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與此同時,飛龍哈爾發出一聲憤怒的龍吼,振翅而起。
它的影子正扇動著黑色的龍翼,不斷向它噴射黑色的龍炎。
哈爾躲閃著,同時噴出龍炎反擊。
紅黑兩色的龍炎在空中碰撞,爆發出餘波震耳欲聾。
最混亂的還是罐罐那邊。
程灼看得眼角直跳。
只見九隻一模一樣的黑色巨獸,正圍著罐罐瘋狂攻擊。
雷電、火焰、冰霜、風刃……各種元素攻擊鋪天蓋地而來。
「嗷嗚!嗷嗚!」
罐罐嚇得四處亂竄,一邊跑一邊尖叫嘶吼。
一時間,整個黑石林里到處都是罐罐的身影,鬼哭狼嚎的驚吼和爆炸聲不絕於耳。
令程灼稍感安心的是,罐罐雖然被打得嗷嗷叫,四處亂竄,但那些攻擊對它幾乎沒什麼傷害。
它那離譜的防禦力,即便是它自己的那些招式,也破不了防。
這一切不過發生在數息之間。
就在程灼腳踩兩儀探虛步,觀察戰局時,
一股寒冷入骨的氣息從腳下傳來。
他低頭一看。
數道黑色的冰鏈從地面鑽出,如同毒蛇般纏上了他的雙腿。
是玄冰囚籠。
他的四階核心技。
冰鏈上散發著刺骨的寒氣,瞬間就將他的雙腿凍成了冰雕。
緊接著,一聲清脆的哨響帶著劃破空氣的銳利嘶鳴飛速傳來。
一支裹著猩紅血霧的黑色哨箭,從陰影中射出,直奔他的眉心。
程灼眼神一凝,體內的亡靈之力猛地爆發。
「咔嚓——」
玄冰囚籠瞬間碎裂。
他腳踩兩儀探虛步,身形一晃,險之又險地躲開了哨箭。
程灼抬頭看去。
只見他的影子正站在不遠處,手裡握著一把和孤星一模一樣的黑色長槍。
影子緩緩抬起頭。
雖然沒有五官,但程灼能清晰地感覺到,它正在「看」著自己。
那是一種冰冷、漠然,帶著一絲戲謔的眼神。
下一瞬,它動了。
腳踩同樣的兩儀探虛步,身形化作一道殘影,直撲程灼而來。
黑色長槍直刺程灼的心口,角度刁鑽,速度極快。
程灼不閃不避,同樣挺槍迎上。
「鐺——」
兩桿長槍碰撞在一起。
巨大的力量讓兩人同時後退了三步,還有著連音擊打來的二次攻擊,也隨之互相抵消。
程灼的手臂微微發麻。
他的力量,居然已經這麼強了嗎……
不等程灼站穩,影子再次沖了上來,二人戰作一團。
兩儀六合槍的招式被那影子使得爐火純青,槍影重重,密不透風。
挑、刺、掃、劈……
每一招都精準無比,沒有絲毫多餘的動作。
程灼越打越心驚。
他發現,影子不僅能復刻他的所有招式,甚至能預判他的下一步動作。
他剛想使出音焚刃,影子就已經提前躲開,同時反手甩出一道黑色的音波。
他剛想使用龍炎,影子就已經噴出黑色的龍炎,與他的龍炎撞在一起。
他的每一個想法,每一個動作,都被影子提前預知。
僅幾個回合後,程灼便暗自感嘆。
現在的他,是真難對付啊。
與此同時,
不遠處的一根黑石柱的頂端,正站著四個觀戰的身影。
「老,老大……這些人,怎麼能釋放源技?」
其中一個高瘦的身影,帶著難以置信的震驚問道。
「不知道。」疤痕臉中年男子壓低聲音,眼神閃爍,「但他們很強,奇怪,這些人,好像是六階,不對啊,這裡明明是五階的通道,怎麼會有六階的傢伙?」
「或許?我們可以跟著他們。」他身側的短髮少女小聲建議道。
「這些傢伙不會是這寂滅之地本就存在的怪物吧?」高瘦男面露驚色道。
「應該不是。」站在邊緣的眼鏡男搖頭道:
「寂滅之地這裡的傢伙,不會被復生之影糾纏。」
「沒錯。」疤臉中年點頭道:
「他們好像剛來不久,居然不知道怎麼對付這些東西。」
「幫忙吧,總比在這裡等死強。」眼鏡男面無表情地說道,「我們的食物和水都用完了,黑石宮這附近也找不到吃的,再找不到出口,我們都會死在這裡。」
疤臉中年沉吟了片刻,最終下定了決心:
「嗯,他們能在這裡使用源技,跟著他們,活下去的機率更大,奧斯卡,放照明彈。」
「好嘞。」
高瘦男當即掏出一柄手槍,對著天空猛地一射。
「咻——嘭!」
一聲銳響,照明彈倏然升空,頓時照得灰白色的天空變得驟亮。
就在疤臉男滿臉鬆弛,打算躍下石柱時,令他震驚的一幕出現了,空中居然出現了一雙黑色巨瞳,直接『吞噬』了那顆照明彈。
正在鏖戰程灼早就發現了他們。
但他根本沒空理會。
不過剛剛那記照明彈爆炸的瞬間,程灼明顯看到了身前影子的身形晃了晃。
他眼睛一亮,當即大吼:
「克羅伊德,聖光!」
「收到!」
克羅伊德瞬間明悟,他猛地震開影子,立刻後退數步。
索恩也明白了程灼的想法,當即閃現脫離自己的戰鬥,轉身纏住還想繼續找克羅伊德麻煩的黑影重騎士。
只見長戟直指高空,口中念念有詞。
「……以聖光之名,賜予我光明!」
剎那間。
耀眼的白光從克羅伊德身上爆發出來,倏然升空。
這白光如同太陽般熾熱,照亮了方圓百米內的所有地方。
所有的陰影都在白光下消融。
那些正在與眾人纏鬥的影子,頓時發出無聲的哀嚎。
它們的身體劇烈扭曲,如同被烈火灼燒的蠟像,不斷融化、變形。
最終,無聲消散。
戰鬥戛然而止。
整個黑石森林瞬間恢復了安靜。
只有熔岩巨獸的低吼和飛龍哈爾的劇烈喘息聲,在空曠的天地間迴蕩。
眾人都鬆了一口氣。
程灼往前幾個縱躍,輕盈落在四人面前。
「多謝你的照明彈。」他主動開口,語氣誠懇。
如果不是他們射出的照明彈,程灼剛才真的打算先撤回藍玄界了。
他的影子,實在是太難纏了。
中年男子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拘謹的笑容:「不用謝,不用謝,也沒能幫上忙。」
他看著程灼,眼神里滿是敬畏。
剛才程灼一眾與影子的戰鬥,他都看在眼裡,眼前這幾人,絕不是五階。
「你……你們為什麼能施法?」
一旁短髮少女的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這裡的源力不是應該被完全禁錮嗎?」
其他三人也看著程灼,期待著他的回答。
程灼心念一轉,淡淡開口:
「一件特殊的禁物而已。」
他說得輕描淡寫,但四人顯然不信,那少女還想追問,卻被疤臉中年攔了下來。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秘密。
能在這裡使用源技,本身就意味著絕對的實力。
他們沒必要去探究別人的秘密,搞不好會給自己招來殺身之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