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吧。」程灼招呼道。
界門光暈流轉的瞬間,八人魚貫而入。
再落地時,已到了如兩扇合攏巨門的峽谷頂部。
這是黑劍城隊伍前往炎塔的必經之路。
程灼抬眼掃過兩側地形,回頭沖周錚幾人擺了擺手:
「都藏好,不用你們動手,等著收炎晶就行。」
說話間,索恩的身影已一閃而沒,艾德里安拄著骨杖站在高處的岩台上,黑袍被熱風掀得獵獵作響,周身的氣息壓得極低,只鋪開精神網,牢牢鎖死七里外那隊正在靠近的氣息。
林燚蹲在石頭後面,探著腦袋往谷口望,指尖的小火苗跳來跳去,滿臉興奮:
「我還是頭一回幹這種截胡的買賣,刺激啊。」
「小聲點。」周錚拉了他一把,盾牌往身前挪了挪,「別暴露了。」
伊萬拎著雙錘蹲在最外側,瓮聲瓮氣:
「啥時候動手啊?俺手都癢了。」
「癢也忍著。」周錚頭也不回,「交給程灼就夠了,咱們對付不了那幾個傢伙,只會添亂。」
南宮月扒著岩石,盯著程灼的背影,眼睛亮得像星星:
「也太帥了吧,六階巔峰,居然連七階隊伍都不放在眼裡。」
慕容齊蹲在她旁邊,聞言嘴角抽了抽,想說點什麼,又咽了回去。
他側頭瞥了眼程灼的背影,青年身形挺拔,站在亂石堆里像棵紮根的松樹,連背影都透著股從容不迫的勁。
心裡暗自嘀咕,也不知道這妖孽到底是什麼來頭,明明只是六階,底牌卻多到嚇人。
與此同時,谷口漸漸傳來急促的趕路聲,混著說笑的聲音,越來越近。
賀奎走在最前面,臉上帶著志得意滿的笑。
「隊長,還是生搶來得快啊。」身後一名隊員掂了掂背後的獸皮袋,紅光隔著皮子透出來:
「按您的計劃,專門搶那些小城池的,多來這麼兩波,咱們說不定也能衝進前四。」
「那是。」賀奎嗤笑一聲,斜眼瞥了眼被捆在召喚獸背上的短髮女子:
「趕緊去交貨,我已經迫不及待地想開開葷了!」
短髮女子咬著唇,臉色慘白,周身被一條橙色繩索捆著,竟是連源力都運轉不了。
「人渣。」
楚夢鳶暗罵一句,她最見不得這種敗類。
就在這時,陰影里驟然爆發出一股凌厲的陰寒氣息。
索恩的身影兀地從賀奎身側的影子裡鑽出來,猩紅鐮刃帶著破空的銳響,直直劈向對方手裡的短刺。
賀奎反應不慢,手腕一翻,雙刺交叉擋在身前。
鐺——
金鐵交鳴的脆響炸得人耳膜發疼。
賀奎只覺一股巨力順著短刺倒灌進來,雙臂像被重錘砸中,骨頭咔咔作響。
「嘭——」
下一瞬,一股巨力爆發,他如炮彈一般倒飛出去數十米,在地面上拉出了一道數米寬的深溝。
其餘隊員驚懼望去,只見剛剛還談笑風生的隊長,已然七竅滲血,渾身如爛泥一般躺在血泊中。
「什麼人?!」
一名高個大漢又驚又怒,抬頭看向眼前的巨大黑袍人。
索恩二話不說,鐮刃一橫,第二刀緊隨而至。
猩紅的刀氣劃破燥熱的空氣,帶著蝕骨的亡靈咒印,徑直劈向幾人。
黑劍城的隊員們又驚又怕,連忙各施手段抵擋。
可一個個腦袋中似有厲鬼嘶吼,瞬間瓦解了他們凝聚出的源力。
堂堂七階戰隊,如同紙糊一般脆弱。
砰砰砰幾聲悶響,五道身影接連倒飛出去,重重砸在岩壁上,滑落在地後便沒了聲息,只剩微弱的呼吸。
前後不過十幾秒,一支全員七階後段的隊伍,便徹底失去了戰鬥力。
索恩抬手捲起地上十幾個鼓鼓囊囊的獸皮袋,又隨手割斷短髮女子身上的繩索,身影一晃便退回了崖頂。
全程乾淨利落,連多餘的動靜都沒鬧出。
短髮女子愣在原地,看著地上昏迷不醒的賀奎幾人,一時間都沒反應過來,究竟發生了什麼……
……
「怎麼回事?這是哪裡來的怪物,居然一鐮刀擊潰了我城七階隊伍的隊長?!」
巨城聯邦的虛擬議事大廳里,黑劍城的區域頓時響起一聲驚呼。
眾人一片譁然,紛紛看了過去。
只見分屏畫面里,那手握長鐮、身高近十米的魔王般的身影,如同屠雞宰狗一般,輕鬆將黑劍城的隊伍擊潰。
「這是八階BOSS?」
「不對,是天極城那個程灼的亡靈侍從!」
「我的天,六階巔峰召喚八階?這合理嗎?」
「……」
得知真相後,大廳內一片譁然。
他們此前無法看到程灼小隊進入「虛妄鏡界」內部的畫面,並未見到程灼與侍從大戰星將級殘魂,也無法通過燈塔浮影得知侍從的境界,所以他們至今並不知程灼的真實戰力。
原本他們以為索恩就是七階水準,頂多是七階巔峰罷了。
可這次伏擊,徹底顛覆了眾人的認知。
此時,主屏上剛好回放了索恩一刀震飛賀奎、艾德里安威壓全場的畫面。
黑袍巫師靜靜站在岩台上,周身的亡靈氣息凝而不散,銀藍色魂火穿透屏幕,都透著一股壓迫感。
全場安靜了幾秒。