏了那場滅國之戰!原本以為大夏接下來終於可以高枕無憂,過一段安穩的日子了!」
他抬起頭,盯著大屏幕上那群高高在上的黑袍人,眼眶通紅。
「這又是從哪冒出來的上古覺醒者?!足足五位SS級!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大夏……難道就註定要多災多難嗎?!」
然而,整個指揮室內鴉雀無聲。
所有的軍官和參謀都低下了頭。沒有人能夠回答他的問題,回應他的只有沉默。
……
數千米的高空之上。
狂風捲動著破碎的雲層。
「你找死!」
林竹看著趙擎蒼染血的嘴角,繃緊了臉。
她周身原本柔和的木系法則變得狂暴!無數根帶著尖銳倒刺的墨綠色毒藤從虛空中鑽出,在她身後交織成一張絞殺大網,直指不遠處的巴圖!
然而,就在林竹準備釋放絕殺技能時。
「唰!」
一道銀色的空間波動出現,趙擎蒼強忍著翻騰的氣血,瞬身擋在了她的面前,一把按住了她正在結印的雙手。
「你幹什麼?讓開!」林竹咬著嘴唇,「幹嘛要攔著我?我去殺了他!」
「你犯什麼傻?!」
趙擎蒼板著臉,壓低聲音說道,「沒看到對面有多少人嗎?五位SS級!外加幾十個頂尖S級!我們怎麼可能是他們的對手?!」
「你現在衝上去,除了白白送死,激怒他們屠城之外,沒有任何意義!」
聽到這番話,林竹周身狂暴的藤蔓停頓了一下。
她咬緊牙,眼眶發紅,質問道:「那我們就這麼站著挨打?眼睜睜看著這群舊時代的怪物踩在咱們大夏的頭上拉屎拉尿?!」
「忍!」
趙擎蒼盯著前方的破曉公會眾人,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我們現在能做的,只有等。」趙擎蒼咽了口唾沫,「等周淮趕過來!」
林竹愣了一下,移開視線:「要是他被什麼事情絆住了,一直不回來怎麼辦?帝都的千萬百姓等得起嗎?」
「不可能!」
趙擎蒼聞言,搖了搖頭。
他腦海中回想起那個坐在輪椅上的年輕人,握緊了拳頭。
「他比我們預想的還要神通廣大!櫻花國那邊的動靜,十有八九就是他弄出來的。他一定已經察覺到了國內的危機!」
趙擎蒼看向林竹:「我們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他!」
看著趙擎蒼,林竹收斂了背後那些張牙舞爪的毒藤。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拖!」趙擎蒼抹去嘴角的血跡,「盡一切可能地拖延時間!」
就在兩人低聲交談之際。
「喂!」
剛剛一拳擊退趙擎蒼的土系壯漢巴圖,將扛在肩上的血色巨斧往虛空一杵,咧開嘴笑了。
「我說,你們兩個小老鼠在那嘰里咕嚕說什麼呢?」
巴圖扭了扭粗壯的脖頸,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們:「是在討論等會兒怎麼死嗎?」
「還是說,你們打算死後做一對苦命的同命鴛鴦啊?哈哈哈哈!」
身後那群破曉公會的強者們,也配合地發出了一陣陣刺耳的鬨笑聲。
趙擎蒼沒有理會巴圖的挑釁。
他腰杆挺得筆直,越過巴圖,看向了站在隊伍大後方的黑袍老者。
「閣下!」
趙擎蒼朗聲開口,聲音在法力的加持下傳遍高空,「只要你們不傷害我們大夏的子民,不在這座城市裡大開殺戒。」
「我們可以把之前在各大高校、以及邊境抓捕的那些上古遺族,統統交出來,原封不動地還給你們!」
趙擎蒼低了低頭,做出了讓步:「我們大夏,同樣無意與你們這等強者為敵!」
此言一出,下方的帝都防線中,無數大夏將士紅了眼眶。
他們知道,這位一生驕傲的大夏戰神,是在為了整座城市的千萬生靈向敵人低頭!
然而,聽到這番話。
站在虛空中的大長老卻只是淡淡一笑。
他摸了摸花白的鬍鬚,隨後,非常遺憾地搖了搖頭。
「要是一開始,你就是這種卑躬屈膝的態度,說不定,我還真會考慮考慮你的建議。」
大長老半垂著眼瞼。
「但是,現在不行了。」
「你們剛才不知死活地反抗,甚至還弄髒了巴圖的拳頭。你們的所作所為,已經徹底冒犯了舊時代的榮光。」
大長老寬大的袍袖一揮,吐出最後通牒:
「你已經失去了和我們商量的資格!」
「現在,你們唯一的結局,只有死!」
話音落下,巴圖發出一聲大吼,再次舉起了手中的巨斧,土系法則將趙擎蒼和林竹鎖定。
整座帝都鴉雀無聲。
然而——
就在大長老剛剛宣判完死刑,巴圖準備衝鋒時!
「昂——!!!」
一聲蒼茫、嘹亮的龍吟聲,從極遠處的蒼穹盡頭傳來!
這聲龍吟衝散了帝都上空那壓抑的雷雲,打斷了眾人的對話!
「什麼聲音?!」巴圖手裡的巨斧一頓,回過頭。
大長老停下動作,聞聲向東方看去。
緊接著,這位破曉公會大長老,看到了遠處的景象。
只見數萬米外的天際線上,一頭體長超過六十米、通體覆蓋著暗金鱗片的黑色巨龍,正帶著恐怖威壓,朝著他們所在的方向飛來!
「是誰?!」大長老瞪大了眼睛,聲音發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