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回到三天前。
大西洋高空，狂風呼嘯。
「暗夜君王號」——這艘由哥譚市長布魯斯·韋恩奉上的四星級魔能飛艇，正穿透雲層平穩疾馳。
周淮坐在深海魔龍皮沙發上，晃了晃杯中的魔能紅酒。
他側頭透過舷窗，俯瞰下方逐漸清晰的龐大輪廓。
經過數小時飛行，他抵達了此行目的地。
自由聯邦的核心權力樞紐，聖城。
飛艇尚未降落，居高臨下已能將城池盡收眼底。
聖城籠罩在聖光結界中。
城市正中央，純白大理石與黃金打造的聖宮建築群高聳入雲，散發著濃郁的光明法則波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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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隔數萬米高空，依然能感受到那股威嚴。
周淮放下酒杯，走到舷窗前。
默默感知了一下上古遺族體內的寄生蟲位置。
很快，周淮眉頭微挑。
「真有意思……」
他收回感知。
那些散發著舊時代氣息的上古遺族，所在位置竟不偏不倚，正好在聖宮正下方。
破曉公會總部，這個隱藏在幕後的毒瘤，竟然建在自由聯邦最神聖的地方。
燈下黑。
段先生不愧是活了無數個紀元的老怪物。
駐守在聖宮的教廷高層和神聖騎士團每天高唱聖歌，恐怕根本不知道腳底踩著現世最大的恐怖組織。
「轟隆隆——」
魔能引擎低鳴，飛艇減速，向聖城皇家航空港降落。
周淮走回艙室中央，從空間戒指拿出一枚造型古樸的徽章。
徽章表面沒有圖案，只有一片混沌的灰暗。
當初在櫻花國臥底，他就是靠這件道具避開了所有高階探查技能。
周淮將「無貌者之證」佩戴在胸前。
「嗡——」
徽章泛起灰色光芒，將他籠罩。
他的身形開始變化。
骨骼細微摩擦，身軀微佝，暗金色戰鎧化作柔軟布料，黑髮褪色變成金髮。
幾秒鐘後，光芒散去。
站在原地的，變成了一個身穿潔白神父長袍的中年人。
皮膚白皙，眼角帶著紋路，金色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裡握著一柄鑲嵌高階光明魔核的純銀十字架。
神態柔和，嘴角掛著悲天憫人的微笑，透著慈愛。
正是當初有過一面之緣的教廷大主教安德魯。
周淮走到落地鏡前打量了一番。
「完美。」
連氣息和光明法則的波動都模擬得毫無破綻。
如今聖主已死，自由聯邦群龍無首。
安德魯作為教廷大主教，已是最高領導人之一。
冒充他，沒人敢懷疑或搜查。
確認無誤後，周淮端起大主教的架子，雙手交疊握著十字架，從容走下飛艇。
飛艇外，皇家航空港停機坪。
一隊佩戴教廷徽章的安檢人員嚴陣以待。
帶隊的安檢隊長是一名六十級光明騎士，由於聖城局勢緊張，上面下達了死命令，任何降落的飛艇都必須嚴查。
「都給我打起十二分精神！不管這飛艇是誰的，就算是哥譚市長的，也得給我仔仔細細地搜！」安檢隊長大聲呵斥。
「咔噠。」
艙門緩緩打開。
安檢隊長帶人圍上去，手按劍柄大喝：「例行檢查！裡面的人立刻出來接受……」
聲音戛然而止。
艙門處，身穿神父長袍、手持十字架的金髮中年人正走下舷梯。
安檢隊長愣住，雙眼瞪大。
「大……大主教閣下？！」
他囂張氣焰全無，雙腿一軟，單膝跪地。
周圍的安檢人員看清來人，也齊刷刷跪倒一片，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見過安德魯大人！」
數百人齊聲高呼。
每個人都低垂著頭，大氣不敢喘。
周淮看著跪了一地的人，面上微笑不變，淡淡地「恩」了一聲。
隨後，他看都沒看安檢隊長一眼，手握十字架，從眾人中間穿過，徑直走向航空港外。
直到他背影消失，安檢隊長才抹去額頭冷汗。
「隊長……我們還查飛艇嗎？」一個手下小聲問道。
「查你個頭啊！大主教大人的座駕你也敢查？不要命了！」安檢隊長一巴掌拍在手下腦袋上罵道。
離開航空港，周淮謝絕了馬車，
步行前往聖宮，藉機觀察聖城布防。
一路暢通無阻，他很快來到中央聖宮正門。
大門兩側，兩排身穿亮銀鎧甲的神聖騎士手持長戟站立。空氣中浮現著淡金色的防禦陣法紋路。
周淮走向大門。
守衛騎士察覺動靜，目光掃來。
看清來人面容後，警惕瞬間消散。
「安德魯大人！」
騎士長收起長戟，行了標準軍禮。其餘騎士也紛紛行禮。
「大人，您回來了。」騎士長恭敬說道，轉身沖控制陣法的法師打了個手勢。
「嗡——」
聖宮大門上的防禦陣法裂開通道。
兩扇純金大門緩緩打開。
周淮微微頷首，保持著微笑，邁步走進聖宮。
沒有盤問阻攔，也沒有身份核驗。一張臉就是通行證。
走在鋪著紅地毯的走廊上，周淮盤算著接下來該怎麼尋找通往地下的入口。
剛拐過一個走廊拐角，周淮腳步一頓。
走廊另一頭，迎面走來一個人。
身穿潔白神父長袍，金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手握純銀十字架，嘴角掛著微笑。
周淮愣住了。
對面那個人也愣住了。
兩人隔著十幾米對視。一模一樣的長袍、十字架、金髮，連微笑的弧度都分毫不差。
空氣仿佛凝固。
對方看清周淮時，表情瞬間僵硬，眼中滿是疑惑，緊接著變成了震驚與暴怒。
真·安德魯大主教不敢相信，在聖宮內部，竟有人堂而皇之地冒充自己。
安德魯氣得發抖，指著周淮大喊：「你！」
話音未落。
周淮眼疾手快，根本沒猶豫，體內的金色雷霆瞬間爆發。
「轟！」
沒有冗長的施法，一道紫霄神雷憑空出現，狠狠劈在真·安德魯頭頂。
「噼里啪啦！」
雷霆之力走遍全身。
堂堂大主教連護盾都沒來得及撐開，就被電得渾身抽搐。
金髮炸成雞窩，長袍焦黑。
「呃……」安德魯翻了個白眼，吐出一口黑煙，直挺挺向後倒去，砸在地毯上徹底昏死。
看著倒地的正主，周淮收回手。
為了掩飾雷霆爆發的動靜，他先發制人，衝著地上的真·安德魯大怒喊道：
「大膽！竟然敢冒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